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说黎明是个很好的词语,常常被引用在经历各种伤痛后,得到成长的主角身上。黑暗过后的黎明,寓意着希望。


    黎蜀懵懂听着,自豪了好久,他知道了自己是个充满希望的孩子。


    门外有花盆被掀飞的声音,伴随着女子们受惊的惊叫。


    "小黎。"


    楚河铭嘴里研磨着这两个字。


    黎蜀却顾不上了,他慌慌张张的窜着要去开门,头上的辫子跟着一蹦一蹦的,像个欢脱的兔子。


    "住手!"


    黎蜀怒吼着掀开了门。


    门外两个互扯头发的人停下了,同时回头一脸震惊的看向了一脸怒气冲冲的黎蜀。


    "啊?"


    "你啥时候来的?"


    唐余大张着嘴巴,结果旁边广元柏比他张的嘴巴还大。


    "我也不记得啊?"


    "惊扰各位姑娘了,抱歉,抱歉。"


    黎蜀扶起个因劝架不小心摔地上的姑娘,冲她抱歉的笑笑。


    姑娘忙不迭的道:


    "多谢,多谢公子。"


    这边姑娘们一步三回头,窃窃私语着散了,黎蜀才回头叹了口气。


    "我…"


    他欲言又止。


    "你们醉的跟烂泥一样,能知道什么?"


    黎蜀听着他师弟不屑的声音传了出来。


    只见楚河铭气息就逼在他后背,离得很近,他见黎蜀仰头看过来,冲他浅浅一笑。


    随后便松垮着身上衣服,双臂交叠着懒散靠在了门框上,重新看向了唐余。


    "唐余师兄这酒量,也不怎么样。"


    唐余想起了昨晚还要和这小子一较高下,结果自己先倒了。


    "那是因为你来晚了,我都和广元柏比过了,相当于喝了两轮酒!"


    他不服道。


    "有本事,下回咱俩重新比!"


    "哦。"


    楚河铭浑不在意道。


    "我懒得比了。"


    唐余觉得要晕厥了。


    他刚要暴跳如雷,却发现楚河铭视线已经不再停留在他身上了,而是落在…


    "好怪。"


    广元柏挠挠头。


    "我怎么浑身这么不得劲呢?"


    他戳了戳唐余。


    唐余也觉得。


    他视线来回流连在黎蜀和楚河铭身上。他楚师弟虽然还是这般嘴欠嚣张,却总感觉情绪变了。前两天总感觉要杀人一般,现在却带着一股…平和,和满足?


    "你们到底昨晚干了什么?"


    唐余没理广元柏,怪异道。


    第102章 我不会怕的


    "唐余师兄觉得呢?"


    楚河铭不答反问道。


    他眸子突然正经起来,沉的跟墨水一样,微微挺直了身子。


    "你觉得,我跟我的同门师兄,能做什么?"


    楚河铭把同门师兄四个字强调的很紧。


    "……"


    "我觉得,"唐余噎了一下。


    "你们确实应当做不了什么。"


    "当然!"


    黎蜀道。


    "不过是你们醉的太早而已,况且,昨日你们也没问我的意愿去不去…"


    说完,他手指不安的乱动着,最终下意识扯紧了身上的衣领,头上昂扬的冲天辫也跟着不甘示弱的扬起来。


    唐余把视线转到黎蜀身上。


    "我这不见你似乎有什么急事嘛,这才没再叫你去。就是可惜了,曲儿我还没听够呢,估计这半月都不会有机会了。"


    唐余暗暗叹气道。


    "还有…"


    唐余再也没法忽视黎蜀的头发了,他忍了半天,还是无语开口。


    "谁给你扎的头发?好丑。"


    广元柏也在旁边仔细研究了好久了黎蜀的头发,点了点头。


    "其实,我觉得还挺可爱的。"


    黎蜀听闻顿了顿,差点忘了头上这一茬,直接把发绳扯了下来,带点怨气的看向楚河铭。


    "没错,昨晚我们在房间里,研究了一整晚当下最时兴的发型。"


    楚河铭回视他,挑了下眉,淡淡开口道。


    "你扎的?"


    广元柏脸色阴暗下去。


    "那不可爱了。"


    "下回我给你梳,保准比你头上这好得多。"黎蜀一脸无辜相儿,广元柏莫名的火气有点没地儿撒,弯弯绕绕又到了唐余身上。


    "你还说人家。"


    广元柏转而盯着唐余身上辣眼睛的红紫交加的花花衣服,又狠狠皱了皱眉。


    "玉虚那老头见你穿这样,指定又要揍的你屁股开花了。"


    唐余不知道怎么广元柏又挑起自己毛病来了,跟着不甘示弱。


    "你穿的比我好哪里去了吗?"


    "再说了,我又不让他看着,一会儿回去把弟子服换下来不就得了?"


    他同样嫌弃的看着广元柏。


    "等等!弟子服!"


    昨晚他们两个出来玩,想着换下这孝服一样扫兴的弟子服,直接大摇大摆的进了家成衣铺子里挑衣裳。


    结果试衣服试高兴了,又急着听曲儿去,弟子服直接扔人家那就跑路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估计要到了上早课的时候了。"


    楚河铭突然出声,像很善解人意的提醒。


    在场的四个人都沉寂下来。


    尤其是广元柏和唐余对视:那老板娘不能把他们忘那的衣服丢了吧!


    "快走!"


    说完,广元柏带头,竟直接从二楼旁边栏杆那翻了下去!


    然后就是唐余紧随其后!


    他们两个出来混,都穿上了自己最风骚的衣服。楚河铭和黎蜀两个一板一眼的出来,身上还套着那弟子服没换。


    "师兄,我们也该走了。"


    楚河铭似乎瞧起来心情不错,因为少了两个人的打扰。


    他用手拢着黎蜀的头发,把那几根翘起来的头发压了下去。


    "我带着你吧。"


    他道。


    黎蜀本来想说,他现在可是无师自通学会了御剑的了,可当看到楚河铭那双含着笑的眼睛,一时又说不出来拒绝的话了。


    "小黎。"


    他很轻的吐出两个字来。


    却让黎蜀莫名的心头一荡,他微微睁大了眼睛,看向了楚河铭。


    "他们都走了,没有人会听到的。"


    楚河铭笑的很好看,很容易的让人沦陷进去,尤其是让这样一个高傲的人这般不设任何防备,满心满眼都是你的时候。


    "我是第一个这般叫你的,以后也是唯一一个,不要让旁人知道,好不好?"


    他轻轻握住了黎蜀的手。


    黎蜀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楚河铭也没让他回答,只是牵起黎蜀的手,把黎蜀的指节放到唇边很重的吻了一下。


    他们出了楼外,天很沉,卷起众多的残叶席卷在上空,街上照旧有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往。


    黎蜀突然感觉心脏一处钝痛感袭来,他猛地抓紧了楚河铭的肩膀。


    楚河铭很关注他,一下子便注意到了,御剑的速度缓了些。


    "怎么了?"


    他的声音在风声里袭来。


    "没什么。"


    黎蜀道,他安抚性的拍了下楚河铭的肩。


    【宿主,你还好吗?】


    小爱的声音冒了出来,带着些疲倦的意味。


    【这个世界磁场变得越来越不稳当,我觉得,有些事情,脱离的掌控比我预想中更要厉害,我们真的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不必再说这些了,小爱。"


    黎蜀捂着胸口。


    "我不会怕的。"


    从昨晚他接受了楚河铭开始,他就已经决定不要去怕任何未知的事情了。


    再回到玄月派时,他们竟没有受到长老的责罚,甚至是连长老影子都没瞅到,众弟子集合在前堂,面面相觑。


    "大家先集合到外面场地自由练剑吧,今日长老们都有任务在身,没有空暇时候了。"


    一管事弟子匆忙进来禀报。


    他们门派统共才两个长老,一个掌门,往日再紧急的出任务,好歹还留个人在门派管事着,今日竟都走了。


    已然有弟子开始窃窃私语了。


    "听说是去了隔壁阳城了,什么重大的事,居然一下子都去了?"


    另一弟子摇摇头。


    "你听说秘境那事儿了吗?听说死了不少修士了,听说各门派都封锁了消息,我这还是旁听的小道。"


    "嘘,小点声,你别乱吓唬人啊!"


    "我这消息,可是花了银子的,保真啊!"


    "安静,安静!"


    管事弟子严肃了几分。


    "都休要多嘴!去场外练剑也是掌门下的命令。若是不好好练,等掌门回来,有你们好受的!"


    "才不会呢,掌门那么好的人,怎么舍得重罚我们?"有弟子嘀咕着。


    虽然这样想着,但众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列着队,去了场外。


    这样的时刻,玄月派的弟子们也便格外的在意起了青云派的弟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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