小傻瓜维托里奥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彩：“我也要去吗？”
“对，”布冯搂着他，“大家都去。”
还有我叫的二十个意大利美女。
但他促狭地表示：“我会替你给你爸爸请假的，小维恰。”
维托里奥回到了更衣室后，大家虽然一直望着他，却依然该干什么干什么。他先是拿出手机给父母和德布劳内报备，又回了叔叔们发来的祝贺短信，随即就进淋浴间洗澡去了。
温热的水流顺着维托里奥的发顶浸湿，他轻轻把头发拨到脑后，任由水珠打湿他的眉眼。
无人的空间内，维托里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和文图拉对峙的愤怒，踢了九十多分钟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说的悸动充斥在维托里奥的身体里，他把额头贴在冰冷的瓷砖上，嗅到了熟悉又陌生的潮湿味道。
这种味道，在每次走入圣西罗球场的淋浴间时，维托里奥都能闻到。
他很小的时候就闻到这个味道。
那种冷冷的，潮湿的味道，是维托里奥曾经最熟悉的味道。
他喜欢赛后偷偷溜进AC米兰的更衣室，那些湿漉漉臭烘烘的叔叔哥哥们总是抱着他，用刺刺的胡茬扎他幼嫩的脸，那一双双大手温柔又热切地抱着他，最后把被玩哭了的小维托里奥送回给马尔蒂尼。
迎着人家家长炯炯的目光，大家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就是不看哭得抽抽噎噎的维托里奥和抱着小孩哄着的马尔蒂尼。
小时候维托里奥喜欢泡澡，为了哄好哭泣的小孩，马尔蒂尼干脆把他和自己一起脱干净，抱去淋浴间洗澡。
维托里奥小时候个子矮矮的，圆滚滚的小胳膊和肚子，柔软的肉乎乎的脚踩在马尔蒂尼的拖鞋上，老老实实地举着手让爸爸给他洗澡。他一边哭，一边可怜巴巴地请求道：“维恰想吃，想吃开心果味的Gelato……”
“好，好，”马尔蒂尼哭笑不得地答应，“再给你买个巧克力味的Gelato，好不好？”
“谢谢爸爸，”小孩含着一汪眼泪，却已经破涕为笑了，他轻轻挨一挨马尔蒂尼的腿，小声道：“那今晚吃汉堡好不好？”
马尔蒂尼听见，有个人喷笑出声。
但他还是柔和地微笑道：“当然可以啦，宝宝。”
他蜷缩起了肩膀，这股味道在他的回忆中，代表着Gelato，汉堡和爸爸身上须后水的味道。
爸爸，维托里奥轻声呢喃道，我会变成像你一样好的球员吗？
德布劳内看到短信的时候，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回曼彻斯特了。
他看着那条仔仔细细报备清楚的短信，眉眼一点一点柔和了下来。
和维托里奥谈恋爱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也许是意识到了德布劳内的控制欲，维托里奥独自出门前都会给德布劳内报备清楚，从去哪到做什么都说得明白，回来的时间和他预估的也大差不差，如果有突发事件回来会晚，还会提前说清楚，回来的时候给德布劳内带好吃的。
听起来似乎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对德布劳内来说，这件事给他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阿扎尔好奇地看着他，德布劳内眉眼柔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阿扎尔忍不住问道：“谁的消息啊，凯文？”
德布劳内下意识看向他，有些局促，下意识抬手挠了挠头：“我恋人的消息。”
阿扎尔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周围的比人同时对德布劳内投来了惊悚的眼神，阿扎尔绝望极了，他甚至能感受到身后那团逐渐膨胀起来的阴云，但这时候阿扎尔是坚决不肯扫德布劳内的兴，他一直认为在那件事中，就是蒂博做错了。
于是，他拍了拍德布劳内的肩膀，认真地问道：“恭喜你啊，凯文，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德布劳内更不好意思了，他挠了挠脸，“是个很温柔的人。”
他的眼睛变得湿漉漉的，那是一种被爱的人独有的眼神，看得出来这段崭新的亲密关系给了德布劳内很多力量。阿扎尔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他笑起来，亲昵地蹭蹭德布劳内的肩膀：“有机会一起出来玩呀，凯文！”
德布劳内抿了抿唇，心说你已经见过我的男朋友，还不止一次了。
但面上他依然说，“好。”
德布劳内和阿扎尔、库尔图瓦等共同效力英超的球员都选择直接飞回俱乐部的所在地，维托里奥明天才会回来，德布劳内打算先回家休息一宿，明天开车去接维托里奥，再带维托里奥出去玩一天，后天回俱乐部报到。
曼城的下一场比赛是在11月18日，瓜迪奥拉担心自己的心肝宝贝们被国家队累成小驴，慷慨地让他们休息到11月15日。
当然，没有被国家队征召的人不放假。
维托里奥换了衣服，还没等大家准备好，足协的人就下来敲门了。
来的人维托里奥并不熟悉，但布冯看起来和对方很熟悉，他凑过去和对方谈笑风生了一会儿，等大家都换好衣服后，官员先生环视一圈，宣布道：“文图拉先生辞职了。”
大家面面相觑，没人敢问文图拉是主动辞职还是被动辞职，只能沉默。
维托里奥低头，轻轻抠了抠自己的牛仔裤，官员随即微笑道：“新的教练足协会尽管作出决定，大家不用担心。”
说完，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出门离开了。
维托里奥一直没吭声。
更衣室里同样一片寂静，布冯环视一圈，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大家别想了，走走走我请大家出去玩！”
其他人强打起精神，三三两两地响应了一声。米兰是意大利队的主场，大家对这里都不陌生，博努奇主动贡献了自己的宝藏酒吧，热热闹闹地说了会儿话，意大利人骨子里那种乐观的天性发挥了作用，除了维托里奥，大家都放松了下来。
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意大利险之又险，但最终还是成功进了世界杯，任人唯亲的讨厌教练也被整走了，大家还能一起高高兴兴地喝喝酒，和美丽的女孩们享受一下休闲的时光，好事啊好事！
维托里奥的脸色一直淡淡的，达米安搂着他的肩膀小声安抚他，抚弄他的头发和耳朵，维托里奥搪塞了他几句，独自坐在卡座里，给德布劳内发消息。
酒吧里的灯光光怪陆离，音乐声柔美抒情，美丽的女孩子在舞池里旋转，漂亮的裙摆如同一朵朵盛开的花。
布冯也是这时候坐到了维托里奥身边。
他张开手臂，把小孩搂到胸前，亲昵地亲吻他的后颈，“怎么了，小维恰，为什么这么不开心？”
维托里奥无法对他表达自己纷杂的内心，但看着布冯，维托里奥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他眉目一凛，转头眼巴巴地看着微笑着的布冯，小声问道：“gigi，我想向你请教件事。”
布冯很少见到维托里奥这么正经的模样，一时之间只觉得想笑，他学着维托里奥的样子，严肃地回应道：“说吧，Vivi。”
“这件事情可能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维托里奥扭捏了一下，附在布冯的耳边小声问道：“gigi，你和男人发生过关系吗？”
哎？
哎？？
哎？？？
布冯猛地坐了起来，险些把怀里的维托里奥撞出去，他紧紧地捏着维托里奥的肩膀，迎着孩子惊愕的目光，冷冷地问道：“是谁要对你说或者做了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吗？！”
布冯又惊又怒。
他捏着维托里奥的肩膀，严肃地问道：“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维托里奥眨眨眼，有些不知所措，他抬眼小心觑着布冯的脸色，“gigi……我想知道该怎么做，对不起，我不该问你的。”
他看起来真的很不安，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在布冯的手腕上，再次小心翼翼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问你的，对不起。”
他误以为自己的问题冒犯到了布冯，满心愧疚。
“维托里奥，”布冯冷冷地打断他，“你和男人谈恋爱了，对吗？”
维托里奥惊呆了，gigi怎么会知道我是谈恋爱了不是自己好奇？难道这就是大人的经验吗？
殊不知布冯此时也惊呆了，满脑子都是卧槽怎么会有人诱拐小孩啊？？？
诱拐维托里奥这样的小孩上//床难道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不对，能干出和维托里奥这样的小孩谈恋爱这种事的人难道真的还有良心吗？？？
这事实在是太可恶了，饶是风流成性的布冯都有点愤怒了。
退一万步说，布冯也是看着维托里奥长大的，别说皮耶罗和卡纳瓦罗疼孩子，他布冯也没少一点，有人对维托里奥做出这种事，布冯简直要气到爆炸了。
他抓着维托里奥的手腕，英俊的脸凑到维托里奥的面前，严肃地问道：“是谁？”
维托里奥一愣，“什么？”
布冯的声音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是哪个男人和你谈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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