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一直在同你说我不愿为妻,你却依旧一意孤行。”
君如珩薄唇微抿,默不作声的将自己被打红的手收了回去。
沉默半晌之后,他露出无辜的神色,漆黑的眸子里都流露出几分委屈。
“当时你中毒颇深,已经没有意识了,我即便是想要为妻,你只怕也办不到,再加上时间紧迫,我也只能如此。”
“!?”
“你什么意思?我他妈被你吃干抹净了,还怪我咯?”
眼见桑黎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君如珩立即放柔了语调。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若当时你还清醒,我愿意为妻的。”
“?”
桑黎毫不避讳的翻了个白眼,“得了吧,现在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
「也不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什么狗话!」
「你愿意为妻?就你那恨不得弄死我的模样,像是愿意为妻的样子吗?!」
「再看看现在这满池的欲仙花,你是巴不得要把我玩死啊,你还愿意为妻!?蒙谁呢你!」
他不是一个愿意吃闷亏的人,即便对方是以救他性命为前提,他也不愿意领这份情。
如果这个人不是君如珩,他现在已经规划出一套完美的杀人计划,开始着手安排暗杀了。
所以他现在心中憋着一口气无处发泄,让他无比烦躁。
在君如珩抬起手想要触碰他时,他沉下脸往后退了一步。
收回来的剑在他手中转动一圈,随即一剑挥出,锋利的剑刃从君如珩手臂下方划过,割掉了他下垂的半截衣袖。
凌厉的剑气又从君如珩腰侧划过,割断了他的腰带,继而将不远处的茶几劈成了两半。
听着身后茶几倒在地上的声音,君如珩的手顿在了半空。
他指尖微动,犹豫半晌,还是没有继续将手探出去。
桑黎垂眸瞥了一眼停在面前的手,他抿了抿唇,语调寒凉,“师尊,以后还是不要强人所难的好,至少要先问问别人的意愿。”
“好。”君如珩温柔应下。
桑黎一噎,差点维持不住此刻的形象。
片刻后,他调整好心态,继续说道:“以后还是不要有所隐瞒的好,免得伤了感情。”
“好。”君如珩还是温柔应和。
“……”
他没想到君如珩会这么好说话,搞得他都快装不下去了。
两人沉默的对峙了半晌,君如珩见桑黎似乎已经说完了,他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阿黎,那你愿意同为师一起试试这欲仙花吗?”
桑黎眼皮直跳,死死的咬紧了后槽牙,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说完之后他又觉得不对劲,这里是君如珩的地盘。
于是他提着剑就将距离他最近的一面屏风给劈成了两半。
随即转头看向那满池的欲仙花,他二话不说汇聚火系灵力,手中凝结出一个个火球砸进那浴池之中。
烈火在进入池水熄灭之前,灼烧掉漂浮在水池上的欲仙花,整个浴房里都弥漫起焦糊的难闻气味。
这还不够,桑黎烧掉整个浴池的欲仙花,还放火点燃了整个浴房。
他气得不轻,放完火转身往外走时,还被置物架拌了一下,他直接抬起腿将置物架一脚踹进了火堆里,这才迎着火光出了浴房。
君如珩站立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逐渐远去,最终还是在桑黎的身影即将消失之前跟了上去。
从浴房里走出来,身后的浴房已经火光滔天、浓烟滚滚。
君如珩并未回头,正想抬手拂袖,抬到一半,感觉手臂有些微凉。
他垂首看下去,被削掉半截布料的袖子滑落到了臂弯处,将他的整条小臂露了出来。
“……”
沉默片刻后,他抬起另一只手往后一拂袖,身后逐步升高的热浪瞬间消失。
第167章 原来如此……
浴房的火被熄灭,他再抬眸看向前方时,桑黎已经从他的视野中消失了。
他当即感应了一番,手镯的气息在西厢房。
想来桑黎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不知自己该不该跟上去,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的往着庭院那边走过去。
刚刚他就站在原地看着桑黎发泄,如今发泄完了,应该消气了才是。
如此想着,他便想要飞身直接去西厢房的二楼。
却在动身前一刻,被一团金色光芒拦下了。
他定睛一看,是上古的传信秘术。
那团金光悬停在他面前,光芒闪烁,传递出里面的信息。
君如珩在听到信息的那一刻便蹙起了眉心,直到那团金光在眼前逐渐消失,他的脸色变得极为凝重。
他转过头,目光放到了庭院中那棵降香树上,眸中尽是探究之色。
如果他之前没看错的话,这道秘信便是从降香树里传出来的。
君如珩抿起唇,回过头看了一眼桑黎房间的方向,继而转身走向了庭院中的降香树那边。
走到粗壮的树干下,他抬手用掌心对着树干注入灵气。
随着灵气的过渡,他探到了降香树里那残缺的一缕元神。
“原来如此……”
君如珩眼中划过一丝恍然,随即将手收了回来。
他正欲转身往西厢房那边去,一道身影便由远及近飞了过来,最后拦在了他面前。
来人是宁远鸣,看样子来得很急,头发都被风吹得格外凌乱。
他收起灵剑落到君如珩身前时,直接质问他,“你放火烧山了吗?怎么这么大的火光和浓烟?”
说话间,他转头看向主房那边,浴房的上方还在冒着黑烟,宁远鸣眼皮跳了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正想询问是怎么一回事,便闻到那烟雾中夹杂着一些让他很熟悉的香味。
仔细回想了一番,宁远鸣一惊,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抬起手指着自家小师叔的鼻子,嘴唇张张合合好几次才说出一句:“我让你投其所好,你给人下催情药?!”
君如珩冷淡的看了一眼指着自己鼻子的手,有些疑惑他怎么会知道是催情药。
但也仅限于疑惑,他并没有追问,只是淡然的回应:“他喜欢。”
话音刚刚落下,西厢房二楼的某间房门忽然打开,随即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飞了出来,径直的袭向他们这边。
宁远鸣没有抵挡,而是以一副看戏的姿态闪身躲到了一边。
君如珩站在原地未动,那把剑直接悬停在了他面前,剑尖指着他的鼻子,只要他一动就能被划破肌肤。
看着这样的场面,闪到一旁的宁远鸣喜闻乐见,满脸笑意的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
君如珩睨了他一眼,抬手将面前的剑推开。
起初这把剑还有些抗拒,君如珩直接施下威压,让它迫不得已退开了。
神剑退开之后,又憋屈的原路返回。
随着木门被大力合上的声音响起,君如珩往前踏出一步,瞬间化为一缕白雾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在西厢房的二楼长廊上。
君如珩没有直接进桑黎的房间,而是站在门外轻声询问:“阿黎,我可以进去吗?”
房间里面许久没有应声,他探出神识想要查看一番,却在刚探出去时被一道结界阻拦。
君如珩皱了一下眉,以桑黎的修为,哪怕是设下结界,也应当阻拦不了他才是。
他凝起神,神识强行突破了那道结界。
房间里,桑黎盘膝坐在床上,合着眼像是在闭关的样子。
君如珩仔细感应了一番,桑黎周身气息略显紊乱,情况有些不太稳定。
之前指着他鼻尖的那把神剑就摆放在他的身前,现在正安安静静的守着他的主人。
难怪他一开始探出神识会被阻拦,想来这个房间的结界也是这把神剑所设,桑黎恐怕是一回到房间就开始打坐调息了。
可他此前……除去发了一通火之后,并没有任何异样。
难道是因为他体内的魔神血脉?
君如珩再仔细探查了一番,确实从桑黎身上感应到了些许魔气。
他拧起眉,站在门外隔着大门和结界的阻挡将灵气过渡进房间,浑厚的灵力蔓延到桑黎身边,随后将桑黎包裹在内,压下了那一丝躁动的魔气。
见桑黎的情况慢慢稳定下来,他才收了手,目光幽深的看了房门一眼,转身又回到降香树旁边。
宁远鸣还站在此处,见他吃了闭门羹回来,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这么多年,可算有人能治得了你了。”
君如珩睨了他一眼,并未言语,而是仔细的打量起降香树来。
降香树有树灵,在八年前历劫之时,被天雷劈中后身受重伤,从此便在树中休养元神。
当时他正在闭关,宋鹤卿跑来苦苦哀求,让他出关救降香一命。
宋鹤卿和降香关系很好,他常年闭关,宋鹤卿被他带回来之后,便是降香把他一手带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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