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摇摇欲坠,无辜的民众在痛苦中哭泣,高天上的主宰“天理”召集七神,要向坎瑞亚降下神罚。


    征讨的大军逐渐逼近,有人尽力组织民众撤离,有人坚持血战到底。我握紧手中的剑,陌生的少女却在此时带来了血亲的消息。


    我无法相信,可她摊开的手心里,分明是我们在<a href=tuijian/xingjiwen/ target=_blank >星际</a>旅行时,所乘坐的飞船中的休眠仓钥匙。


    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我就顺从本心做出了选择,将坎瑞亚的未来交给其他人,抛下一切去寻找亲人的踪迹。


    可当我找到飞船,走进舱体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休眠仓中妹妹还在沉睡的脸。


    ……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这是哥哥的记忆,他看到的理所当然是还没苏醒的我。


    可谁来告诉我,为什么休眠仓里沉睡的人,会是哥哥?!


    荧猛地睁开眼睛,胸口一起一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旅行者,你醒了?”派蒙循声而来,却被荧狰狞的脸和满头的汗吓了一大跳,“你、你怎么了?”


    荧用尽全力翻了个身,想要起身,却从床上跌落下去。她努力挣扎,瘫软的胳膊抽搐一般颤抖着,怎么都撑不起身子。荧狠狠地捶打了一下地板,拳头生疼。


    “旅行者,你到底怎么了?”派蒙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不要吓我!”


    为什么自己对渊上比对提瓦特的其他朋友更熟悉?为什么和派蒙重逢时彼此会觉得陌生?为什么这位最好的伙伴,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叫过自己的名字?


    “旅行者?旅行者!”


    旅行者?


    旅行者!


    哈。


    第59章 第59章:咒术界旅行的第59天


    一只小虫从窗口飞入,落到堆满卷轴的桌子上。它抖了抖翅膀,慢吞吞地爬上桌上那只带着老年斑的干枯右手的掌心。


    头带缝合线的老者抬起手,看着这不起眼的小虫从他的手心爬上指尖,不由露出了几分笑意。


    在悄悄将一根手指放到那两个一年级学生的任务地点前,他早已布置好先手。咒术界的蠢货们绝不会想到,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手指中沉睡着一只小小的虫子。一旦手指的力量消失,小虫就会苏醒,悄无声息地记录下当时周边的情形。


    如今卷轴上又一个代表手指的光点消失,小虫顺利飞回。既然六眼没有发现,那这一局,是他赢了。


    老者用两根手指碾碎虫子脆弱的身体,点滴腥臭的液体浸润了指尖,曾经用另一具身体见到过的金发少女和白色头发的式神浮现在眼前。


    “原来如此。”老者沉声说道。从在仙台见到这个女孩起,他下意识的关注终于在今天有了答案。


    搜集两面宿傩手指的人是六眼的同期好友,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她是怎么取走手指中的力量?此时此刻是否已经被两面宿傩的灵魂寄生?更多的问题浮现在老者脑海中。


    里梅不中用,得再想办法接近探查。那个两面三刀的辅助监督,似乎用得上。


    另一边,咒术高专女生宿舍内。


    “你醒了,旅行者。”派蒙第一个发现了床上的人睁开的眼睛,“你从床上摔下来以后突然晕倒了,吓我一跳。我去找了硝子过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派蒙哭着来医务室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家入硝子从书桌旁边走过来,“好在你很轻,很容易就能抱回床上。可我没发现你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只好先等着了。”


    两个人的话都透着关心,可荧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扭过头避开她们的眼神。从再听到“旅行者”这三个字起,心中汹涌的情绪就再也无法压制下去。


    “抱歉,硝子……”荧张张嘴,想接着说派蒙的名字,却连念出那两个字也难。她最终只能用干渴的喉咙生咽了口空气,然后说,“我想安静一会儿。”


    “是啊是啊,既然旅行者身体没事,那可能和上次一样,休息休息就好了。”派蒙对家入硝子说,“放心吧硝子,等你忙完了再来看看她吧。”


    “不……派蒙。”荧的声音有些哑,“我的意思是,我自己一个人。”


    “诶?”派蒙呆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荧的意思是要她也离开。


    “哦,哦。”心智和小孩子差不多的小小向导无措地低头扯了扯衣角。明明旅行者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可派蒙还是察觉到了,刚刚她平静语气下藏起来的冷漠和拒绝。


    “真的可以吗?你一个人,不用我陪着吗?”派蒙没有抬头,拼命眨着眼睛,让自己的眼泪不要流下来。


    荧索性翻身面对着墙壁,紧紧咬着牙,不再开口。有一滴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流出,浸湿了枕头,让被体温暖热的布料也渐渐变得冰凉。


    看来是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家入硝子略加思考,觉得现在的气氛不是询问的好时机,于是对背对两人的荧说:“那我先带派蒙出去玩会儿,荧好好休息。”


    家入硝子没有听到荧的回答,只看到她微微点了头,就带着失魂落魄的派蒙离开荧的宿舍,顺手关上了门。


    金发少女一动不动的身影被宿舍门遮住,派蒙扁了扁嘴,想忍,却还是没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到底,到底是怎么了嘛!”白发的小家伙没有放声大哭,只是一边胡乱抹着眼泪,一边抽噎着,“为什么,为什么旅、旅行者突、突然不理、我了?”


    ……真是麻烦了啊,家入硝子想着。但是这个时刻她也只能选择安慰:“相信荧吧,等她想清楚,会告诉我们的。”


    至于现在……家入硝子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通知自家两个倒霉同期。她是没办法了,说不定那两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反而能扭转局面呢。


    宿舍门被轻轻合上,其他人离开后,荧闭着眼平复了一会儿,才终于从看到哥哥的脸那一刻起,内心涌现的巨大荒谬感中挣脱出来。


    一切事情都有源头,她没有花太多时间,就从属于“旅行者”的记忆中,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可能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


    世界树——提瓦特大陆储存和管理一切知识与记忆的核心所在,甚至能够修改提瓦特生灵对历史的记忆和记载。


    听起来很厉害,但实际上,世界树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只能改变生灵的认知。而来自世界之外的“旅行者”,因未被提瓦特的世界树记录,可以免受这种影响,甚至能清楚地记得生灵认知被改变的时刻和前后差别。


    目前看来,恐怕是哥哥通过世界树强行修改了所有人的认知,让“旅行者”与“坎瑞亚王储”身份互换。曾经的公主殿下成了游历七国的旅行者,而自由的旅行者担起了坎瑞亚王子的责任。


    无论是派蒙,还是渊上,或者哥哥旅途中遇到的朋友们,都是提瓦特本地生灵。他们的记忆已经被世界树彻底改变,误以为旅行者一直是身为妹妹的自己。


    也许是因为现在身处提瓦特之外,某种程度上免除了世界树的影响,他们才能隐约察觉到似乎有哪里不对。而自己通过吸收两面宿傩手指中储存的深渊力量,唤醒了身体里真实的记忆碎片。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在“旅行者”的记忆中,与自己同为外来者的血亲,因为不知名的缘故,在提瓦特的世界树中留下了记录。也许,这就是世界树的法则能对自己生效的原因。


    那哥哥呢?留在提瓦特的哥哥,还保留着作为旅行者的记忆吗?他是出于什么原因,选择交换两人身份,还把自己丢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呢?


    旅行者的记忆可以提供线索,最后的部分却有些模糊不清,真相可能就藏在独属于坎瑞亚公主的经历中。没时间耽误了,必须加快搜集手指的进程,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荧越是思考,越是心急,恨不得立刻回到提瓦特,狠狠敲打哥哥的脑袋,问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情绪,是派蒙又回来了吗?荧微微叹了口气,得知自己根本不是和派蒙共同旅行的人后,一时间真的难以面对她。


    “荧?”门外传来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属于夏油杰,“现在醒着吗?”


    夏油杰等了一会儿,宿舍里没有传出回答,只是门直接打开了。荧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抬头看着他。夏油杰挠挠头,说实话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比较好。


    家入硝子打电话的时候,他和五条悟正在和新型帐死磕,听派蒙讲了半天,才明白从异世界来的两个小伙伴之间出现了感情问题。


    这种事交给男高中生解决合适吗?


    但是家入硝子没办法,派蒙又哭得可怜,两个男生一时上头,没留神就答应了要帮忙。挂完电话两人面面相觑,稍微一合计,就决定让五条悟哄派蒙,他来找荧沟通。


    荧和夏油杰的性格多少有点像,所以他完全能明白,不管其他人说了多少,有些事还是只能靠自己想通。悟只需要哄孩子,他夏油杰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