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族老们说的,他们无法跟上悟的脚步,如果留在悟的身边只会耽误了对方。


    可她身为母亲还是有些可怜十一岁的悟已经承担起了一般咒术师都无法承受的责任。


    她看着尚在襁褓中的孩子,不禁想象着这个孩子的未来,她既希望这个孩子能为悟分忧,又希望这个孩子能远离是非,远离咒术界,成为一个普通的孩子,快乐的生活。


    但她又明白,无论是哪个未来都不是她能为这个孩子筹谋的。


    ……


    五条清隆和五条绫纱收到了主家的传召,这是他们第二次见到族老,想到这里他们不禁苦笑一声,没想到平庸的他们竟然是凭借孩子在家族里立足的。


    果不其然,这次的传召是和莲有关的,族老们也告诉了为什么要让他们再生一个孩子。


    是悟越来越不受控制,族老们生怕悟失控,就想用什么束缚住,而莲就是束缚的绳子,以亲情为由,族老们让清隆夫妻培养好莲,一方面拉紧莲与悟的关系,一方面教育好莲,让他知道分寸。


    五条绫纱听后忍不住说:“可莲才刚满月啊,一个婴儿又知道什么呢?”


    族老皱眉呵叱:“愚蠢,这叫做启蒙教育,如果不从小就灌输一切以家族利益为重的观念,长大后受到外面世界的干扰就会变得叛逆。”


    见族老生气,五条清隆暗地里拉了拉妻子的衣服,垂头恭敬的说:“是,我们一定会做好莲的教育工作的。”


    “这还差不多,你们走吧,对了,这段时间你们只需要注意悟和莲就好,工作就由其他人做,一切待遇如常,有什么需要就说。”


    族老威严的声音在和室回响,传到每个昏暗的角落,烛火摇曳不止,清隆夫妻慢慢离开。


    五条绫纱叹气说:“为什么咱们每一个孩子都会成为家族的工具,莲他才刚满月族老们就已经安排好他之后的人生了。”


    五条清隆对此并没有意外,只是说:“生在五条家,人人都一样的,只是有的人有用,有的人无用。”


    “我倒是希望咱们的孩子平庸一些。”


    “平庸的孩子早就被五条家吞噬,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看妻子情绪低落,五条清隆安慰说:“其实这样已经算是很好了,至少莲不用遇到危险,可以平稳的长大,而咱们也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孩子,不用在外面冒着危险祓除咒灵。”


    妻子沉默半晌说:“悟最近真的叛逆吗?他的叛逆到底是什么呢?能让族老们这么着急。”


    “族老们只是谨慎而已,毕竟悟是五条家的神子。


    “神子啊……”五条绫纱目光望向远方,不知道落在何处,声音喃喃:“可悟这个神子却并不是高高在上端坐在神龛上等待世人的供奉,而是从出生起就肩负着使命,被凡人安排,充满束缚的神子。”


    “因为悟从出生起就拥有着他人穷极一生都无法拥有的天赋与力量,是最强的,所以背负的自然要比其他人多一些。”五条清隆拍拍妻子,柔声说:“好了,不用想那么多,咱们只需要做好咱们该做的事情就好,回去看看莲吧,他一定想妈妈了。”


    第3章


    五条莲已经能说出简单的字句了,虽然含糊,但在父母的耳朵里却是这世界上最美的声音了。


    在周围人有意引导下,虽然五条悟出现在五条莲面前次数不多,但五条莲说出来的第一个词语是“哥哥”,那时五条悟就在旁边一手看着手机一手像逗宠物一样拿着逗猫棒拨弄着小孩。


    没错,就是逗猫棒。


    五条悟出任务时看见有人拿着这个东西在猫面前甩来甩去,猫就像被拿捏了一样去追逐,觉得很有意思,回来之后买了个一模一样的用在弟弟身上。


    虽然人猫有别,但在五条悟眼中其实也没什么不一样,五条莲不一样玩的很有意思,绿色的大眼睛紧紧盯着羽毛,四肢很有力量的蹬着,甚至有时候还会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去够。


    他还帮对方锻炼身体了呢。


    这样想着五条悟愈加理直气壮,逗猫棒晃得幅度越来越大,五条莲眼睛盯着红色的羽毛,脑袋上下左右摇晃,最后晕晕乎乎的倒在床上。


    五条悟侧目戳了戳,小崽子不动弹。


    “唔……累了。”他下判断。


    围观的爸妈:“……”


    虽然小莲和猫猫的确都很可爱,但他们真的不是一个物种,不能一概而论啊!


    五条莲躺在柔软的床上,圆溜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悬在半空的逗猫棒,努力伸手想要够到,但比羽毛先得到的是哥哥的手指,他手微微合拢,似乎是想要握紧。


    五条父母看着手足情深的温暖场景,感动还没三秒就看见五条悟屈起手指弹到弟弟手中,嘴角还挂着戏谑的笑,说:“太弱了,这么好骗可是不行的。”


    说着用两根手指捏着弟弟整个手,似乎是在打量:“你是没有骨头吗,怎么这么软,声音也细声细气的,没有一点男子汉气概。”


    “欧……尼酱。”五条莲完全没意识到哥哥的恶趣味,奶声奶气的说。


    五条悟凑近闻了闻,嫌弃的说:“一股奶味。”


    五条莲双眼弯弯如月牙,咯咯笑着。


    围观的爸妈:“……”


    其实你以前也一样。


    以前跟悟接触不多,并不清楚悟的性格,以为和外界传的一样,是高冷的神子,而多日近距离接触之后,神子的滤镜碎了。


    总结下来只有一个想法:这么不是东西吗?


    他们给莲泡奶粉的时候五条悟正巧过来,看着挺好奇的尝了一口,有股明显的膻味,然后嫌弃的皱紧了眉:“这是什么牛奶,这么难喝,一点甜味都没有。”


    五条绫纱耐心解释:“这就是婴儿喝的奶粉,营养成分和大人喝的并不一样,所以味道上也会有很大的差别,你喝不惯也是正常的。”


    五条悟在一边抱臂看着婴儿喝的香甜,左右都想不明白,他平时吃的甜品,包括牛奶都加了很多的糖,自然不理解莲居然喜欢喝这样的牛奶,于是让五条绫纱又泡了一杯他仔细尝尝。


    尝过之后确定了,不好喝。


    他认为是五条莲才活了一年,牙都没有长全,大部分食物都没法吃,也就能喝点牛奶了。


    好东西都没尝过,自然认为这又腥又不甜的牛奶好喝了,五条悟觉得自己好歹是对方的哥哥,怎么说也要带一带弟弟,于是就把他日常喝的牛奶装进奶瓶喂给对方。


    他学着平时五条绫纱喂奶的姿势,看五条莲咕咚咕咚喝个不停他很是满意。


    不错,不错,今天带弟弟见了世面。


    他心情是好了,但进来的五条绫纱看到这一幕吓得心都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了,发出了平生最不淡定的一声尖叫,声音拔高的说:“等——不要喂!”


    五条悟看着手里的奶瓶被夺走,疑惑的看着气喘吁吁的妈妈,说:“这个好喝,我都能喝,他怎么不能喝?”


    五条绫纱平息了心情,解释说:“你们是不一样的,莲现在还是个小婴儿,身体器官没有发育好,所以很多东西他都不能吃,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她故意把事情说的严重些,让五条悟记住。


    “行吧,这样的好东西都不能喝。”五条悟掐了掐莲愈加圆润的脸蛋,转身离开。


    五条绫纱:拳头硬了,这真是她的孩子吗?


    不过五条悟虽然这样说着,但接下来与弟弟的相处却愈加小心,只不过还是会在口头上时不时的说弟弟的脆弱。


    有时候还会做出一些让五条父母心惊胆战的行为,比如用无下限术式让弟弟漂浮,把咒灵当玩具给弟弟玩,还会把眼罩摘下来绑在弟弟的脑袋上,遮住弟弟的视线,在旁边发出鬼声吓对方。


    但其实弟弟并没有感到害怕,虽然眼前看不见,但能听到熟悉的哥哥的声音就已经让他安心了,让他意识到这可能是哥哥的另一个游戏。


    而五条悟见吓不到弟弟,兴致不改的找另一种游戏,想看看弟弟有没有其他反应。


    可怜了五条父母整天担惊受怕,只是两个月的时间,他们感觉过了两年,五条绫纱看着镜中的自己,额头磕在桌子上说:“我感觉老了好多,皱纹都出来了!”


    五条清隆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那你先休息一会儿,我看着他们。”


    “不行。”五条绫纱抬头,目光从来没这么亮过:“虽然和我想象中的兄弟情深差了点,但这也是和悟相处的机会,看着悟脸上的笑容,我才有了他其实是咱们孩子的实感。”


    “是啊。”五条清隆微微笑着说。


    五条悟觉得这个弟弟还挺好玩的,会动会叫,软绵绵,看上去还挺可爱,所以愿意抽出时间去陪对方,听着对方咿咿呀呀的叫“哥哥”,他总觉得心里有种莫名奇妙的感觉。


    家族也并没有阻止他的这个行为,一来是让这对兄弟建立感情,日后好用五条莲拿捏悟,二来是觉得悟的注意力在做任务和玩五条莲上了,就没有精力去怼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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