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没有好事,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直到厌逢开口,他那不安的感觉才得到证实。


    厌逢说:“听说,你们扣了我们会长的心头宝,都让会长亲自找上门来要人了?”


    童世兴汗颜,之前厌江来的时候等于是隐瞒了身份的,也就他和童知邑知情,就连管家都只是知道厌家来了人,都不清楚来的人是厌江。


    他以为厌江会处理好这件事,至少,他不会让厌家知道他和纪舒然的关系。


    毕竟厌江现在是厌家主脉的唯一血脉了,以后是必须要有继承人的,不可能跟一个男人耗费一辈子。


    厌家老爷子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旦知晓他们的关系,肯定会千方百计的阻挠,更有可能会直接杀了纪舒然以绝后患。


    现如今,厌逢找上门来,开门见山的问起这件事,说明厌家已经知道纪舒然的存在,和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他不可能不知道纪舒然已经走了。


    怕是就等着纪舒然被带走之后,这才来询问情况的。


    他们不敢和厌江当面对上,只有从纪舒然这里入手。


    纪舒然是童世兴唯一的后代了,他虽然想控制住纪舒然,但最终目的也不过是让童家多获些利,让他来继承童家的家业罢了。


    不可能会让外人对他的生命产生威胁。


    只是,这厌逢也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人物。


    要想糊弄他,先不说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光是能不能糊弄过去都还是一个难题。


    童世兴斟酌半天,这才开口说道:“您说笑了,哪里是什么心头宝,会长就是太年轻了,觉得这事儿新奇,所以才会一时兴起,想要尝试一番。”


    “是么?我怎么听说,他们感情很好?”


    “热恋中的小情侣不都这样嘛,等会长腻了,指不定把人甩多远呢。”


    厌逢似笑非笑,眼中迸发出寒光,直击人心,“最好如此。”


    他收回目光,抬手拿起茶杯的杯盖在杯沿轻轻刮了两下,“这茶倒是不错,希望童家主能管好自家人,让我以后还有机会喝上一口这好茶。”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要是纪舒然死缠着厌江不放,他们童家被踢出协会都算是轻的,就怕到时候落得满门皆亡的下场。


    像这种事,他们厌家又不是没有做过。


    童世兴自知惹不起,于是拿出应付厌江那一套,连连点头,满面笑容应和:“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我等会让人给您备上一些好茶叶。”


    “倒也不必,茶叶虽好,泡的手法不对,也是难以入口。你说是吧,童家主?”


    那凌厉的目光投射过来,童世兴只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神色略显僵硬的点头应道:“是是,您说得对。”


    厌逢的话,就是在隐晦的提醒他,即便厌江再喜欢纪舒然,他性别不对,也休想进他们厌家的门。


    只是有一点是童世兴始终想不通的。


    按理说,厌逢觊觎家主之位,应该巴不得厌江绝后,厌江喜欢上一个男人,爱得死去活来,对他最有益。


    这样他就可以借由此事做文章,让厌家,让整个协会都跟他统一战线,到时候不愁拿不下这个位置。


    可看厌逢这副样子,不像是要对付厌江,倒像是要对付纪舒然。


    童世兴和童知邑两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最后还是由厌禾钧解开谜题,“这一次,爷爷是看在你年事已高的份上,只派我们来当说客。”


    说罢,他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继续说道:“下一次,可就是他老人家亲自来跟你探讨了,想来你也有所耳闻,我爷爷的脾气有些暴躁,到时候,一言不合动起手来,怕是没人能拉的住。”


    第84章 江砚白可能要对他做点什么了


    童世兴这才明了,原来这两人是奉了厌老爷子的命令来的,就算心中不情愿,表面功夫还是做得挺足的。


    他见厌禾钧冷眼看着自己,急忙赔笑道:“哪里用得着老爷子亲临,我定会好好看管好那不孝子孙。”


    话说回来,童世兴也是个老头子,年纪甚至比厌家的老爷子还大一些,如今这般卑躬屈膝,看着倒也心酸。


    不过异界协会便是如此,强者为尊,年事再高也无济于事。


    童世兴全程带笑,终于把厌逢父子给送出门。


    把人送走后,童世兴第一时间联系了厌江。


    “您家里刚刚来人了,好像已经知道了您和小然的事,恐怕,会对他不利。”


    江砚白和纪舒然坐在私人飞机的后座,沈逸舟一个人在前面驾驶舱驾驶着飞机。


    童世兴的话只传到了江砚白和纪舒然耳朵里。


    纪舒然微微侧目看向身边的江砚白,他拿着手机一边听着,一边回过头与他对视。


    在童世兴说完一阵后,他才漫不经心的回道:“他们动不了阿纪。”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纪舒然被他这句话弄得老脸一红。


    这可比情话动听多了。


    江砚白挂了电话也没回过头,就怔怔的看着纪舒然,见他俊脸越来越红,他难以自持的靠的更近。


    他本来想和以往一样,先礼貌性的问一句可不可以亲他。


    还不待他开口,面前的脸骤然放大,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纪舒然凑过来吻上了他的唇。


    柔软的唇瓣带着微热的温度与他相贴,他感觉心跳都漏了一拍。


    反应过来时,他闭上眼,一手揽住纪舒然的腰,一手扣住他的脑袋,加深这个吻。


    两人旁若无人的吻得难舍难分,沈逸舟也不敢回头看,老老实实的认真驾驶着飞机。


    飞机舱内的噪音并不大,两人深吻的声音格外清晰,沈逸舟只能装听不见,也不敢吱声打扰了这两位的兴致。


    到后面,江砚白像是终于良心发现,动动手指,用异能把驾驶舱的门给关上了。


    沈逸舟长舒一口气,总算解脱了。


    回到Z市后,纪舒然在家休养了几天,江砚白一边教他怎么控制运用异能,一边为他洗手作羹汤照顾他。


    两人的日常一下子翻转了过来,纪舒然还有些不适应。


    虽然江砚白各方面都做的不错,饭菜也很合他胃口,但他就是老想上手帮忙。


    反正每次都没落个好下场,他想在哪儿上手,就会被按在哪儿亲得双腿发软。


    后来他也干脆摆烂了,甚至还指使江砚白去做事。


    代价就是……


    每天晚上都被亲得差点窒息。


    纪舒然从这段时间相处,隐隐发现了江砚白的异常之处。


    他老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等他身体完全恢复过来后,江砚白可能要对他做点什么了。


    因为最近这几天,江砚白太粘人了,动不动就是搂着他一顿亲。


    亲完之后又阴沉着脸往厕所跑,随后就从里面传来哗哗水声。


    当然,有时候也会间隔一段时间才响起水声。


    纪舒然是个成年男人,对这一套操作当然心知肚明。


    所以他硬生生的装了两天虚弱。


    江砚白也惯着他,没有戳穿他。


    想来也是知道他还没有准备好,这才愿意多等他两天。


    纪舒然清楚他忍得辛苦,牙一咬,心一横,打算放开自己,跟江砚白尝试一次。


    午觉醒来,他习惯性的看了一眼身边,江砚白竟然不在。


    出了房间也没看到人,手机上也没有他的留言。


    纪舒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想着他可能有急事要处理,便也不在多想。


    他今天打算出门去买点菜,做一顿浪漫的晚餐,好为今晚的事调个情。


    换好衣服后,他下了楼,今天的天气不错,小区里还有人在对弈,身边围了一堆老大爷在七手八脚的指点江山,弄得对弈的两人烦不胜烦,又不好当场掀桌。


    纪舒然看得好笑,心中郁闷的感觉都消散了一些。


    眼波流转间,他看到不远处的观景池边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皱起眉,看着那人和他对面的少女相对而立,少女言笑晏晏,两人像是相谈甚欢的样子。


    心中说不上是何种滋味,就感觉堵得慌。


    纪舒然不自觉的放轻了脚步,有意的隐匿身形靠近。


    距离近了,他才看清那少女的模样,生得乖巧可人,脸上带着俏皮可爱的表情,但身上透着一股子贵气,让人无法忽视。


    两人不知道聊了多久,纪舒然只听那少女说:“江哥哥,以后我也想去你那儿念大学,我想跟你一个学校,你去帮我在爸爸面前说两句嘛,他肯定听你的。”


    少女说话间,上前拉住江砚白的手腕左右摇晃,撒娇意味十足。


    纪舒然的位置看不见江砚白的正脸,他只敢躲在他的侧方,生怕偷听被逮个正着。


    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差点忍不住冲上去。


    好在还有一丝理智,在不清楚两人关系的情况下,他不能这么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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