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君如珩也没有强迫他,在他挣扎的时候就顺势放开了。
桑黎终于得以喘息,这才有空回应宁远鸣的问题。
“受了点轻伤,不是太严重,就是掉下去的时候摔着屁股了。”
“?”宁远鸣疑惑着微微睁大了眼,眸中尽是诧异。
见此情形,桑黎也发觉出了不对劲,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指尖在那红色的印迹上抚过,并没有发现异常。
这样的小草莓只能肉眼可见,手指当然摸不出来什么异样。
桑黎心中更是不解,他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味儿。
宁远鸣却是像想通了什么,立马换了一副喜笑颜开的神色,“没事便好,这几日累坏了吧,你先下去歇着吧。”
说完之后,他默默的在心中抹了把汗,这才敢对上自家小师叔那冰凉瘆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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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骂得实在是太脏了
他怕自己再盯着桑黎的脖子,他这个小师叔就要对他动手了。
不过,看桑黎的样子,好像对于自己身上的痕迹并不知情!?
疑惑之际,桑黎已经放下了抚摸脖子的手,转而对着他弯腰作揖。
“那弟子便先告辞了。”
“好好好。”宁远鸣连连点头,目光瞥过桑黎身后的人,正欲开口来个顺水推舟,那人却比他先一步说话了。
“为师送你回去吧。”
君如珩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桑黎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避开了一些,心中陡然升起几分慌乱。
不知为何,在君如珩开口之时,他竟有些害怕。
听到他要送自己回去,他也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他。
桑黎犹豫了片刻,目光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宗门长老和一众参加选拔的弟子都在,他的几位师兄也在其中,见他看过去,几人都和他对视了一眼。
眼波流转间,他忽而想到了说辞:“不是还要筛选参赛弟子吗?师尊总得留在这里把关,弟子没能完成任务,已经无缘宗门大比,就先行一步了。”
说完之后,也不等君如珩有所回应,他便绕过君如珩,唤出灵剑直接御剑离开了大殿。
君如珩还立在原地,他甚至都还没有从被桑黎拒绝这件事中回过神。
良久,他藏在袖中握拳的手才逐渐松开。
果然还是欺负得太狠了。
即便是在不清楚真相的前提下,他都在抗拒自己。
君如珩暗叹一声,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旁观察的宁远鸣倒是看出了些端倪,他对着大殿上的几位长老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即心领神会的带着大殿内的一众弟子离开了。
大殿之上只余下他和君如珩两人,他走到主位之上坐下,抬手拂过桌面,留下一壶清酒,两只玉杯。
“小师叔,小酌两杯如何?”
君如珩也没有推脱,径直走了过去。
宁远鸣为他满上一杯酒,这才缓缓开口:“你们已经确定关系了?”
君如珩抿了抿唇,拿着酒杯递到嘴边,迟疑了一下,最后微微扬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将杯子放回桌面时,他才语气平淡的开口:“没有。”
“?”
没有?
那桑黎脖子上的红印是什么?总不能是他老眼昏花看错了吧!?
“可你们两日时间都是共处一室,还有桑黎脖子上的痕迹,那不是你干的吗?”
说话间,宁远鸣拿起酒壶,又要为他斟酒。
酒壶倾斜,眼见清亮的酒液已至壶嘴,君如珩接下来的话让宁远鸣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是我做的,他不知情。”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宁远鸣将酒壶收了回来,重重的放到了桌上,酒壶与木制方桌的桌面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君如珩转头睨了他一眼,又不以为意的收回了目光。
宁远鸣一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来气。
“你还是人吗?啊?既然你都已经做了,那还瞒着人家做什么?怎么,堂堂修仙界第一强者,敢做不敢当?”
宁远鸣发誓,这是他面对自己小师叔最硬气的一次,除去声音有些颤抖之外,气势保管拿捏得死死的!
反观君如珩,被骂了之后只是蹙起了眉心,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短暂的沉默过后,君如珩才低沉着声音幽幽说道:“我一开始也没打算隐瞒,但他……骂得实在是太脏了。”
何止是脏,他感觉这两日听到的脏话,是他有生以来听到过最多的。
桑黎最后哪怕是骂到声嘶力竭,也没有放弃,转而在心里骂得更脏。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不想听到他的心声。
他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桑黎对于主动权这个东西有多在意。
所以他才在事后慌忙的掩盖证据,怕的就是桑黎难以承受真相,会对他敬而远之。
现在看来,好像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伸手拿过酒壶,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一饮而尽,果酒入嘴的甘甜都驱散不了他心中的苦涩。
宁远鸣也跟着喝了一杯酒,他目视着前方,眸中闪过些许异样的情绪。
良久,他才放下酒杯,“是桑黎不愿意为妻吧?”
君如珩有些意外,没想到宁远鸣能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得出这个结论。
他转头看向那边,宁远鸣目光深沉,一直望着大殿之外的远方,似是回忆起了什么。
君如珩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或者说,是对桑黎以外的其他人都不感兴趣。
别人的过往他也不想知晓,他只想知道目前的局面该如何化解。
宁远鸣的样子明显像是个过来人,他没有犹豫,直接询问:“现在坦白还来得及吗?”
宁远鸣收回思绪,无奈的轻叹一声,“来不来得及我不清楚,不过你可以先投其所好弥补一下。”
君如珩听得极为认真,末了,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飞身从大殿离开。
看着自家小师叔远去的身影,宁远鸣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尖,战术性的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喝。
……
君如珩从宗门离开了两天,桑黎也提心吊胆了两天。
他总感觉君如珩是去做什么大事了,而且这事还和自己有关。
连着想了两天,桑黎也还是没想通君如珩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
他坐在玄知峰的四角亭台阶处,两条手臂搁在大腿上,一脸惆怅的看着山间白雾层层叠叠,逐渐吞没枝繁叶茂的树林。
漫长的沉寂之后,桑黎深吸了一口气,叹了一声。
“易总,这两天我一直在想,你之前说,我掉节操的时候你会自动打码,但现在都能够确定你不是系统了,那你怎么打码?”
系统惊了一下,以为是桑黎发觉了什么,可这两天,桑黎除了吃就是睡,顶多来这山头坐上一会儿,也没什么异常情况啊。
他短暂的思忖一下,在欺骗桑黎和保命之间选择了后者。
“我可以屏蔽五识,你以后可以放心掉节操。”
桑黎抿了抿唇,面色如常的继续询问:“那接吻呢?君如珩偷亲我那一晚,还有我出关那一天,你看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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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有何不可?
系统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才缓缓说道:“偷亲那次……也不是完全看到了,至于你出关那次,是完全没看到,你们都脱了,我敢看吗!?”
“哦,这样啊……”桑黎慵懒的斜挑了一下眉梢,随即扬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还以为……”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到最后甚至没了声音。
系统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他的下文,有些急不可耐,“你还以为什么?”
“嗯……没什么……”
桑黎语调轻轻,无所谓的样子把系统的好奇心都拉满了。
“你到底想问什么嘛?你别说话说一半儿啊!”
听到耳边那略显焦急的声音,桑黎抿唇一笑,语调变得极为轻快,“我想问,我和君如珩接吻的时候……”
说到此处,他顿了一下,随即话锋一转,“诶,我感觉我的屁股还是很麻啊,要不你把痛觉屏蔽器关了吧。”
“哦,好——”
话音戛然而止,四周安静得只剩下微风拂过树叶留下的沙沙声。
桑黎无声的笑开了,明媚的笑容迎着西方艳红的天光,美得不可方物。
“你什么时候被君如珩收买了呀?”他嗓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系统却缩在识海的深处瑟瑟发抖。
桑黎虽然在笑着,但周身的阴冷气息和他那个师尊如出一辙,总能让人心里发怵。
他哆哆嗦嗦许久,才压下心中的慌乱应声:“我……我不是被收买的,我是被要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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