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
黎蜀假装着急的道,抱住了楚河铭的小腿,试图去转移话题。
楚河铭向后退了步。
"与你无关。"
受伤了还这么拽。
要不是为了任务,他忍了。
黎蜀已经爬了起来,呼口气,脸上挤出一个笑道:"师弟啊,我在我屋里就感觉一阵心绪不宁,感觉你出事了…你看!这不就巧了吗?!"
他见楚河铭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接着道:
“你看,你师兄我急的穿着件里衣就来了,刚才还摔了一跤,现在还疼呢...”
黎蜀尽量把自己弱化的越来越可怜,
随后他偷瞄着楚河铭缠的像死结的布料道:"师兄来帮帮你吧?把我当工具人就行。"
说完,他故意使出更重的力气,借势抓住了楚河铭的右胳膊,本就缠的很差的布料上重新渗出了鲜血。
楚河铭吃痛的闷哼一声。
他今日练剑,死磕清风决第三式,打着不成功不罢休的念头,却不料被反噬,受了如此重的伤。
现在挫败感正盛,心情可谓是跌在谷底。
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这么烦人。
要在这种时候扰他。
楚河铭伤口渗出鲜血,疼的他额头汗津津,他狠狠蹙起眉头,眼神固执着,黑压压的带上了偏执。
"我…用不着你帮。"
恰逢黎蜀偏头凑过来,楚河铭手掌死死握住了他的下颚,让他被迫和自己对视。
"师兄,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说话?"
楚河铭和他对视,发觉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带着没收回去的惊恐。那人喉结滑动着,滚过楚河铭掌心。
他在害怕吗。
害怕还自己找上来,是不是有病。
他有些出神,自己冰凉的手背被温热的手握住了。
"师兄…很担心你啊。"
黎蜀使尽了毕生的演技,嗓音还是止不住的发着点抖。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不能替你受着,帮你上个药还不行吗?!"
黎蜀感觉自己下巴被松开了,他脱力般的喘了几口气。
楚河铭碎发凌乱着,扯了扯唇角。
骗人的吧。
黎蜀见势头转好,也不放过这个时机。
“哎呀,又出血了!你看,缠的太潦草了!快快,我来帮你!”
黎蜀顺势就把楚河铭往床上推,见有转机,也不顾得身上疼了,利落的起身跟了上去。
楚河铭诡异的很安静,听话的坐在了床上。
黎蜀也乐得清闲,他只想赶紧完事了,回去接着泡澡。
黎蜀拿起玉瓶中的药膏,轻轻涂抹在伤的狰狞的后背上。
后背上已经皮开肉绽,一刺激,就会不断有新的血液流出。看着就疼,楚河铭愣是哼都没哼一声。
"你看你,伤的怎么这么重?在门派里面怎么还能伤成这样。"
"你不会找人干架去了吧?"
黎蜀怀疑道。
楚河铭背着身半天不吱声,黎蜀也不在意,觉得可能是被自己说中了。
"唉,还是年轻,太鲁莽。"
黎蜀虽然自己年岁也不大,可却是个有弟弟的人。面对比自己小的少年,也总会不自觉的带上说教的意味。
"师兄,你没有自己的事情做吗?"
沉默良久的楚河铭突然间冷不丁的开口。
黎蜀错愕一瞬,话题跳跃有点大,一时不知说什么。
楚河铭半歪过头,抬眼看向黎蜀。
桌上跳动的烛火摇曳着,映到他好看妖冶的眸子里,也像跳动着点点光亮。
这般看着楚河铭,竟发觉他的眼尾此刻像是向下垂着的,失了几分平时的凌厉。
有点,像去了獠牙的狼崽子,在向人一步步试探着,露出柔软的肚皮。
"你的事,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事。"
黎蜀这话说的像土味情话。
但平心而论,他说的是没错的。他穿到这个世界,楚河铭就是他的任务对象,所有任务都是围着楚河铭转,这么说也无可厚非,所以不算说谎。
但因为是说的实话,所以看起来也很是真挚。
……
楚河铭转过头,身躯有些僵直。
黎蜀明显感受到了那人骤然间的紧绷,于是用指尖轻戳了戳他的背,开口道:
"放松点。"
楚河铭绷的更紧了。
因为楚河铭单方面的冷暴力,于是黎蜀也干脆不再说话,专心给楚河铭涂抹起了药。
如果说一开始黎蜀还只是敷衍的应付事儿的话,现在他是真的认真些了。
见着后背被涂抹的差不多了,黎蜀点点头道。
"转过来吧。"
楚河铭和黎蜀转为了面对面。
"张开腿。"
楚河铭顿了一下,修长的腿慢悠悠分岔开,黎蜀为了方便够到他的伤口,自己的右腿便顺势挤了进去。
黎蜀尽心尽力的弯腰去涂抹着楚河铭右肩胛骨的伤口,丝毫没意识到气氛此刻有多诡异。
等他涂了半天,却发现平常毒舌的楚河铭倒是乖顺极了,一句话都没讲,奇怪的很。
黎蜀反应过来,立马想要去探楚河铭的鼻息,看他是不是死了。
第16章 哇塞 你怎么看出来的
黎蜀的手腕被猛地抓住,怎么挣脱都挣不开。
他失声道:"干嘛?"
"突然觉得师兄看着有点眼熟。"
楚河铭幽幽开口道。
他从刚进门时,就看着有些眼熟了。
只是当时觉得没什么必要。
"你的事,对我来说,就是最重要的事。"
这话又清晰的在楚河铭耳畔。
他抿了抿唇,看着黎蜀眼珠瞪的黑白分明,嫣红的唇瓣因震惊而微微张着。
但现在,自己有点兴趣去知道了。
黎蜀懵逼了,一时没听懂。
"什么?"
黎蜀见楚河铭不回话,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楚河铭默不作声的松开手腕,随后又抬起手,像想确认什么般,抚上了黎蜀的脸,有些粗暴的抹了抹那脸颊的软肉。
温热的触感让黎蜀下意识直起身,反抗着脚向后退了两步。
楚河铭却已然站起了身子,有了身高的压制,他很轻易的用另一只手扣住了黎蜀的后脑勺,禁锢住,不让他后移。
楚河铭低头借着光线,看着那被揉搓的有点发红的脸颊。
仅凭着手指涂抹,还是很难蹭掉。
但晕的大红的腮红底下白皙的皮肤已然露出一小片,黎蜀嘶了声,潋滟的眼睛又这般撞进了楚河铭的眼睛。
他如墨汁般浓稠的眼神落在黎蜀脸上半晌,端详着,像确认了半天。
才轻飘飘的继续肯定的开口道:
"被狼追的光着屁股跑的那个。"
黎蜀大脑一片空白。
楚河铭的语气,怎么听着,有种嘲笑的意味。
借着烛光,楚河铭的眼睛带上了些莫名的,让黎蜀看不懂的东西,就像某些东西已经不受控制,让他下意识想逃离。
?
他怎么?
黎蜀摸了摸自己的脸!
原主化妆品还挺防水的,之前大暴雨淋了四个小时,虽然也掉了些,但晕染的让脸上更恐怖了。
但这回的热水威力有点猛啊。
艹,刚才自己掉热水盆子里去了,小爱也根本不给他机会反应,直接控制着他过来了,估计刚进屋那会儿,自己脸上的妆就已经…?
"师兄在想什么?"
药瓶跌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
黎蜀:社死就在一瞬间。
他猛地推开了楚河铭,大脑空白的转头,就想跑。
楚河铭的屋子里,有一面铜镜,他不可置信的跌撞着奔上前去,看到了镜中的自己。
虽然被热水激的掉了些,但整体还是很恐怖的啊?那画的毛毛虫眉毛,被水一染,直接弯曲成大波浪了!
…他到底怎么认出来的。
…
"唔。"
只是突然的痛呼声把黎蜀拉了回来。
黎蜀回头,只见楚河铭已然跌在了床上。
他受了伤,很容易的被黎蜀推开了,那劲瘦的腰身弓着,双臂向后曲在床上,身上带着伤口,看着一副任人摆布的样子。
"师兄。"
只见那妖孽抬眼,一双深邃的桃花眼就这般瞧着黎蜀,眼尾下垂着,看起来格外的可怜。
他维持着姿势,线条流畅的肌肉半缠着白布,渗着血,反而在烛光的映照下显的格外有吸引力。
"不涂药了吗?"
他轻轻开口,声音在夜色的渲染下带着十足的蛊惑力。
黎蜀大脑空白一瞬,吞了吞口水。
觉得心头怪怪的。
但楚河铭肩胛处的伤口已然又流出了血液,黎蜀看的心里燃起丝愧疚。
他忙去扶着楚河铭起身。
"抱歉,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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