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了?地陷了?还是深渊要攻陷咒术界了?


    “你昨天应该没睡那么晚吧?”夏油杰问,“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迷糊?”


    “虽然不晚,可我被那群烂橘子抓着训了半天,很辛苦的好不好?”五条悟随手抓了把睡得乱糟糟的头发,“等会儿,你在干什么?”


    “还用问吗?”夏油杰笑着举起刚拍完照的手机,屏幕上鸡窝头的五条悟映入本尊眼中,“咱们现在互相捏着把柄了,悟。不想让丑照流出去,就把我昨天的照片删掉。”


    “我这样的帅哥不可能有丑照。”五条悟死鸭子嘴硬,手却诚实地从枕头底下拿出了手机,“手机凑一块,屏幕都亮着,一起删。”


    “可以。”夏油杰正准备照做,突然福至心灵,问了一句,“你没有复制或者发给别人吧?”


    五条悟不说话了。


    “悟?”夏油杰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这也太没把门了,“你昨天下午才拍的照片?”


    “……灰原想要。”五条悟嘟囔着,另一只手偷偷去夺夏油杰的手机,“灰原又没关系。”


    灰原雄也是夏油杰老粉了。


    夏油杰叹了口气,一把打掉五条悟伸过来的手,把自己的手机揣回兜里,给了他一句:“有内鬼,交易取消。”


    “小气。”五条悟小声吐槽,又理直气壮地控诉,“昨天你、荧和硝子都没在,就我一个人承担火力,连夜蛾老师都在会后埋怨我们没告诉他进化的事。”


    “可我看你的表情,还挺得意?”夏油杰挑挑眉头,“通常来说,你每次和高层开完会,都会郁闷一下,这次怎么神清气爽的。”


    “嘿嘿,我把结界要失效的事情告诉他们了。”五条悟闪亮的脸上带着阴险,“让烂橘子们自己发愁去吧。”


    “结界的事确实紧急。”夏油杰倒没他那么想得开,还有心幸灾乐祸,“全靠高层,恐怕得等个几年才有解决方案,我们还是得自己想办法。”


    “我也没听说过谁在结界术上的造诣能赶得上天元。”五条悟一撇嘴,“这么多年,仗着有天元托底,根本没人在这上边花心思。难道靠我们两个现学不成?”


    “现学肯定不行。”夏油杰当然没那么天真,“不过我今天突然有了一个新思路。”


    “什么思路?”五条悟问。


    夏油杰却突然微微一笑。


    在进自家同期宿舍前就重新洗了澡,吹干头发扎好丸子头,换上私服,此时一副清爽盐系帅哥造型的某人,款款走到五条悟的书桌前坐下,惬意地翘起二郎腿。


    “你还是先洗漱吧,悟。”夏油杰说,“眼角的眼屎太显眼了。”


    “……哈?”五条悟简直不可思议,喊他起床又拉着他说了半天废话的人,到底是谁啊?


    半个小时后,五条悟起床成功。


    今天是天元同化的最后期限,他们几个原本应该还在执行任务,因此高专根本没有安排课程。又从夏油杰那里听说今天要出门,五条悟索性也换了身私服。


    两大帅哥陪着荧一起炸街,那排场想必也是羡煞旁人,五条悟自恋地捋了捋额前的几缕刘海。


    家入硝子、荧和派蒙看到的,就是这样精心打扮过的靓丽男高中生。


    “早上好呀,五条,夏油。你们两个,今天怎么看起来这么……这么……”派蒙绞尽脑汁地想形容词。


    “人模人样的。”家入硝子对自家同期用词一向不客气,对荧就温柔多了,“你们今天的计划难道是去签约模特经纪公司?”


    “没有啊。”荧摇摇头,她还是日常打扮。


    “懂了,就是这两个家伙臭美。”家入硝子一脸了然,然后拍了拍荧的肩膀,“出门一定压力很大,加油。”


    “什么跟什么啊?”五条悟不满家入硝子的说法,“哪有打扮?我可是天生丽质。”


    “还好派蒙出门时一般人看不到。”派蒙庆幸地拍拍胸口,同情地给荧鼓劲儿,“你加油啊,旅行者。”


    “早上好啊。”夏油杰自动无视嘲讽,环视了一圈,问荧,“渊上先生今天没来吗?”


    “昨天发了消息,说已经成功打入敌方边缘,但是要获取更多情报再来跟我汇报。”荧回答,“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天元大人的结界不是要逐渐失效了吗?我就想到渊上先生给派蒙做的伪装。”夏油杰说出了自己刚才的想法,“如果能稍加改动,扩大应用范围,就算不能困住咒灵,起码可以起到隐蔽的作用。”


    “哦?有点意思,改进一下说不定能成。”五条悟考虑了一下,觉得事有可为。


    “这方面的问题,你们可以直接问渊上。”荧表示自己完全放手,“毕竟技术是他的,只要他愿意交给你们,我没意见。”


    “不着急,现在的结界还能再撑一段,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夏油杰放下心来,“我会尽快联系他的。”


    一个话题结束,荧又问五条悟:“伏黑甚尔那边怎么样了?”


    “昨天已经移交给公安,听说挺配合的,还供出了上线和物证。”五条悟拿出手机来,“证词我发给你们看看,都记牢了,后续需要我们配合调查。”


    “连证词都要准备啊,那你们是不是在骗人呀?”派蒙好奇地看荧手机上的内容。


    “小理子为什么被盘星教追杀,我们怎么调查怎么战斗,总不能原样讲给公安听吧?肯定要稍加润色。”夏油杰跟派蒙解释。


    “也是哦,要是警察知道星浆体原本是要同化的,说不定会把天元大人都抓起来。”派蒙一脸若有所思,“活了一千多年,还需要活人维持,这听起来可比盘星教吓人多了。”


    “……好在现在一切都改变了。”夏油杰也无法反驳曾经的残忍,“现在的目标是盘星教。”


    “我们和理子她们商量过了。”荧说出昨日在尘歌壶的讨论结果,“理子说其实她自己无所谓,但是愿意配合我们打这场官司。”


    “辛苦她们了。”夏油杰点点头,如果没有受害者,一切都是免谈。


    “那我们就联系那个律师大叔?”五条悟问,“其实他比较年轻啊,不知道靠不靠谱,我们可以找一些经验更丰富的……”


    “停停停,你自己都年纪轻轻号称最强,就不要嫌弃别人经验不足了。”派蒙老气横秋地摇头,学着璃月的说书人,“你啊……真是乌鸦落在煤堆上,瞧得见别人,瞧不见自己黑。”


    “噗……”荧又没忍住笑了一声,“日车先生和我们比较熟悉,从他的日常行事来看,人品靠得住,年龄不是问题。”


    “再说我们之前咨询过一次,日车先生知道咒术界,比其他律师更方便沟通。”夏油杰也赞同。


    五条悟没什么感觉:“好吧,既然你们坚持,那咱们走着?”


    日车宽见怎么都没想到,离咒术界年轻人来找他咨询才仅仅过去一天,这几个高中生就重新出现,还说已经抓到了人证,问他愿不愿意接这个案子的委托。


    “你的委托人?”周围的女同事不断地偷偷打量两个男生,还有人凑过来问日车宽见,“方不方便留个联系方式?”


    前辈你冷静一点,咱们这里是律所,要专业。年轻的律师委婉地表示自己做不了主,就在同事遗憾的目光中带着几个人离开了。


    “原来如此,你们咒术界有特殊渠道,已经移交嫌疑人,公安也正式启动侦查了。”日车宽见翻阅着五条悟提供的证词,“在细节上做了模糊处理,不过公安既然知道你们的情况,肯定对此有心理准备,被询问时你们只要正常应对就好。”


    “我们认识的律师不多,所以第一个就想到了您。”夏油杰态度诚恳,“毕竟牵扯到盘星教,还是买凶杀人,谋杀未成年少女,性质极其恶劣。如果您无法接受委托,我们也希望您能推荐其他人选。”


    “我接下这件案子。”日车宽见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表情平静地说,“从我踏入这一行开始,就没想过退缩。”


    “那就拜托您了。”夏油杰表情郑重地微微低头,行了一礼。


    “好耶!”派蒙可能是这里最高兴的一个,“事情有了着落,宽见大叔也有了新委托,大家都有好处。”


    “多谢派蒙帮我拉生意了。”日车宽见笑着摸摸小家伙的头,又问剩下三位年轻人,“请问受害人现在在哪里?她未成年,我可以陪同她面对公安的询问。如果精神压力较大,也可以仅以书面或视频的形式作证。”


    “她啊……”荧想起在尘歌壶里大笑着疯跑的天内理子,“精神状态……倒是还好,就是今天不太方便见您,我们会再约时间的。”


    “这样啊。”日车宽见表示理解,“没关系,一切以她的时间为准,我这边随时有空。”


    确认日车宽见接下委托后,荧和夏油杰对视一眼,再次开口道:“另外还有一个情况,我们想您也应该知道。”


    “什么?”日车宽见停下正在记录案情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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