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一眼也没看唐余,视线越过层叠的人,盯着站在陆宁知旁边的黎蜀,像要把他盯穿了。


    "吵.死.了。"


    他一字一顿道。


    唐余的拳头也泻了力,楚河铭这才把视线转向唐余,轻拍了下他的肩。


    "再耽搁,就更迟了。"


    唐余这么一被打断,也清醒过来点,叹了口气。


    "…说的对。"


    他回头看着一声不吱的新弟子们。


    见他们有的好奇的兴冲冲的盯着这边,见他看过来立马仰天,有的在神游,有的在蹲地上数蚂蚁,还有的…从旁边树上掉下来个野果子,拿袖子擦了擦就往嘴里塞。


    ……


    人在闲的时候确实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即使他们这被选出来的新弟子,可谓是出类拔萃。


    可现在一看,跟傻的透气一样。


    看来全场最生气的只有他自己。


    唐余摆了摆手,叹息道:


    "罢了,罢了,我就是熬夜熬的。"


    "师兄,你真好…"


    黎蜀嘿嘿笑着,狗腿的要给唐余捶捶肩。


    "您辛苦,您辛苦……"


    "唐余师兄,该走了。"


    楚河铭挤了过来,挡在了黎蜀前边,不让他过来。


    唐余把手里皱巴的章书重新扯了扯,勉强扯的平了些,随后才大手一挥,冲着新弟子们叮嘱道:


    "走了,一会儿御剑的时候都跟紧了,别落伍!"


    ——


    魔渊之域。


    十几年前那一战后,早已沦为废墟的魔殿,却已然重新拔地而起。


    殿内。


    诡异的烛火在闪动着,把大殿内映照的幽冷。


    主座上的那人戴着青面獠牙的鬼面具,本就昏暗的殿内,他一身黑袍把浑身遮的紧实,像是要陷于黑暗中。


    一条黑蛇吐着信子,阴冷滑腻的身子在那人身上缠绕着。


    他用手漫不经心的轻轻抚摸着肩上的蛇头,像是逗着什么宠物。


    林玖儿跪在地上,双手被束缚着,嘴角有鲜血流着。


    "我竟不知道,你能蠢成这样。"


    说着,黑色的雾气又再一次席卷到了林玖儿身上,像无数条无形的藤蔓,将她裹着,绞痛不断侵蚀着她的身体。


    "啊!!"


    她眼眶欲裂,身上的伤口被割了无数,鲜血从中崩发出来,格外骇人。


    主座上的人收回雾气,林玖儿瘫倒在地上,无了一丝气力。


    "被个小崽子耍的团团转?可笑至极。"


    那人不知何时踱步到林玖儿面前,蹲下身子,掐住林玖儿的脖子抬了起来。


    "你…我是…魔族的公主,你不…"


    "公主?"


    那人嗤笑一声。


    "不就是前魔王留下的孽种吗。你别忘了,魔族能重振的这么快,是谁的功劳。"


    他手指继续用力。


    "不如你去问问你那些手下,听我的,还是更听你的?"


    林玖儿眼前模糊,只觉得要窒息了,那人猛然间松开了他。


    "但我确实还想暂且留着你。"


    白羽背着手,站起身,鬼火依旧在周围闪烁着,似灭不灭。


    "我不希望,这么一件小事,你废到需要我亲自去动手。"


    他现在日日兼修魔族秘法之术,依旧与体内灵力相冲撞,极易暴走失控。


    但白羽已发觉,自己的修炼进度速度越发快,比预料中快了一半不止。


    只需要再给他一些时间。


    很短的一些时间。


    第91章 到襄城了


    襄城规模不算大,但是依山傍水。灵气充裕,青山竹林间,受灵气滋养的飞禽走兽格外多,人们也体魄强健,无论老幼都面色红润,脚步轻快。


    玄月派坐落于襄城的边缘处,最高的一处山脉之上。


    这处山脉虽高,顶处却地势出奇的平坦,灵气精华凝聚于此,让人一落地便精神一振。


    门派外有守门弟子肃立着,他们一行人着陆后,唐余便手持章书提步上前,出示给守门弟子。


    "青云派弟子?"


    守门弟子低头看了眼章书,才又抬头扫视了这一圈五十来号人。


    "正是。"


    唐余简短道。


    那弟子忙不迭的收起章书还给唐余,才拍了拍身边另一个守门弟子。


    另一个顿时会意,先飞奔入门派,急着禀报去了。


    这边的守门弟子面上浮现出丝紧张,微弯着腰,冲门内做出个请的手势:


    "请先随我来吧,此事已去禀报掌门了,各位先移步到主堂静候。"


    这门派建设的很是用心,虽小了些,但五脏俱全,粉墙黛瓦,盎然绿植,倒也新奇。


    此时已经是晌午过半了,守门弟子带着路,途经一处空白场地,众多玄月派弟子正在集中一处练剑,身穿月白色的统一长袍,听闻到动静,纷纷侧目过来。


    青云派没有统一的服饰,因此他们弟子穿的可谓风格各异,五花八门,格外引人注目。


    玄月派弟子也早听闻小道消息,得知青云派要来,一个个纷纷探着头,好奇的瞧着这边,小声的七嘴八舌着。


    上次和青云派所谓的学术交流,还是三四年前。更何况青云派是那样大的门派,自然更惹人注目了。


    "抱歉。"


    那守门弟子冲着唐余道。


    "现在正是午间自由练习时间,弟子们没人管束,不如,我们走快些吧。"


    这样的审视目光自然让有些弟子不舒服,但对于有些不要脸的人来说,是一种享受。就比如说广元柏这样的,已经开始冲着一些女修投去无数个飞吻了。


    唐余无所谓的笑笑:


    "看便看吧,又不会掉块肉。"


    说着,他还冲着那边邪魅一笑,遥遥的招了招手,还一手搭在楚河铭肩上,重重按了按。


    "我就喜欢别人看我,是吧师弟?你也打个招呼。"


    楚河铭臭着一张脸,又爱搭不理的。


    不知他视线飘哪去了,被唐余一拍,要杀人的目光又转移到唐余身上。


    唐余悻悻的收回了手。


    "你这副样子,把人家弟子们不都得吓跑了。"


    他老看着楚河铭心不在焉的,心情看着特别差的样子,想逗逗他,也逗不起来,只得暂时作罢。


    很快,他们这一行人便被带到了主堂前。


    堂里静谧的很。


    去禀报的那个守门弟子,适时的从屏后出来,冲着另一个耳语一番。


    另一个听了,陪着笑,对唐余说:


    "掌门让您一人过去。"


    唐余听闻,蹙了蹙眉,立马回头对众弟子道。


    "你们先在此处候着。"


    随后才跟着那守门弟子往屏后去。


    只见那屏后,居然别有洞天。


    那弟子一转动书架上的一个金蟾雕像,书架居然直接朝两边打开,且悄无声息。


    "……干嘛搞这么神神秘秘的?"


    唐余无语道。


    那小弟子挠了挠头,为难道:


    "我也不知道…长老是爱捣鼓这些奇怪的机关的。"


    里面是一道挺长的密道,走到底便是一道门。


    "您请进吧。"那弟子停住了脚步。


    唐余推门进来,却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直冲鼻子。


    唐余瞳孔骤然间紧缩,只见裴胜面色如常的处理着自己身上的伤口。他的肩上血肉模糊,散发着黑气,像是被魔族所伤。


    "您这是…"


    裴胜回头,见是唐余,还扯出抹笑。


    "哦,你来了。"


    唐余将章书扣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裴胜追着他的动作,点点头。


    "辛苦了。"


    "这伤口,魔族?"


    唐余问道。


    "前日阳城凭空出现了秘境,会将人吸入洞中,勾人心魔,最终将人吞噬殆尽,已经有上百名修士死于其中,确实是魔族的手笔。"


    阳城和襄城紧挨着,中间只隔了座山脉作为分界线,算是邻里关系。


    阳城由无极宗管辖。刚刚出现这个秘境时,无极宗倒也没当回事,只当是阵法小妖的手笔,结果派了数名弟子去,无一生还,才重视了起来。


    "无极宗长老联合了附近几个宗门长老,我们一同去探查了番,险些没出来。阵眼也没找到。"


    唐余面色也跟着凝重了起来。


    好歹是几个宗门长老一同去,修为合起来也绝对不低了,居然奈何不了一个小小的秘境?


    "这事我不瞒你,但也别传出去。"


    裴胜气虚的吐出口气,苦笑着开玩笑道。


    "你小师叔我卖卖惨,说不定到时候还要劳烦你,请动你师尊呢。"


    "您哪里话。"


    唐余面色依然没缓和,严肃的拱着手道。


    "魔族事态威胁的是全修真界的安危,各门派本就该同心协力。"


    裴胜听闻,欣慰的拍了拍唐余的肩。


    "你有这份心思自然是极好的。但终归事小,青云派门下管辖数座城,比这严重的事比比皆是,近来,想必你们门派,人手也很乏力。"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