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明晃晃的特例了。


    ——


    玲珑峰梦泽轩柴房里。


    “废物,真没用!”秋盈盈一脚狠狠踹向地上半跪的少年。


    少年低着头,垂着眉眼,一声不吭,连闷哼声都死死憋了回去。


    秋盈盈却看的更加窝火,一张娇人的小脸都变得狰狞。她又踹一脚,恶狠狠道:


    “看你个窝囊样子,连个饭都做不好!都怪你做的饭太差劲,河铭哥哥才宁愿吃那个贱人的菜都不愿尝我的!”


    “下次再做不好,我让爹爹把你轰出我们门派!一个捡来的野种,把你喂狼都没人管!”


    秋盈盈打骂累了,怒瞪少年一眼,冷哼一声,摔门而去,徒留一屋的昏暗破落。


    少年咽下嘴里的血腥味,冷白的皮肤上遍布伤痕。他缓缓动了动手臂,刺痛感传来,让他倒吸了口气。


    他掩下眼底阴郁,落寞起身,面无表情的背起柴篓,他该去捡柴了。


    云秀居内,灵犀静躺在床上,脸色惨白。身上皮肉翻出溃烂,流出黑色的腐朽的液体。


    清源坐于身侧,手指汇聚灵力,探着灵犀的脉门。


    离欢在一旁紧张的盯着,终于忍不住开口:“长老,师尊他怎么样了?”


    他本来正罚跪呢,结果被清源一道传音符叫了回来。


    清源收回指间,面色沉重。他叹口气,凝眉道:


    “是魔族所致。所幸伤的不重,昏迷三天就差不多好了。最近魔族伤人事件频发,人魔边界魔气四溢,蠢蠢欲动,恐要生变故。”


    “近年来,门派人手紧缺,是要招收一批新弟子了。”他叹息道。


    他转头紧紧盯着离欢“你性格稳重,我放心,所以你师尊受伤之事,切不可声张,莫要给弟子们带来恐慌。”


    离欢低头作揖,急忙道:“弟子明白。”


    “传下去,加固门派边界防御,不知名人切勿私自放入。”


    门派大比还有两个月将至,弟子们逐渐越来越卷,楚河铭更是日夜不停,连跟他装装师兄弟情义的功夫都没了。


    黎蜀闲得无聊,便也想体验一番修炼的感觉。


    他看电视剧里最多的,就是御剑飞行了,于是,他想从这个开始。


    他找了块空地,打着坐,试着调动内息,气沉丹田。


    随后,目光转向自己正前方的佩剑,按着手边摊开的心法那,试着用意识调动剑,让它飞起来。


    黎蜀汗出了一堆,剑愣是动都没动一下。


    是他打开的方式不对吗?


    于是,黎蜀又仔细翻了一遍心法,和这把剑杠上了,试了两个时辰。


    终于,剑身剧烈的抖动起来。黎蜀也激动起来,满怀期盼的盯着剑。见它剧烈的抖啊抖,然后——在地上不动了。


    黎蜀丧气的很,于是他毫不客气的把问题推到了剑上。对,一定是剑的问题。


    只有进阶金丹的弟子,才有资格进入武器库,挑选自己心仪的武器,再滴血认主。


    可惜了,原主十四岁被收入门派,今年都二十一枝花了,只停留在炼气阶段。


    再加上自从来到这就装疯卖傻的,还有断袖之癖,成了整个门派的笑话。


    这时,黎蜀看到几把剑逍遥的从他面前飞过,绕了一圈,又飞去了一个方向。


    黎蜀看的羡慕,下意识的跟了去,直到一片很近的竹林。


    遥遥的便听到十四五岁的小孩的声音。黎蜀就近躲起来,扒开竹叶,悄悄的侧身看去。


    只见一个为首的小孩撑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蛮横样,用手接过飞回来的剑。


    他傲娇的说“我的剑飞回来的最快,所以,先让我打他!”


    第9章 再也不背后蛐蛐男主了


    黎蜀这才注意到,地上有一个狼狈趴着的少年,柴篓滚轮在一旁,里面竹子散落一地。


    他的衣衫破旧,身上滚的满是尘土,不少伤口已经渗出了血。


    明明落魄到不行,眼神却如同一潭死水一般,没有丝毫的波澜。


    见那名为首的小孩,拿起散落的一根粗壮的竹子,就要往少年身上抽。


    黎蜀急了,脑子空白大喝道:“慢着!”


    几双眼睛顿时齐刷刷看向了黎蜀。


    黎蜀慢慢把尔康手缩了回去。


    完了,太冲动了。


    他现在修为这么低,人家这么小都会御剑了,他屁都不会。


    怕是要被顺便着一块揍了。


    那小孩在地上吐了一口,见了黎蜀丝毫没怕,抱臂嚣张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疯子!正好,俩人一块打!”


    炮灰都是因为多管闲事早死的,譬如他。


    没想到,他刚要开口,对面小孩朝地


    “小爱,咋整啊…谁救救我…”


    小爱在线装死。


    “小爱!你上次给我吃的药,药效是永久的吗?”


    【因为是低阶道具,所以药效只有一天。】


    ……


    “我就不能再预支一下吗?现在情况特殊!”


    小爱为难道:【宿主啊,再预支星点值永远都成不了正数了,大不了,就挨一顿打……?】它的声音越来越弱,后来没底气的息了声。


    黎蜀感觉人生都灰暗了。


    最终,他想开了似的,忽的眼神一冷,


    呵,那就只能发疯了。


    黎蜀演戏转换速度一向很快。


    黎蜀很快换上一脸猥琐的笑,熟练的开始装模作样,舔着嘴唇,低语道:


    “呵呵……我最喜欢吃小孩了……”


    谁知道,对面的几个小孩不为所动,甚至抱着肚子指着他笑出了声。


    “哈哈!”


    黎蜀脸一僵。


    “我喜欢咬人。”


    “我喜欢当人面脱衣服。”


    “我喜欢裸奔。”


    黎蜀意图以这些变态说法吓退,可对面小孩明显听的不耐烦了,打断道:“别听他胡说了,咱们上!”


    黎蜀口不择言了,惊慌的瞪大了眼睛后退道:“我师弟比我还爱吃小孩!等他来全吃了你们……”


    他后退着,感觉撞到一块坚硬的大石头。


    完了,没退路了……黎蜀认命的闭上眼。


    嘲讽的一声轻笑,传入黎蜀的耳朵里,让他一愣。


    黎蜀猛然回头,只见冷白的脖颈和喉结。抬眼入目是绯红的薄唇,高挺的鼻梁,和……好熟悉的轻挑眼神。


    黎蜀慌忙的推开他,自己一蹦三尺远。


    楚河铭却是懒散着没动,指间缓缓地,从背后抽出长剑。


    上面灵力攒动,一出鞘,一排竹子应声而倒,尘土飞扬。


    ……


    "快跑啊!"


    几个小孩很是上道,见着这阵仗,全都唰唰的跑没了影。


    “你怎么来了啊,师弟。”


    黎蜀干巴巴的问。


    他背后冷汗刷刷的掉,刚才的话不会让他听见了吧…


    楚河铭把剑收回鞘中,重回别回腰间,才掀了掀眼皮,垂眸看向黎蜀,眼底淡淡。


    “远远的就听到有人造我谣,自然来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


    “被几个筑基的小鬼追着打,不愧是你啊,师兄。”


    黎蜀手搅着手,心虚的眼神飘忽到一边听见了。


    造谣还真被正主给抓到了。


    "我,我开玩笑的…"


    黎蜀干笑两声。


    这死嘴,当时就不该乱说。


    归根到底,还是他太弱鸡的。不然用的着整天这么装疯卖傻的。就像上次遇狼,没用的系统,弱鸡的他,如果不是楚河铭,他还真有可能就这么嗝屁在那了。


    又譬如这次险些被围殴,如果不是楚河铭,他估计要半残了。


    还是得抱紧男主大腿啊。


    他呼了口气,抬起头,眼里闪着灼灼的光,尽量显得真挚点,倒是动人。


    那双眼睛来回忽闪忽闪的眨着,笑的很是狗腿。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多谢师弟你了。”


    他的师弟虽然嘴欠加毒舌点,有时候喜欢算计,但是原主之前对他还那么恶心,遇到危险时,他依旧会出手。


    不管是那个卸了脂粉的对楚河铭来说算是陌生人的黎蜀,还是被秋盈盈推倒的女子,还是现在施了脂粉的黎蜀,楚河铭都出手了。


    楚河铭听着这话,似是很意外,没想到黎蜀来这一出。


    他偏头盯着黎蜀,洞悉般的目光似想把他看穿,表情变得说不出来的怪异,沉默了半晌,才憋出个哼笑来。


    听着还很像嘲讽。


    黎蜀脸上笑都快挂不住了。


    他才轻声开口道:“师兄。”


    他的嗓音很淡,说话好似真的带着困惑,他脚步向前,状似无意的逼近了一分。


    “干嘛这样。"


    他背着光的身姿欣长,本就比黎蜀高,压过来莫名给人种被威胁的感觉,手指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剑鞘,眼神却是紧紧盯着黎蜀的表情,带着阴冷。


    "都不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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