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纪舒然到这儿,差不多快一个小时,几乎是脚刚下地,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被带到了这个房间里,然后一直坐在椅子上没下来过。
最初还只是测试他身体里有没有异能,捣鼓半天,什么动静都没有。
到了后面,就直接开始强行激发了。
激发异能的途径只有两条,一是打怪升级,增强自身体质,时间久了就有可能拥有异能,这种属于慢成的。
第二种速成的方法就是电击,持续不断的增加电压,直到激发出异能为止。
氏族里有不少人会用这种方法,有的做得极端点的,要么是激发出异能,要么直接被电死,这种情况还不在少数。
纪舒然现在才知道,当初江砚白他们为什么不愿意让他走捷径。
电击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他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加压,他只觉得浑身已经麻木了,脑子也不太清醒。
童世兴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也不清楚,只隐隐约约听见童知邑的声音在耳边环绕。
在说着让他别逞强,坚持不下去了就叫停。
纪舒然哪里还说得出话来,经历了这么久的电击,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更别说张嘴说话。
脑子都是浑浑噩噩的,要不是时不时的电他一下,他早就昏迷过去了。
房间里一开始就只有一个操作的人,还有童世兴和童知邑在一旁守着。
现在又来了一个沈逸舟,视线模糊的纪舒然根本什么都没发觉。
他疼得满头大汗,被固定在椅子上的双手,紧紧捏着掌下的把手,用力到骨节都泛白。
俊逸的脸上展露出痛苦的神色,冷汗顺着侧额脸颊一路往下,他难捱的仰起头,晶莹剔透的汗珠划过脖颈,没入衬衣之下。
汗水浸透白色衬衣,被打湿的布料紧紧贴在他的身上,一副春光乍泄的模样,让隔着屏幕看见这一幕的江砚白有了本能反应。
他抿着唇,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把纪舒然的每一个呼吸都看得仔仔细细。
那种暖洋洋的感觉愈加明显,他皱起眉,一直前倾的身子往后退了退。
余光瞥见叶抒堂还在旁边站着,秀眉蹙得更深,随后便一脸嫌弃的看着他说道:“没你什么事了,自己下去领罚吧。”
“……”本以为自己躲过一劫的叶抒堂沉默了一瞬,随即点点头应下,转身往门口走去,离开的步伐走得飞快。
叶抒堂一走,江砚白抱着平板直接去了纪舒然的房间,走进去直接上了他的床。
他拉过纪舒然盖的被子盖住双腿,平板就放在面前,屏幕上依旧是纪舒然紧闭双眸,仰起头的勾人模样。
小腹处的灼热越来越明显,他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伸手扯起被子,低下头将脑袋埋进被子里深吸一口气。
鼻间萦绕的尽是纪舒然身上的味道,耳返里传来纪舒然痛苦而压抑的呻吟,更是让他口干舌燥。
他就着这个姿势曲起双腿,把刚刚因为扯被子掉落在一边的平板摆好,目之所及都是纪舒然疼痛到有些扭曲的面容。
那双满含柔情的桃花眼蒙上一层水雾,带着丝丝迷离,长睫沾染了一些晶莹的泪珠,细而长的眼尾泛着红,透着无边的媚色。
江砚白看得出神,心跳不断加快,身体也愈加滚烫。
守在电椅边操作的人再次把电压上升一个度。
纪舒然不可抑制的闷哼出声,被折磨得苍白的嘴唇半张开,喘着粗气。
几息过后,他像是缓了过来,亦或是太过难受,他紧闭双眸,咬住了下唇,本就沉闷的痛吟愈加低了下去,更是让人血脉喷张。
江砚白再也按捺不住。
耳朵里传来纪舒然断断续续的声音,江砚白死死盯着屏幕,一副要把平板给看穿的架势。
还不够……
远远不够……
江砚白紧紧咬着后槽牙,心里烦躁得想要杀人。
他隐忍了好半晌,才松开捏住被子的手。
抬手打开麦,他低沉着声音说道:“走近些,把眼睛闭上。”
沈逸舟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照做了。
他走近两步,故作不忍直视的皱起眉,抬手扶了一下额,手放下的时候顺便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位置。
手完全放下去,他将眉头皱得更深,闭上眼撇过了头,把惨不忍睹的样子展现到了极致。
江砚白这边的画面看得更是清晰,耳返传来的声音更加真切,就连纪舒然的喘气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心中烦闷的感觉淡了一些,火热的感觉升腾了起来。
江砚白也不再压抑自己。
也不知过了多久。
江砚白大脑空白了一瞬,纪舒然那边终于传来喜讯。
他的异能激发了。
不过人已经因为经受了长时间的电击,身体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对面传来童世兴的大笑,江砚白皱起眉,只觉得无比聒噪,心情也不爽到了极点。
江砚白吩咐沈逸舟留在童家,在纪舒然能自主行动后,马上把人给他带回来。
他怕的是,现在纪舒然已经有了异能,按照童家的尿性,怕是会困着纪舒然不让他离开。
纪舒然现在才刚刚觉醒异能,童家要是不让他走,仅凭他一人之力,是不可能逃离童家的。
童世兴可不会因为纪舒然是他的亲外孙就心慈手软。
说到底,不管是纪舒然,还是他的母亲,在童世兴眼里,不过都是让家族壮大的一个棋子而已。
江砚白了解纪舒然,他不可能会留在这样一个家庭里。
他之所以跟着童知邑回童家,不过也是利用他们帮自己激发异能罢了。
第80章 亲自找上门
果然,在纪舒然醒来后,童家说什么也不肯放人走。
即便是沈逸舟拿身份压他们也无济于事。
他本想直接带纪舒然离开,奈何童家宁愿倾尽举族所有人,也绝不让他把人带走。
纪舒然现在又正是虚弱的时候,哪里经得住他们争来夺去。
最后没有办法,只有江砚白亲自出面。
江砚白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纪舒然身体还是虚得厉害,所以早早的就睡下了。
这也正如江砚白的意。
纪舒然此前说过,还不想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怕到时会害了他。
既如此,这个时间段自然是最好不过。
至于童家的人,他来之前已经让童忻代他吩咐过了,不见多余的人。
此时童家的大门口,头发花白的童世兴拄着拐棍,布满皱纹的脸上尽是焦急慌乱的神色。
那双被褶皱挤小的眼睛里,透着些许无法抑制的喜悦,他的视线一直盯着前方的路,心急如焚的等待着。
童世兴的身边站着童知邑和沈逸舟,就连童家的管家都没能在列。
可想而知,童忻带回的话有多大的重量。
童家的两人都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只有沈逸舟,气定神闲的站在一边,一派预料之中的样子。
接近午夜,他们硬生生在门口站了一个半小时,终于等来了轿车的灯光。
黑色的轿车稳稳停在了他们面前,开车的人是叶抒堂,从副驾下来的是穿着黑斗篷的童忻。
他下了车,直接走到后座车门外将车门打开。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着月白色男士绣花布鞋的脚从车内探出,踩在地面上。
鞋面上绣着的是山川风物,层层叠叠,连绵起伏的山峦在鞋面连成一个「厌」字。
只这一眼,便能从那鞋的精美做工上认出这人的身份。
车上的人出来后,在车门前站定。
一身月牙白的长衫被黑斗篷遮住大半,那张脸也笼罩在兜帽之下,让人无法窥探其全貌。
他就站在那儿,一言不发,周身散发出的清冷矜贵气息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这是童世兴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这个传说中的人物。
此前也只是在继位大会上远远看过一眼,如今人就在自己面前,那凌冽的气势更是骇人,饶是他这个黄土埋脖的老头子,也有点受不住这气场。
他踌躇着尝试上前,却在刚走出一步的时候,被瞬移过来的童忻抬手拦住。
童世兴抬眼对上童忻冷淡漠然的面庞,抿了抿唇,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仿佛在无声的说着他是个白眼狼。
童忻丝毫不在意他的目光,依旧一脸冷漠的将他阻拦在身后那人两米开外的地方。
毕竟,他只忠心一人。
即便他姓童,也不会和童世兴,和童家有一丝瓜葛。
叶抒堂停好车也走了过来,刚到那人身边,本来站在原地的人瞬间消失。
其他人倒是见怪不怪。
童知邑皱起眉沉默着。
倒是童世兴有些着急,一脸疑惑的询问:“这……?不知会长这是去哪儿?”
所以说童家发展了这么多年还是掉尾巴是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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