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第31章
五条悟发现自己弟弟才上学三天, 但变化很大，回家都不吃饭了，刚才老师打电话还和他反映了这个问题, 说五条莲中午吃饭总有剩，这是个很不好的习惯, 希望家长能管一管。
五条悟看了看学生午餐，这个分量如果还剩下的话是不够五条莲吃饱的, 而且中午没有吃饱，晚上还不吃饭，这就有问题了。
他一边祓除咒灵，释放大招, 一边回应着老师的话：“是是是, 等莲回家之后我会和他说这个事情的。”
“那就拜托五条先生了。”
挂断电话,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饶有趣味的笑容。
真有意思，上学上的都不需要吃饭了。
……
五条莲差不多已经快要适应学校生活了, 他认为学校生活还挺有意思, 老师很亲切, 知识也很有意思, 同学们也很友善，还交到了朋友。
对于自己，他从来没有交朋友的概念，他认识的人很少, 目前人生中最重要的就是哥哥和爸爸妈妈，而哥哥并不是一个交友广泛的人, 他唯二的朋友只有夏油杰和家入硝子。
一开始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交到了朋友。
直到在学校时，步美他们带自己熟悉学校, 第二天他带了哥哥交给他的护身符送给他们当作感谢。
这个护身符可以抵挡蝇头这些四级咒灵近身，虽然四级咒灵弱小到无法伤人性命，但附在身体上时间久了的话也会给身体造成负担，咒灵并不是无形之物，只是因为能量形态问题无法被普通人看见，缠在人的身上就相当于长期负担着重物。
现代社会有很多人腰酸背痛一部分原因是被四级咒灵缠上了。
虽然因为守则问题他无法直言，但因为步美他们对他很好，五条莲嘱托了很多遍：“这些护身符特意去寺庙开过光，很灵验的，你们一定要随身佩戴才行。”
“好！”步美他们齐齐答应。
步美双手握着护身符，双眼像月牙一样弯起，笑容很甜美：“我们一定会珍惜的佩戴，因为这是小莲送给我们的第一件礼物。”
小岛元太认同的点头：“没错，大家都佩戴一样的护身符，相当于我们成为朋友的证明。”
“朋友？”五条莲似乎是惊讶的眨了一下眼睛，有些愣愣的说，“我们是朋友吗？”
“你不想和我们成为朋友吗？”步美“诶”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五条莲会这样说。
五条莲摇头，有些迷茫的说：“我以前从来没有过朋友，所以不知道该怎么交朋友……我们现在这样就算是朋友吗？”
“是啊，其实交朋友很简单，你释放善意，对方回应了你，你们就成为了朋友。”圆谷光彦说，“就像是我们这样。”
五条莲似懂非懂的点头：“原来是这样。”
想明白了之后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原来我有朋友了，真好！”
……
不过学校生活只有一点让五条莲不太满意，那就是午餐。
味道没有那么难吃，但比起妈妈和高专做的饭菜还差了一点点，所以他才吃不下，而放学饿了的话佐藤先生会带他吃好吃的，佐藤先生很大方，就算连吃三天肯德基他都答应。
今天是第四天，五条莲吃了炸鸡汉堡和可乐，炸鸡裹了蜂蜜芥末酱，非常好吃，如果不是最后吃不下了，他还想要吃。
“佐藤先生，谢谢你！”他笑着感谢。
“没事，我的职责，不过你吃了那么多，晚上还能吃得下吗？”
“可以的，只要是好吃的东西，无论多少都可以吃的下！”五条莲自信满满的说，佐藤瞥了一眼盘子里剩下的几块炸鸡，没揭穿孩子逞强的话。
五条莲说是这样说着，但晚上他是在自己宿舍自习，补落下的进度，并没有去吃饭。
完全不饿。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五条悟推门，侧边身子靠在门框上，看着弟弟说：“今天也不去吃饭吗？”
五条莲回头：“不去了，不饿。”
“现在不去吃饭，晚上睡觉前饿了怎么办。”
“哥哥房间里有零食，晚上饿了吃点零食就好了，对了哥哥，奶糖你吃光了吗，我晚上想吃。”
“没有，晚上吃完糖要刷牙。”
“好。”
五条莲回头看了一眼课本，说：“哥哥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我要学习了。”
五条悟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啊”了一声，拍手道：“还真有，今天学校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你每天中午都剩饭，牛奶也从来没有喝过，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五条莲一愣，目光往旁边移了一下，罕见的有点心虚：“哥哥，我实在吃不下了，你不是说过不要为难自己吗？”
五条悟轻笑一声，慢慢的走了过去：“我说的话你记得还真清楚，不过你中午不吃饭，晚上不吃饭，真的不饿吗？”
五条莲看地板说：“不饿啊，可能最近没什么胃口吧。”
五条悟歪头，掏出手机，照着上面的单子就开始读：“炸鸡，汉堡，薯条，蛋挞，鸡米花，土豆泥……很丰盛嘛，看着不像没有胃口的模样。”
“呃……哥哥你都知道了？”五条莲听到这些后再也坐不住了，心虚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指都要拧成麻花了，一边偷偷地观察哥哥的反应，一边小心翼翼的说：“是佐藤先生请我吃的，我看你最近很忙就没有和你说。”
虽然知道哥哥很开明，很多小事都不会管，很惯着他，但有时候看着哥哥俯视着他，那种蓝色的眼眸倒映出他的身影，他就无端的觉得心虚，心里有点害怕。
“还真体贴。”
五条悟蹲下来用手指不轻不重的捏了捏五条莲的脸颊，还往外拉了拉，评价道：“难怪胖了。”
五条莲脸颊被捏着，说话有点口齿不清，但还是替自己辩解：“只是吃了四天而已，而且我中午吃得少，没有长胖很多吧，而且哥哥你说过体重不重要，快乐才重要。”
五条悟笑了：“真听话。”
门外看戏的夏油杰也笑了，心里也想：真听话。
更难得的是五条悟被自己曾经说过的话怼了回去，夏油杰站直了身体，回了自己宿舍，五条家教训孩子他还是不方便看。
……
五条莲被打了屁股之后面壁思过，五条悟拿着铅笔就像拿着教棍一样，学着老师的模样说：“五条同学，你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
五条莲眼眶有点红，他也顾不得坚不坚强，刚才眼泪跟不要钱似的落下，可惜就是打动不了哥哥那颗跟铁一样的心。
他抽抽噎噎的说：“不应该浪费粮食。”
五条悟指尖把玩着铅笔，顺口否决：“不对。”
“不应该总吃不健康的食物。”
“不对。”
“……不应该，不应该不知道错在哪里。”
五条悟戳戳弟弟脸颊：“喂，你这是在作弊，被教训了之后怎么可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五条莲再也忍不住，扑进哥哥怀里嚎啕大哭：“就是不知道，哥哥你欺负我！”
“我把我能想到的都说出来了，可是都不是，哥哥你就是故意的！”
“喂喂，明明是你做错了，却还是理直气壮指责哥哥的不是，还哭着说，是想让哥哥心疼你？”
五条莲把脑袋埋进哥哥胸口，低低的“嗯”了一声。
“好吧，那哥哥就放过你，告诉你错的地方，你做错的地方就是——”
在五条莲期待与疑惑的目光下，五条悟缓缓说了出来：“错在不可以骗哥哥。”
五条莲：“啊？”
“你明明知道你做的事情都是哥哥不喜欢的，但还是做了，并且在我叫你吃饭的时候没有把偷吃的事情说出来，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五条悟垂眸看着五条莲。
五条莲心虚的低下头，他的确是知道哥哥肯定会说他，说不定还会让佐藤先生不给他买好吃的食物，所以他隐瞒的。
“哥哥，对不起，我不应该骗你。”他说。
“以后还这样吗？”
五条莲摇头：“以后也不会骗哥哥了。”骗哥哥会被教训，很疼。
五条悟满意的“嗯”了一声，代表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翻篇之后五条莲也不学习了，坐在椅子上屁股会痛，他直接换上睡衣就躺哥哥床上准备睡觉了。
五条悟看着这小子趴在他床上玩手机乐呵的模样，半点没有疼的感觉，就想起刚才杰跟他说的话。
“悟，不是我说你，教育弟弟也要知道分寸，不要下手太重，我在这里都能听到莲的惨叫声。”
五条悟嘴角抽了一下，这小子就是这样，他一生气，还没动手就跟怎么着似的，叫的惨烈程度堪比要被祓除的咒灵。
五条悟伸头看了看五条莲在玩什么，莲明明连字都没认全，但手机比他玩的还久，每天睡前都快要用手机代替读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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