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巨城如若想查,暂时也腾不开手,等想起再查,这条路早就建立起来了。


    历经一个月。


    未曾想那条掩人耳目的路,居然意外地变成一条真正的通商山路。


    原来那边的鲁州和凉州交界处,竟然有不同地方,内外交错的商人为了谋求生路,铤而走险在戎人与西崇人的眼皮底下做起灰色生意。


    这批商人本来就愁售货来源,要是手里的货不砸出去,资金就会变成一汪死水,淹死所有的资金连。


    未曾想发现一条可以去墨巨城的路。


    而且不止东城,似乎西城也有商人不断在找出路。


    巧合的是都发现了晏禾清和刘沁趟出来的路。


    自然,这条路的控制权属于晏禾清。


    晏禾清仿佛发现商机一般,让刘沁派人镇守这条山路,只要赶路的人愿意交钱,无论是谁都可以放行。


    只需要确定是商人就行了。


    而且经过探测,西城那边的情况也不好。


    敌戎的粮食也在见底,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迟迟不攻城的原因。


    他们既无法攻破墨巨东城,又无法与后方的后勤取得联系。分明是防线太长,将他们隔离在此地。


    现在这批敌戎就像深海里的孤儿一样要面临西崇随时的反扑。


    而鲁王就是打破这片平衡的关键。


    可刘沁知道鲁王会投降,只是时间的问题。


    敌戎迟早会威逼利诱鲁王,让他服从。等鲁王的胆子被彻底吓破,一旦投降,那么墨巨城也将面临内外交困。


    如今的时局,似乎反而不要激起什么变数才是最重要的。


    敌戎那边似乎也是这么想的。


    竟然派人过来晏禾清这边交涉,购买粮食与承诺西城的敌戎绝不打第一枪!


    还跟她搞起阳谋!


    还不是为了粮食暂时低头,等攒劲够了。随便派两个士兵过来谎称失踪,然后就可以大规律侵略中原。


    “呸!真不要脸。”刘沁看清这背后的利害忍不住唾弃道。


    晏禾清道:“那拒绝了?”


    “怕什么,没开战前有生意就做,有苗头就掐,送上门来的市场不要白不要。”刘沁压制主观情绪选择了客观事实。


    晏禾清见此,她不免一笑:“行,每个月固定粮米,让他们既饿不死,也吃不饱。”


    “剩下就看敌戎自己的后勤线了。只是我们暂时取得主动权。”刘沁道。


    晏禾清:“足够了。敌戎想大举侵略中原,还得过镇北将军的防线,所以他们只能偷偷派一小撮人潜进来送东西。”


    刘沁:“既然如此,能拖多就多久,我们也得趁机积攒实力。”


    两人达成一致,开始颁发客商规矩,发短时路引,并且原先盖的茶肆扩建几家客栈,让一些不方便进城的人在外面居住。


    最重要的还是要隔离敌我。


    几家客栈的投入还吸引了不少墨巨城的流民和底层居民前去帮工。


    尽管只包一顿饭,但还是有不少人愿意来往。


    工钱每日十文,糙米八文,工作一天才只能换一斤。


    而且墨巨城的商人也不是吃素的,人一多就涨价,现在糙米涨到十文。


    简直是吃上她给的工钱。


    刘沁恶心这帮商人,里面还有不少沈家商人。


    官商一体,规矩随时改,光明正大地抽血。


    让刘沁有种想自立门户的冲动。


    但她现在的势力还不够。


    于是她想了个办法对冲。


    她每日用三万元的保底钱购买陈米和一些低价临时处理的挂面。


    以食物来抵工资,当然她也没关闭拿铜板抵工的渠道,任凭帮工们自己选。


    每天就这么靠这三万元,几百斤米,和一百多斤的挂面,抵消了米商涨价的剥削。


    连锁反应下,米商大量米堆积开始出现损耗,销毁。


    因为他们这么涨价,没来帮工的普通人也买不起,反倒逼着买不起米的百姓自愿去客栈搬砖。


    换取一斤半斤食物,好歹是食物。


    让铜钱反而贬值了。


    更多人愿意选择以物换工的方式。


    倒逼米商不得不调整市场价格降到八文一斤,只是降回去,仿佛就损失大半身家似的。


    刘沁和晏禾清看得出来,这里的商人被惯得无法无天,不知天高地厚。还以为没人能治得了她。


    刘沁决定短时间砸一批货出来抵消商人收割带来的通胀反应。


    她直接花了十万元,购买了大量的陈米和新米,足以客栈开销一年。


    新米可以与城内陈米兑换,还是以物换物的方式。


    而大量陈米代替铜板成为栈道的流通货币。


    短时间大量转手。


    外地颠沛流离的商人手里的山货也换成米,值钱的东西换成银子。


    刘沁就大量收银子,只要给银子,她愿意在一两银子的基础上多给半斤米,还是新米。


    于是那些商人看到商机不知从哪里争取的大量现银,来跟她换新米。


    不出意外里面肯定有西城敌戎的手笔。


    但刘沁睁只眼闭只眼,她现在需要现银,别看现在以物换物那么热火朝天,买卖市场还是需要现金打底的。


    而且以物换物限制了货物流通的速度,她也需要银子来打通效率。


    于是她和晏禾清商量,自己在栈道办一间米行和一间票号,允许银子交易大量的米和其他货物。


    钱存票号,由公主殿下的玉章亲自盖印。


    还有沈家为了脸面的口头承诺。虽然很多商人心存疑虑,但兵荒马乱之下,朝不保夕,万一手里的东西被抢走就得不偿失。


    在外面至少还有兵把守。


    据说这位刘少将军是镇北将军的女儿,这个旗号虽然能打动人,但还是不够结实,但刘少将军跨越千里能在三千敌戎精锐下逃到墨巨城的事迹,让不少商人决定投注这位少将军。


    毕竟在这个遍地降军的乱世,还有一支能够杀敌的军队在,本身就鼓舞人心,哪怕她只杀了几十人,数百人,比起那些几万几万投降的总兵。


    巾帼英杰的名号悄然响亮。


    刘沁也没想到巡逻一圈自己居然成为了万众瞩目的明星。


    她知道这是晏禾清的手笔,没准阳薇儿也在推波助澜。


    现在墨巨城人心惶惶,急需一个名将来稳人心。


    阳捷已经被软禁自然就不合适了。


    其他人不是能力不济,就是没拿得出手的战绩,所以无法作为标杆被竖起。


    只有刘沁还有拿的出手的功绩!


    更没想到,刘晏米行和票号一开,当天竟然有三千两现银存入!


    刘沁还是低估了乱世之下,所有人对名将的狂热与追捧。


    现在她去哪都得遮脸。


    可遮不住性别啊!


    如今只要出城,为首的只要是女将,必定就是刘沁。


    刘沁也是服了。


    不过为了刷步数,她也只能带着新兵出城操练,顺便巡逻,加强一些附近防守的安全感。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刷步数,一天保底三万,外家操练每日五千的进项,她能兑换的米越来越多。


    而面对源源不断的米,墨巨城有人质疑,晏禾清都用来往客商带来的货源作为幌子。


    算是摆脱墨巨城对她们的控制。


    已经算是独立的一支军队。


    墨巨城的态度也渐渐微妙起来,但目前也仅限于上层。


    底层倒是喜闻乐见,只要多一份助力,他们的安全也有保障。


    如今城池的守兵,只要见到刘沁出城,他们连手令都不看,立即放行,傍晚,操练半天累死回来,也有人送水接待。


    刘沁就暂时在城门落脚一会儿,刚喝口水,城外突然急速奔来一汉子,骑着马,到了城门就扑通跪下,火急火燎喊道:“敢问此地是否可有刘少将军刘沁的墨巨城!?”


    “大胆,何人敢叫少将军名字?”城兵举起弓箭喝斥。


    对方确定这是墨巨城,顿时连嗓子都要扣出来,崩溃尖叫,还不断磕头:“求刘少将军,救我老小,救我乡亲!”


    “他们就在赶来的十里外,被土匪打劫了!”


    哭得那叫一个凄厉,城兵顿时要赶人。他们这里不是阿猫阿狗来求救就会出兵的。


    没想到刘沁直接挥手:“我就是刘沁。”


    她提着梅花枪走出城外,正与对面的人有十步之远,赵三等人赶忙带人围住此人。


    “跟我说说,发生何事?”刘沁抬手示意他别紧张。


    汉子哭得稀里哗啦赶忙说了外面的情况,原来他们是逃难的,去了娄阳被骑兵赶出来,只能来墨巨城。


    但是路上遇到山匪,他是趁乱逃出来的。


    城兵一听,顿时提醒道:“少将军,小的劝您警醒一些,这年头不能听一人之言,谁知道外面有什么埋伏,您是咱们墨巨城的新星,可千万别中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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