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袍人打开了面粉袋子,用手指沾了一点面粉,惊叫道:“天哪!好洁白的面粉,这做成面包得有多好吃,不愧是魔王的东西!”
“这是什么瓜吗?啃一口,甜甜脆脆面面的,好好吃!不愧是魔王的食物!”一个黑袍人抱着皮上还带着泥土的瓜就啃。
“哇塞是鱼!里面一点寄生虫都没有,吃了嘴也不麻?”一个黑袍人饿得啃生鱼,满脸惊叹。
“你们就没人管管自己的领主吗?”亡灵法师震怒,“我可是喝下了魔王的诅咒之水,说不准以后魔王一个不高兴就会要了我的命唉!”
“那也没办法吧?”几个黑袍人面面相觑,“毕竟那是魔王啊。”、“咱们都拿了魔王的吃的了,不能这么贪心了。”
“少吃点!还扒在那里啃呢!给别人留点!”亡灵法师一脚踹了过去,宝贝地护着马车里的其他食物走了。
一马车的食物肯定是不够所有人吃饱的,亡灵法师领主只能先喂给快要饿死的人。剩下的食物统一放在一个大锅里煮,一群人对着锅流口水。
“咱们这就把食物全吃完了,后面魔王要是对我们的魔法素材不满意,不想和我们换食物了怎么办。”亡灵法师的副手忧心忡忡。
亡灵法师领主手一挥,“魔界到处都是说魔王残暴冷血,极其注重自己的规则,还没听说魔王吝啬的呢。这也正说明魔王不会轻易毁约。”
“嘶——对哦。而且对敌人冷酷残暴,不说明对自己人也残暴啊。都做了交易了,是不是说明我们在自己人的范畴里了?但是魔王又说了不想要收别的势力。”
“领主大人,想不出来就别勉强自己了。咱们都知道你不擅长这方面,不然也不至于让咱们大家伙都饿死。”副手安慰地拍了拍领主的肩膀。
“咱们领地又弱小人又少,唯一有点用的就是魔法素材,魔王收了我们都嫌我们碍事,对自己有点自知之明吧。”
不知道是不是死亡山谷这群人起了点什么带头作用,最近日子过不下去来投奔魔王的人越来越多了,每个领主都带着自己领地的特产。
能在深渊里生活这么久的种族多少是有点好东西的,于是西泽尔就收获了私人温泉、不大不小的矿脉、被诅咒的棉花种子、大魔法师的墓穴、魔药材料和被驯化的土蜥蜴。
土蜥蜴长得像个低配版的龙,四肢粗壮浑身长有鳞片,成年体的体长大概有三四米。因为一层鳞甲非常厚实所以耐热又耐冷,很适合运货。
性情也很温和,除了没吃饱的时候偶尔会把主人给吃掉。
不知不觉间,西泽尔的传送阵就被点亮了不少地方。
与此同时他也听见了不少新的消息。比如说执掌着好几座大城的贵族们准备联合起来给他的魔王城找点小麻烦,但目前没有撕破脸的打算。
西泽尔派人详细调查了这件事,发现是那些贵族觉得最近魔王城的势力发展的有些太快了。可能是想要对贵族恶魔下手了。
那群吃不饱饭的老弱病残?认真的吗?
因为最近可能会有卧底被派进来,所以西泽尔回绝了一切拜访的恶魔。潜心研究能给那些贵族找点什么事报复回去。
直到有个三头恶魔打伤了守门的小狗龙。
小狗龙的前腿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委屈坏了,哼唧哼唧地往西泽尔的怀里拱。好在火龙的恢复力好,就在他撒娇的这一小会腿上的伤口已经合上了。
西泽尔板着脸来到地牢。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想来他家做客,还打伤了他的龙。
魔王城的地牢是矮人新修建的,里面灯还没装上就住进了人。
地牢里可以克制囚犯的魔力,所以西泽尔进去的时候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直到黑暗中传来了低沉的巨兽低吼声,几个声调不同的声音把里面衬的像是什么巨狼的狼窝一样。
黑漆漆的地牢里并没有看见什么人,西泽尔用自己手上的灯照了照,灯光闪到了黑暗中巨兽的眼睛。
地牢中亮起几双巨大的兽瞳。
西泽尔抬起头和栏杆对面的巨兽对视,发现这只巨兽快要塞满整个牢房了。难怪能把小狗龙的前腿撕开。
“是刻耳柏洛斯。”管家往前一步,挡在西泽尔面前,有些警惕地说:“小心。”
西泽尔把灯往前推了推,灯光照在巨兽的身上,灯光折射出了巨大的三头犬的身影。
尖尖的耳朵笔直竖起,脖子上的毛发蓬松,漆黑的皮毛几乎要吞噬一切光线。
好……好帅啊。西泽尔看着身受重伤,仍然昂首挺胸的巨兽感叹了一下。
“就是你打伤了守门的龙?”西泽尔调整了一下语气,冷淡地说。
三头犬在牢房里转了一下身,低伏下头,中间的脑袋用很低沉的嗓音说:“无疑冒犯,魔王。只是我们有很紧急的事情报告。”
“前些日子地面上的人派遣了圣骑士进深渊,他斩杀了我们的首领。我们族中一些战士去追捕骑士,一些战士捕猎以维持生计,在赖以生存的森林中发现了一座祭坛。祭坛可能魔王有关。”
地面上派遣的圣骑士,森林里的祭坛?西泽尔简直满头的问号,他只是把家门关闭了一段时间,怎么感觉自己已经版本落后了。
理了理思路,西泽尔谨慎地开口:“你为什么觉得祭坛和魔王有关?”
“那座祭坛自古以来就在森林里,直到因为食物短缺,我们的战士迫不得已得在雨天出去捕猎。经过祭坛时才发现那祭坛在雨天会展现出截然不同的姿态。”
中间的狗头闭了闭眼睛,左边的狗头接着说道:“那祭坛可吓人啦,中间站着个晚上挂在天上的大眼睛,红红的,谁过来它瞪谁。被瞪的人回家都做噩梦啦,身上有伤口的身体都烂完了,就吊着一口气等着看我们能不能把魔王带回来救救命。”
左边的狗头似乎比中间的狗头活泼些,它一开口严肃紧张的气氛瞬间没了。
祭坛中的眼球?西泽尔一惊,这不是和他在矮人火山口里看见的一样吗?这东西为什么在三头犬的森林里还会出现。
而且地上还放了圣骑士进来,这件事会和祭坛有关联吗?
“祭坛中的魔王之眼吗?”克诺斯皱起了眉头,“总觉得听起来很耳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听见克诺斯这么说,西泽尔的第一反应是完了。
毕竟克诺斯半忘不忘的事情最后都没想起来。
“你想啊!你快想啊!族里十几只等着救命呢。”右边的狗头怒极,汪汪汪叫起来。
西泽尔无声叹了口气,打开牢房的门,说:“这件事非同小可,你先出来治疗一下伤口。我们边治边说。”
感觉满屋子都是火焰灼烧皮毛的味道,还不知道它有没有被小狗龙的牙咬伤,龙齿上带着剧毒,被咬伤就麻烦大了。
中间闭目养神的头睁开眼睛,沉稳地说:“感谢您,魔王。”
左边的狗吐出舌头,傻呵呵得直乐:“嘿嘿就知道你是个好人,其实我一闻到你的味道就喜欢你,虽然你看上去挺凶的,我想对你摇尾巴,汪呜——”
后面的一声是被自己的爪子打出来的。
“谈正事呢少对着别人发骚,看你那不值钱的样子。”右边的头狠狠骂左边的头。
看着他们左右脑互搏。中间的头生无可恋的样子,西泽尔突然开始同情中间的头。
中间的头低咳一声,有点不好意思:“抱歉,这并不是我的意愿,有时候长在一个身体上也不完全能互相理解。”
现在换成两边的头集体辱骂中间的头。
好吵啊。西泽尔感叹道。
走出地牢后,西泽尔才看清这只三头犬的身上究竟有多少伤口。大片的皮肤被烧伤,露出里面发黑的皮肉。
左边笑得最开心的狗头脖子上有一道巨大的伤口,几乎把骨头露出来了。就这样他还在空气中到处嗅闻。
它眼睛亮亮,耳朵竖的高高的:“哇。你们在这里开了烧烤派对!我最喜欢烧烤派对了,我们收成好的时候也会开烧烤派对。”
西泽尔有点惊恐:别说话了!血喷出来了。
而且那都是几个月事前的事了,怎么闻出来的。
“你们是没有痛觉吗?”西泽尔忍不住问。
“刻耳柏洛斯是战士的一族,天生就负责守卫深渊的大门。区区疼痛不足以击败我们。”中间的狗头一脸正色。
左边的狗头一愣,嗅了嗅自己,眼眶里顿时积满了眼泪,他开始仰头哭叫:“你这么一说我才感觉好疼啊……我的头要掉下来了,好烫嗷嗷呜……”
右边的狗头气得张嘴咬他。
西泽尔:先治治吧,感觉再不治就要被吵死了。
一边一直在思索的克诺斯突然抬起头:“我好像起来了,关于魔王之眼和祭坛。”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今天更新晚了。牵一只三头犬给你们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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