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莲下意识地摸了摸兜里藏得严严实实的手机,警惕道:“不会是为了我竞选风纪委员吧?”


    “不是!”这个人为什么自我感觉这么良好?


    真田弦一郎叹了一口气,才认识五条莲几天,他就常常觉得心累,总感觉都变老了。


    有点像幸村,不过还是幸村比较可怕。


    五条莲也叹了口气,真苦恼啊,新认识的朋友居然会成为严肃的风纪委员,那他以后藏手机可要更加隐秘了。


    ……


    放学后五条莲亦步亦趋的跟在真田弦一郎身后,跟着对方去找幸村精市,然后一起去网球社,真田弦一郎往旁边看了好几眼,一偏头就能看到对方那充满期待,比星星还亮的眼睛,他赶人的话就被堵在喉咙里,这份憋屈的感觉让他脸变得更黑了,周身气压更低了。


    要是普通人的话早就被真田弦一郎这副黑脸门神的模样吓走了,但他旁边的两个人心理素质都强到可怕,五条莲恍若未闻,幸村精市微笑,还能逗一逗俩人,非常游刃有余。


    “真田君,幸村君,你说网球社有没有备用的球拍啊,我还没有买自己的球拍,好像没有办法打球。”五条莲说。


    “五条君还是新手,旁边观摩也能学到不少东西,可以观察前辈们步法,发球习惯,击球技术,还有如何防守,网球简单来说只是发球和接球,但如何把简单的事情做好也会费不少功夫。”幸村精市耐心道。


    五条莲“哦”了一声,表示自己懂了。


    幸村精市笑着说:“不过我很懂五条君你这种急切想要打球的心情,我第一次接触网球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


    “幸村君你是几岁开始打网球的?”五条莲好奇的问。


    “四岁,那时我在网球俱乐部学习打球,那也是我和弦一郎第一次遇见。”幸村精市温和的笑了笑。


    真田弦一郎一愣,不自然的撇过脸去。


    “那你们是幼驯染了。”


    “嗯。”


    “难怪感情这么好,我也想要一个幼驯染。”五条莲羡慕的说,不过随后他就自我安慰好了,“但我现在有要好的朋友,所以用不着伤心。”


    去网球社的路上幸村精市给他科普了不少网球知识,立海大附属中学占地面积极大,从教学楼到网球社需要一段距离,五条莲倒是很喜欢几个人一起走着去某个地方的感觉,安安静静,聊天欢笑。


    ——但真田君都没有笑过几次,可能真田君实在太过内敛了。


    他本来想在网球社高高兴兴的观看前辈们打球,能上手的话就再好不过了,但他们一行人踏进网球社没多久,面前就被扔了一些清洁工具,二年级的前辈居高临下的对他们说:“新人要从最基础的做起,你去打扫球场,你去捡球。”


    五条莲迷茫道:“不是说网球最基础的是体力,或者挥拍姿势,击球动作,所以我们应该训练这些基础的,为什么要去打扫卫生,难道网球社很穷吗,雇不起保洁。”


    说到这里他好像找到了答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体贴道:“没关系,我自己可以雇保洁的,不需要网球社报销,就算是我的心意。”


    前辈们:“……”


    真田弦一郎:“……”


    这人在说啥?


    前辈怒道:“你个新生在念叨什么呢,这就是网球社的规矩,新生都是这种待遇,不过我们网球社和别的学校都不一样,我们的竞争法则很简单,实力至上,如果你们能展现出强大的实力,那当然不需要去做这些杂务。”


    幸村精市微微一笑,抽出球拍,缓缓道:“那就请前辈们指教了。”


    新生要挑战前辈们这一风暴迅速席卷整个网球社,有事没事的人都来围观了,五条莲都要被挤出最佳观看位置了。


    他还以为挑战的人只有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没想到还有另外一个人,双眼一直眯着,看上去文静沉稳,像是会出现在图书馆的人,听路人讨论,那个人叫做柳莲二。


    球风和给人的感觉也差不多,是很冷静的那种,通过收集对手的数据从而制定出策略,精准预测对手的击球方位和速度,柳莲二称呼这种打球方式为“数据网球”。


    数据网球很难缠,更有一种无力感,自己所有的一切对手都知道,自己一球刚打出去,对手就在落点处等着,渐渐的,这种感觉蔓延,心态不好的直接崩了。


    真田弦一郎的实力就像是他这个人一样,很不好惹,明明年龄比前辈们小,但板起脸时的压迫感比谁都强。


    让五条莲感觉到意外的是幸村精市,日常中的幸村精市嘴角常常带着笑意,说话也文雅,一切都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过了头,是个温和的人,但球场上的幸村精市收敛了自己的笑容,褐色的眼眸沉淀着胜负欲,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光芒,握着球拍站在场上,散发着这里是他的领域的霸气。


    “也是个有锋芒的人嘛。”五条莲道。


    幸村精市打遍了网球社,甚至打赢了社长,以绝对的实力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社长输了之后球拍落地,望着自己的双手,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抬头望向那一半球场的少年,正伸手想要将他扶起来。


    他闭了闭眼,展现出了前辈的气度,夸奖了这三个能推死前浪的少年,笑着说:“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正选了,和大家一起训练吧。”


    幸村精市礼貌道:“多谢指教,社长。”


    “我很久都没有看见像你们这样强的新生了,可惜的是今天毛利又逃训了,不然你们又能打一场精彩的比赛了。”


    “毛利?”真田弦一郎精准get到“逃训”这个词,立海大网球社成绩斐然,规矩也很严,在这么严肃的网球社里居然能逃训,而且社长看上去还挺包容的,如果不是无可救药,那就是实力极强。


    “没错,毛利是网球社实力最强的正选,以后你们会见到他的。”


    幸村精市认真的看着社长,说:“社长,为了网球社,我可以提一个建议吗?”


    “你说。”


    “网球并不是很普及的运动,所以大部分的新生都不会,甚至没有自己的球拍,但有些人是有基础,也有天赋,让他们总做杂务的话,只会白白磋磨天赋。”


    社长笑了笑:“你是在说和你一起来的那名少年吧,我记得他,不过他是个彻底的新手吧,就算力气大,不会挥拍也不行的。”


    “至少要给他学习的机会,网球社不就是这样的地方吗。”


    有了三个实力强大的新人,大大增强了网球社的实力,社长觉得全国冠军都十拿九稳了,虽然他不如新生,但只要网球社得到冠军就好。


    他能感觉到今年的新生格外不一样,“好,那就让他跟着一起训练。”


    ……


    五条莲看幸村他们和社长聊完了,兴高采烈的去恭喜他们,幸村也恭喜他,“社长同意你跟着前辈一起训练,五条君,你可以好好学习网球了。”


    “我吗?”五条莲指了指自己,在幸村精市点头下,高兴的握拳,“好欸,谢谢你,幸村君,我什么都不会,一定是你替我向社长说情。”


    “也是五条君你很有天赋,我很期待你打网球的样子。”幸村精市笑了笑。


    “幸村君,你人真好!”五条莲兴奋之下开启了夸夸夸模式,“你打网球的样子好厉害,超霸气!”


    一拨近距离直白的夸奖袭来,幸村精市笑的都要不好意思了。


    真田弦一郎再次头疼,虽然是刚开学,大家都是刚从小学升上来的,但多多少少都成熟了一些,小学时的习惯和用语都会改掉,努力让自己变成大人模样。


    但这种心态从来没在五条莲身上看见过。


    他咳了一声:“现在是国中生,沉稳一点。”


    五条莲歪了歪脑袋。


    真田弦一郎只好改口,“抓紧时间练习挥拍,不要辜负幸村和社长的良苦用心。”


    “好的。”五条莲微微倾身,双眸映出真田弦一郎那张脸,“那真田君,我们走吧。”


    真田弦一郎:?


    五条莲理直气壮的说:“我不会打网球,当然要有人教我了,真田君你愿意吗?嘛?”


    真田弦一郎:“……”


    五条莲把人拖走,欢快道:“那就拜托真田君了,不,是弦一郎。”


    “不要叫名字啊!”真田弦一郎终于怒吼出这一句了。


    柳莲二侧目望去,低头翻看着笔记本:“五条君的形象与资料上的不符,需要补充。”


    幸村精市好奇道:“你有五条莲的资料?这才刚开学吧。”


    柳莲二淡淡道:“从社团招新他打出那一球之后我就对他上了心,回家之后就在网上找找看,没想到真的找出了资料,五条莲,东京人,毕业于帝丹小学,小学的时候是少年侦探团的一员,曾助警方侦破过不少案件,上过报纸,不过现在报纸渐渐被新媒体取代,年轻人中知道的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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