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白的身高让他低了纪舒然一小截,脑袋没办法搁到他的肩膀上,只能侧着脸贴上了那笔挺的后背。


    “阿纪,以后我疼你好不好?你别难过了。”


    纪舒然哑然失笑,抬手又抽了一口烟。


    其实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自幼没了母亲,父亲也不疼爱自己,更不受后妈待见,好不容易等来了一个舅舅,却是抱着目的接近他的。


    哪怕后来有了些感情,但在童知邑听从童老爷子的命令,要想强行绑他回去的时候,这点亲情也淡了。


    激活异能,十有八九会命丧当场啊。


    说到底,他还是希望自己觉醒了异能之后为母报仇的。


    又或者,觉醒了异能之后接管童家。


    他活了三十年,早年间势单力薄被人踢来踢去,现在锋芒毕露,又开始被这些人争来争去。


    真没意思。


    一支烟燃烧到尽头,纪舒然抬手把烟头拧灭在阳台上的烟灰缸里,他抿唇沉默着,微不可见的叹了一口气,下意识的想要再摸一支烟出来。


    江砚白感受到了他周身低迷的气息,察觉出他还想抽烟消愁,伸手按住了他拿烟的手。


    “阿纪,别抽烟了,你要实在难受,你抽我。”


    纪舒然终于舍得转过身看向他,只是那张脸上带的表情不是疑惑,而是兴味十足的神情。


    “那你说说看,怎么抽?用什么抽?”


    他眼中的戏谑太过明显,江砚白愣了一瞬,下一刻,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耳根子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他动了动唇,嘴巴蠕动了半天才慢吞吞的说了一句:“都……都随你。”


    江砚白低着头,不敢去看纪舒然的表情,只露在发丝外的耳朵红得滴血。


    纪舒然心中一阵失笑,小崽子还害羞了。


    “咳。”他以手抵唇轻咳了一声,在江砚白抬头看向自己时,他低下头,把脸凑到他面前,轻声低语:“听说……人在心疼的时候,可以利用身体的疼痛来掩盖……”


    说话间透着的丝丝暧昧,蛊惑着江砚白本就蠢蠢欲动的心,他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彰显着他的难耐。


    “阿纪……这可是你先玩火的……”


    话音未落,他直接迎上去吻住了那近在咫尺的粉色唇瓣,柔软的触感让他瞬间沉沦,他闭上眼,一手揽着纪舒然的腰,一手扣住着他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唇齿间带有些许烟草味,随着吻的深入,愈加刺激得他心痒难耐,那扣住纪舒然窄腰的手也不安分起来。


    纪舒然也不遑多让,同样扣着江砚白的后脑勺,只是另一只手放在他的后背上方,把人往自己怀里扣。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时不时响起些声响来,也没有干扰到他们的兴致,反而越吻越过火,从阳台一路吻到了房间的大床边。


    江砚白调整好位置,抱着纪舒然往那张大床上倒去,失重的感觉让纪舒然睁开了眼,余光瞥见周围闪过的景象,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跌落在床上。


    床是软床,床垫极有弹性,两个人的重量叠加上去,床垫直接陷了下去,随即又回弹了一些。


    江砚白没来得及往后撤一点,与回弹上来的纪舒然唇齿相撞,差点咬到舌头。


    第107章 展开说说?


    他见纪舒然也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连忙抬起头结束这个吻。


    两人唇间还有些透亮的水渍,他也顾不得这些,抬手捏住纪舒然的下巴,将他还未闭合的嘴掰开一些,一边查看,一边着急的询问:“是不是伤着了?都怪我,我应该垫在下面的。”


    他皱着眉头的焦急模样,实在是让人心生愉悦,纪舒然也没说话,反正被他捏着下巴也不方便说话,也就任由他看了。


    他就静静的躺着,观赏着江砚白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所谓关心则乱,不过如此吧。


    他也不用脑子想想,这么软的床,谁垫底又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的难道不是……看谁的舌头在别人口中吗?


    反正自从这小崽子吻技越来越熟练后,吻到后面,他基本拿不到主动权,几乎都是被他摁着头亲,有时候甚至会被吻到手脚发软,头脑缺氧。


    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他纯粹是被江砚白半抱半拖进房间的,被推倒的时候,脑子才清醒了一瞬。


    但也就一瞬,之后又沉沦了。


    在江砚白的唇离开时,他还有些恋恋不舍,之所以会皱眉,也是因为不够尽兴而已。


    等江砚白检查完,确定他没有伤到后,才舒了一口气。


    感觉到钳住下巴的力道松了些,纪舒然立即笑开了,低哑沉闷的笑声在房间内响起,笑得他胸腔振动,床也跟着抖动。


    江砚白被弄得莫名,皱着眉问他:“你想到什么了?怎么笑成这样。”


    纪舒然收了笑,眸光深邃,他抬手勾住江砚白的脖子,红肿的双唇微启:“刚刚不是说到,要用身体上的疼痛,掩盖我心里的痛么……”


    略显沙哑的嗓音魅惑十足,那张俊逸的脸庞上带着微红,一双桃花眼泛着水光,眼尾的红色晕开,实在勾人得紧。


    江砚白只觉心跳都加快了几分,他和纪舒然总共也没几次,哪里见过他这副销魂模样。


    他现在都恨不能直接把人拆吞入腹。


    纪舒然还在勾着他,不论是脸上诱惑的神情,还是环住他脖子的手臂正在把他的脖子一点一点的往下拉。


    这谁受得了?


    他当即埋头下去,咬住那红肿水润的双唇。


    纪舒然没有合上眼,勾魂的眼里噙着笑意,盯得江砚白呼吸加重,愈加急不可耐。


    但当他顺着下巴吻上脖子,手下意识的想要解开他的衬衣,真正想要实施点什么的时候,他又克制住了。


    他只喘着粗气,身上卸了力,瘫倒在纪舒然身上,脑袋埋在他的脖颈间,良久没有动作。


    纪舒然还有点懵,喘着气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感受着长枪相搏的地方,一时之间没缓过神来。


    这怎么……临门一脚的时候停下了?


    要说是自己魅力不够,可看江砚白的反应也不像是他没有诱惑力啊。


    那都到这节骨眼了,怎么就不继续了呢,是因为环境?还是因为现在是白天?


    纪舒然疑惑不解,正欲开口询问,江砚白在这个时候动了,他转头一口咬住了纪舒然的耳垂。


    力道并不重,但咬得突然,吓得纪舒然条件反射的惊呼了一声,临到嘴边的询问也收了回去。


    江砚白咬着那粉嫩柔软的耳垂,用齿尖磨了磨,最后松开时,在那红彤彤的耳垂上舔舐了一下。


    酥麻的痒意席卷而来,纪舒然不受控制的瑟缩了一下,双腿微微的蜷缩了几秒后又放下。


    江砚白感受着他的反应,眸中笑意加深,他恶作剧般的,又凑近他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纪舒然微睁大眼睛,抿着唇下意识的躲开。


    “呵呵……”他低沉着声音在纪舒然耳边笑开,笑了好一会儿,在纪舒然恼羞成怒瞪着他的时候才停下。


    “阿纪,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这个时候,不应该用身体上的疼痛去掩盖,而是让身体的愉悦去取而代之。”


    “取而代之?”纪舒然挑了挑眉,脸上扬起兴趣盎然的神情,“展开说说?”


    江砚白笑意愈浓,他单手撑在纪舒然脸侧,另一只手抬至唇边,指了指自己的唇瓣,声音沙哑:“这个东西,除了吃饭,就是用来逗你开心的。”


    “哦?你又新学了花言巧语?”


    “……”江砚白抿了一下唇,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怎么说呢,纪舒然勾人是真的勾人,不解风情也是真的不解风情。


    不过……


    纪舒然很快就体验了一把那所谓的「花言巧语」。


    天色渐晚。


    纪舒然的脑子一片混沌,急促的敲门声在此时响起,他咬了咬后槽牙,睁开紧闭的双眸,回头看了一眼房门。


    门上的把手转动了两下,被反锁着的门没办法从外面打开,他仰着头,漫不经心的收回目光看向身前的人。


    “够了吧?还有事没处理完,可以放我先去处理一下?”


    江砚白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张嘴说话,只抬起手,用拇指指腹擦过下唇,仰头看向纪舒然的双眸里晦暗不明。


    “……”纪舒然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赶紧从床上起身整理。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持续,纪舒然蹙起眉,有些不耐烦。


    整理好后,他正打算往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顿住,他回过头看向已经起身的江砚白,思索一瞬后返了回来。


    在江砚白疑惑的目光中,他一把拉住对方的手腕往洗漱间走去。


    到了洗漱台前,他从一旁的洗面柜里拿出一把还没拆封的牙刷递给他,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江砚白看着手中的牙刷,又看了一眼纪舒然狼狈离开的身影,怔了好半晌,最后在看不见那道身影的时候才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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