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转念一想,刚刚宋以安就说了几十年前,那也说得过去。
异族的外表都是具有欺骗性的,它们可以选择猎杀同类或者人类保持年轻貌美的皮囊,也可以从对方的精神力当中获取一定的寿命。
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厌绪已经老得满脸皱纹了,宋以安看上去不过才三十几岁的模样。
不知道这副样子是杀了多少人才堆积出来的。
但江砚白着实没想到自家爷爷还有这么一段情债,怪让人惊叹的。
“所以……我的父母也是因为你的嫉妒,被你设计害死的?”
“准确来说,应该是你的母亲害死了你的父亲,至于你那个父亲,是自己找死。当初我们联合韩家给你父亲设下陷阱,让你母亲在关键时刻从里面打开精神领域,她确实照做了,但她是想掩护你父亲离开,你父亲本来是可以直接逃走的,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不愿意逃走,硬是和背叛他的人死在了一起。”
江砚白垂下了眼睑,掩盖住了眼中的几丝悲凉。
他的母亲……并非是想要背叛啊。
江砚白记得很清楚,当时他们一家三口被韩老爷子以陪他过生日为由叫去韩家,刚到不久,父母接到任务走后,就把他一个人留在了韩家。
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针对他父亲的计谋。
把他带来韩家,用作威胁他母亲的筹码,让他母亲在儿子和丈夫之间二选一。
他的母亲在最后关头按照他们的要求打开了精神领域,保全了自己的儿子,但也在最后拼死想要为自己的丈夫杀出一条血路。
可惜,寡不敌众,他们终是死在了一起。
江砚白深吸一口气,他蛰伏多年,暗地里查了这么久,当年的真相早就查了个七七八八,只是还没查出,究竟有哪些家族参与了那次战争。
这一次,他用自己做饵,这背后的人,果然都露出了真面目。
就是出了一个小意外。
他从一开始暴露纪舒然的存在时,就打算利用这一点引他们上钩。
故意让他们抓住自己的这个软肋,让他们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可他想的是,找好时机,趁纪舒然放松心情容易被攻陷思想的时候,利用中级异族复制出他的记忆,打造出另一个以假乱真的冒牌货来顶替。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走到这一步,纪舒然就被抓走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先将纪舒然救回来再说。
那宋以安却像是说上了瘾,转而朝着纪舒然的方向看着他道出了一句:“你比我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厌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你也不过是一个被欺骗利用的可怜人罢了。”
“?”纪舒然被它说得一头雾水,有些不太理解它这不正常的脑子。
“你们说你们的故事就好了呗,非得拉上我干什么?怎么的,你今天就是要在这儿跟我搞拉帮结派这一套?”
宋以安被他怼得怔了一瞬,反应过来随即大笑道:“你还不知道吧,厌江的二叔厌逢也是我们的人,当初你被带回童家,厌江就将你的身份暴露了出去。”
“所以?”
“我们调查过你,你除了长相,其他地方一无是处,连异能都是才觉醒不久,你觉得他看上你什么?”
“……”纪舒然抿了抿唇,心中很不是滋味。
宋以安见他这副模样,以为他说的话起了作用,正打算继续给纪舒然洗脑,没想到他直接来了一句:“你说话就说话,别人身攻击成吗?什么叫除了长相一无是处啊?指不定我脑子就比你的好使呢!?”
“?”
这下子,直接给宋以安整不会了。
它本来打算在纪舒然情绪激动思绪混乱的时候,趁虚而入控制他的思想,没想到纪舒然始终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它耗费半天口舌,愣是没让纪舒然受到半点影响。
半晌,它才压住略显烦躁的情绪轻笑出声:“难怪呀,就是因为你无法轻易掌控,所以他才会对你这么感兴趣吧?”
“你说的正主还在现场看着呢,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挑拨离间真的好吗?”纪舒然被身边的异族押着,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听见宋以安的话不仅不为所动,还笑得格外明媚。
宋以安经过一次打击后,这次显得从容很多,他转而看向观众席上的厌江,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可能还不知道,你那个从小玩到大的发小许景弦,被你的男人下令丢进过水房吧?”
纪舒然心中一凛,下意识的看向江砚白的方向,眼神中带着震惊和疑惑。
他以为江砚白只是不喜欢自己和许景弦走得太近,所以把人赶出了Z市,他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水房他也在协会里听过,那是许多异能者提起就打寒颤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异族和叛变的异能者死在了里面。
许景弦……也不过觉醒异能不到一年时间,怎么承受得住?
“听说是下令关了整整两天,差一点就出不来了,他们厌家的人啊,就是这般心狠手辣,诶,对了,当年你母亲会力竭而亡,可不止我们追杀她的原因,当时厌家还派了不少人追捕她,想要把她绑回去结婚呢,你母亲的死,可不能全怪在我们头上啊……”
话音刚落,宋以安察觉出纪舒然情绪的波动,它屏息凝神,想要一举拿下纪舒然的大脑控制权。
纪舒然心中五味杂陈,大脑在一瞬间受到宋以安的精神攻击,强烈的刺痛感让他难捱的闭上了双眼。
观众席上的人却在看到这幅情景时挑了挑眉,勾起了一个邪肆至极的笑容。
时机到了。
第145章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江砚白直接凝聚出弯刀向着宋以安的方向扔了过去。
宋以安一心想要控制住纪舒然,此前已经尝试过多种办法,却始终无法攻陷纪舒然的防御,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松动,自然全神贯注的施加精神控制分不开身。
宋子维又因为开启精神领域而虚脱,至于它们身边的其他人,韩家的韩旬,谭家的谭裕,还有一个钟家的钟雅,这些虽然都是反叛的家族,但也乐于见得他们两败俱伤,根本就不会上去帮忙。
关键时刻,一道身影却又及时出现为宋以安挡下了这一击。
只是江砚白的目标本就不是宋以安,他在扔出弯刀的同时便瞬移过去,速度甚至比刀还快。
他手中还拿着另一把弯刀,直接一刀将押住纪舒然的两个异族削掉了脑袋,随后伸手一捞,直接带着纪舒然瞬移回了观众席。
先前扔出去的那把弯刀也并非是虚晃一枪,而是实打实的以割裂虚空的架势直接划向宋以安,只是被及时赶来的齐一鸣生生抗下了这一刀。
齐一鸣之前本就身受重伤,如今背部又被划了一刀,几乎没了行动能力。
江砚白看到原本应该关在总部的异族出现在这里,脸上的表情并不意外,反倒还饶有兴致的坐下继续看戏,顺便一把揽过还被反绑双手的纪舒然,让他坐到了自己腿上。
他并没有为纪舒然松绑的打算,反而就着纪舒然被绑起来无法挣脱,开始肆无忌惮的占便宜。
纪舒然脱离了宋以安的精神攻击,脑袋还有些缓不过劲,只感觉腰侧有一只手探进了衣服开始作乱,弄得他很不舒服。
等缓过神来,见自己被江砚白抱在怀里占便宜,而现场还有这么多人在,他气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你干什么?赶紧给我解开!”
“阿纪……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
“把你绑起来,看着你在我怀里挣扎,尽情的享受你想逃又逃不掉的样子,它说了这么多,倒是有一点说得没错,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从一开始接近你,我就是想要掌控你,到后来……我恨不得把你绑在我的身边,让你心里眼里只能有我。”
纪舒然深吸一口气,垂首直视他的眼睛,“那许景弦呢?你为什么……”
话没说完,纪舒然只感觉自己被一只手扣住了后脑勺,脑袋被一股大力压了下去,江砚白的唇就吻了上来。
但也不像是吻,江砚白像是发疯的野兽,狠狠的撕咬着他的唇瓣,不消片刻他便感觉口齿中有浓郁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疼痛还在持续,纪舒然完全反抗不了,只能等待结束。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只感觉唇瓣都痛得麻木了,江砚白这才放过他。
“阿纪,我不喜欢你这张嘴说出别的名字,你以后可得注意一些。”
纪舒然被他亲得嘴唇红肿,眼角也染上了生理性的水光,他颤抖着唇瓣,语气不解:“这才是最真实的你?”
江砚白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随即抬手掐住了纪舒然的下巴,笑得阴冷至极。
“怎么?不是你说的,不管什么样的我你都喜欢?不是你说的,不管我是什么样的人,那终究都是我,难道这些都是你骗我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