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就是,这个人身上没有伤,只有江砚白受了伤。


    那是不是说明,江砚白的伤,是故意而为之?


    沈逸舟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大,按照江砚白以往的作风来看,这还真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只怕,面前这个人,骆廷,也是帮凶。


    想通这一点后,沈逸舟眼神复杂的看了江砚白一眼,却让纪舒然误会了其中的含义。


    他有些急了,“怎么了?是伤得很严重吗?”说出的话带着几分紧张和小心翼翼。


    这让江砚白愈加开心,缺乏安全感的内心也因此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纪舒然的视线看不到江砚白的表情,沈逸舟和骆廷就在他们身前,挡住了别人窥探的视线,同时也把江砚白流露出来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


    沈逸舟只觉不忍直视,又不好撇过头不管,只好抬起手,用中指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手掌下覆盖的嘴唇,终于忍不住抽了抽。


    管理好面部表情后,他才放下手,对上纪舒然那充满担忧的视线,“没事,如果伤得严重,早就和秦瑞一样昏迷了。”


    纪舒然这才放下心来,他把江砚白往上掂了掂,想要带着人先去找个安全的地方。


    “我先带他回我家去可以吗?距离学校不算太远。”


    沈逸舟巴不得纪舒然说出这话,他要再不开口,他都要提醒他了。


    他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只淡定的点点头,“好,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安排人送到你那儿。”


    “好,谢谢。”纪舒然说着就要带人离开。


    转身间,眼神瞥过谭裕。


    谭裕往前半步,张了张嘴,想要叫住他说些什么。


    纪舒然一点机会没给,直接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而之前被沈逸舟呛了的韩旬,在被冷落了半晌之后,见自己手底下的人也被一个普通人甩脸色,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怒火更是压不住。


    他沉下脸,意念一动,把出入口的大门「砰——」一声关上。


    沈逸舟那张斯文带笑的脸,在这一瞬间垮了下去,阴沉得可怕。


    “韩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出现了规模如此大的黑洞,也算是头等大事了,我们不等会长来吗?”


    沈逸舟反倒被韩旬的话给逗笑了,“头等大事?就这么几个人就能解决的事,算什么头等大事?”


    韩旬被噎住,变了变脸色,似有不甘,他勉强扯出一个不算太难看的笑容,“我们会长可真是个大忙人啊,都出门在外这么久了,也就之前继任时见过一面。”


    “你既然也知道会长忙,那像现在这种小事,还用得着去麻烦他吗?”


    看着沈逸舟冷下去的脸,韩旬不怒反笑,“哎呀,沈大家主也没有早点知会一声,你知道我这人性子急,我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把这里的情况上报给会长了。”


    “哦。”沈逸舟冷淡的应了一声,随即挑了挑眉问道:“那会长有回应你,他要过来吗?”


    韩旬彻底阴沉了脸,答案肯定是没有。


    就算人要来,也绝对不会提前知会他。


    这一点,不管是沈逸舟还是其他人,都清楚的知道,他们会长并不待见韩家。


    偏偏这个韩旬,脸皮厚如城墙,一见到人就跟狗皮膏药一样粘上去,怎么甩都甩不掉。


    这种谄上欺下的人,别说是他们会长了,其他人也都不待见。


    沈逸舟也懒得再跟他废话,走到门前一脚把门踹开,随后把位置让出来,示意纪舒然他们先离开。


    纪舒然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抱着江砚白就要离开。


    却在即将抵达门口的时候,被江砚白轻轻拍了两下胸膛。


    他虽是不解,却也放慢了脚步。


    垂眸看向江砚白的时候,对方也正看着自己。


    他不好轻易出声,怕被别人听了去,只好无声的张嘴问他怎么了。


    江砚白也学他动了动唇,无声的用唇语说:“往左。”


    纪舒然身体比脑子快,已经往左边渐渐转过去了。


    左边方向,是沈逸舟和秦游站的地方。


    想来应该是江砚白要跟沈逸舟或者秦游说些什么,纪舒然干脆带着他走过去,帮着他打掩护。


    他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大些,于是选择找沈逸舟搭话,“你看他这个伤口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我怕到时候帮了倒忙。”


    沈逸舟瞥见江砚白要张开的唇轻颤了两下,随后转了一点头,把目光转移到秦游身上,这才用唇语说着什么。


    “……”看来江砚白是想找他的,因为纪舒然的弄巧成拙,这才转移阵地。


    他也不敢说江砚白的不是,只能选择老老实实回答纪舒然的问题。


    “别让伤口沾水,也不能给他用酒精或者碘伏,要等到注射了药剂之后才能清洗伤口,现在就是等着人送药过来,其他的事你暂时不用管。”


    沈逸舟话音刚落,秦游一个转身,对着另一栋楼的方向做起拉弓的姿势。


    弹指间,一支白色长箭划破夜空,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飞速射了出去。


    对面楼顶,一道黑色残影与利箭相撞,也映入众人眼帘。


    沈逸舟也在这时,拿出一把与他形象气质完全不符的大砍刀。


    他二话不说,提着刀就跳上护栏,再一个纵身,飞身往对面顶楼越过去。


    秦游也再次拉开手中长弓,三支利箭同时射出,带着强烈的杀气从沈逸舟脚下掠过,直击对面的神秘人。


    纪舒然探着头看得认真,就是距离有些远,看不太清楚有没有射中人。


    难怪之前都没有看到秦游用武器和异族交手呢,当时还以为秦游精神力不够强,没有武器。


    现在他才知道人家不是没有,而是近战用不上。


    就凭秦游这凌厉的姿态,就算他没亲眼看见,直觉也告诉他,应该是射中了的。


    第73章 自己的媳妇,我不抱谁抱


    沈逸舟和秦游两人一个近战,一个远程配合,还是没有占据上风。


    其他人都站在原地看着,好像都没打算要帮忙的意思。


    尤其是韩旬,双手环胸靠在护栏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看着。


    跟着他的那个女人也冷眼旁观。


    谭裕也站在韩旬身侧,立场展现得格外明显。


    至于厌禾钧,从一开始问了纪舒然匕首的事之后,一直都是好整以暇的做着旁观者。


    在场的人当中,也数他地位最高,他都没有出手帮忙,其他人自然也心安理得的看戏。


    纪舒然本想带着江砚白离开的,他担心药送到了,到时候他们还没回去,会耽搁江砚白的治疗。


    只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两个顶尖的高手合力,在那个神秘人的手底下都讨不到好处。


    虽然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要是就这么走了又怕不合适。


    再说,还有个虎视眈眈盯着他的韩家少爷,他要是现在溜了,说不定半道就让人给偷偷杀了。


    还是得等会光明正大的走,到时候有人盯着他,也不至于现在就想着弄死自己。


    纪舒然打定主意也不急着走了。


    他仔细看过江砚白的伤,看着吓人,其实也不算太严重,之前是止不住血,流了太多血,裤子都浸透了。


    现在因为有冰系异能造成的伤害,把伤口冻住了,正好止了血。


    江砚白被异能伤到的情况要比秦瑞好得多。


    他们当时出来之后,他只是靠近了一些,都能感觉到寒气。


    现在他一直抱着江砚白,都没觉得寒凉,想来确实如沈逸舟所说的没事。


    就是……


    抱得久了,有点累。


    他又把怀里的人往上掂了掂。


    江砚白抬起头看向他,“你是不是抱累了?要不把我放下来吧,我还能站得住。”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纪舒然愣是梗着脖子不愿意把他放下来。


    “自己的媳妇,我不抱谁抱。”他闷着声音,小声嘀咕了一句。


    听得江砚白抿着唇强忍笑意。


    没想到,纪舒然在被压过一次后,还是找不准自己的位置。


    仔细回想……


    有可能是因为自己第一次没有经验失败了,这才导致了纪舒然这样的心理。


    想到第一次,江砚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周身气息也低迷了下去。


    纪舒然嘀咕完之后,就把目光放在了战场上,根本没注意到江砚白的变化。


    其他的人也关注着战场,并没有关注到两人。


    江砚白被纪舒然冷落,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但现在又不能再做个什么吸引他的目光,也只有把注意力放到对面的楼顶,心里想着能早点结束,他好和纪舒然去过二人世界。


    纪舒然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只能看个大概,江砚白不同,他能看到所有细节。


    对面楼顶打斗的一招一式他都能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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