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多少时间待在警局,所以我降职了,当个普警,主要负责处理一些案件就行,也不算太累。”


    “哦,这样啊。那许景弦呢?你们还一起做任务?”


    说到这儿,陈遇愣了一下,随即红了脸。


    “???”


    脸红什么?


    难不成……有情况?


    “你们……”纪舒然拉长音调,看向陈遇的眼神带着浓烈的探究意味。


    陈遇一个铁血汉子,被纪舒然那意味深长的目光盯得脸更加的红。


    最后顶不住压力,紧张的左右环顾一圈,确定没人看向他们这边后,才凑过去在纪舒然面前低声说:“我跟他表白了。”


    虽然心里已有答案,但听到陈遇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震惊得站起来大喊了一声:“卧槽!”


    他这一嗓子引来了不少看戏的目光,陈遇被盯得遭不住,连忙伸手把纪舒然拽回了座位。


    被拉回座位的纪舒然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失态,失态了。


    尴尬完,人类八卦的本质又显露了出来,“在一起多久了?”


    他这么一问,陈遇闻言,身子僵了片刻,随后泄了一口气,耷拉起脑袋,无奈道:“他拒绝我了。”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感觉陈遇还有下文,但是他不是很想听。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陈遇说:“他跟我说,他有喜欢的人。”


    “……”有点后悔自己多嘴了。


    想问许景弦的情况,问他本人不就行了,非得找别人打探干什么。


    这下给自己添堵不说,还堵得死死的。


    “诶,我听他说,你跟他是发小,那你知不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谁?”


    “……”我不仅知道,我还有可能是那个当事人。


    陈遇见他不说话,还在追问他。


    他哪敢说话!?


    ……


    警察局外的围墙边,江砚白双手插兜靠墙而立,他低垂着脑袋,额前刘海倾泻而下,将他镜片下幽深的双眸掩盖大半。


    精神力覆盖之下,将纪舒然和陈遇的对话全部收入耳中。


    明明都让许景弦空不出时间来找纪舒然了,他还是能分走纪舒然的注意力。


    真是该死。


    要不是纪舒然确实对许景弦没意思,他怕自己真的忍不住把人弄死。


    思考片刻,江砚白收起精神力,拿出手机拨通了纪舒然的电话。


    正被陈遇死缠烂打着追问的纪舒然,都快有些招架不住了。


    听到手机铃声响起的瞬间,松了一口气,拿出自己手机一看,江砚白打来的。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接通电话。


    手机里面传来江砚白清冷中带着些沙哑的声音,“然哥,你现在在哪儿啊?还在酒吧吗?”


    语气带着几分焦急和担心,纪舒然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懵懵的问他:“怎么了?我现在在警察局呢。”


    他听到电话那边的人明显松了一口气,心中更加疑惑。


    “你的酒吧有二级黑洞二次开启了,我担心你。”


    听完后,纪舒然自动忽略了江砚白最后那句担心他,以至于,没能回应对方这句话背后带着的期待。


    他的注意力都被他的酒吧有黑洞这件事吸引了,愣了好半晌。


    他之前还想着,捡了个便宜,谭裕被任务给牵绊住,能让他省下不少事。


    现在好了,这瓜掉自己头上。


    等等!二次开启?


    “我的酒吧之前什么时候开启过黑洞?”


    还是个二级的,他也没听说过啊。


    “我第一次去你酒吧的那天。”


    江砚白没有听到称意的回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又换了一种方法吸引注意力。


    “哦,秦瑞过生日那天是吧。”


    话一说完,江砚白就沉默了。


    纪舒然略感疑惑,他没说错呀,江砚白第一次去他酒吧,不就是带着秦瑞来酒吧庆生的嘛!


    他也没有挂电话,有点拿不准江砚白的意思。


    等了好半晌,手机里才传来江砚白弱弱的声音:“阿纪,我们之间不提别人好不好?”


    音量有些小,他差点没听真切。


    思忖了片刻,纪舒然蓦地豁然开朗,这小崽子该不会是……


    “你吃醋啊?”他问。


    对面又陷入了沉默,当他以为江砚白要矢口否认的时候,他居然承认了。


    “嗯,我不喜欢你关心别人。”


    尤其是,打探许景弦的事。


    纪舒然却说:“大家都是朋友,我关心一下也很正常,就像你关心你的亲人朋友也是理所应当的事,这没什么好吃醋的。”


    什么理所应当?他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他只在意纪舒然的心思是不是在他一个人身上!


    其他所有人都别来沾边!


    纪舒然只要看他一个人,关心他一个人,在意他一个人就够了。


    他感觉快要压抑不住内心嗜血的yu望了。


    缓了几口气,他才略带祈求的开口说:“阿纪,你疼疼我。”


    那沙哑中透着虚弱无力的声音,一下子揪住了纪舒然柔软的心。


    不由得放软了声音,柔声问他,“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发烧难受了?我马上回去。”


    说话间吐露出的紧张急切,大大的取悦了江砚白,他仰起头,苍白的脸上映着枯枝交错分割开的阳光,笑得一脸满足。


    第49章 怎么和预想的不一样


    纪舒然从警局到家还有一段时间,江砚白趁着这段时间,去了一趟纪舒然的酒吧。


    回来的时候纪舒然还没到,他回房间换了衣服后,乖乖的躺回床上。


    等纪舒然回到家的时候,去到客房就看见江砚白躺在床上玩手机,见他进来后,才把手机放下。


    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刚开门的时候,听到江砚白咳了几声。


    “怎么还咳上了?你吃药了吗?”纪舒然走过去坐到床边,伸手探上他的额头。


    他刚刚回来的时候走得急,手的温度有些高,掌心下的额头凉凉的,倒是没有发烧。


    “吃过药了,就是嗓子有点不舒服,我……”顿了顿,他抿了抿泛着些许苍白,有点干裂的嘴唇,欲言又止。


    纪舒然何其心细的人,一眼就察觉出其中原由。


    加之江砚白的刻意表现,他不想发现都难。


    “你等会儿。”说完他便起身往外走。


    回来时手中拿着一杯热水。


    江砚白也从床上坐起身,调整好枕头垫在背后,身体后仰靠在了靠背上面。


    纪舒然瞥了一眼,把杯子递给他,探过身子从他面前越过,伸手去拿另一边的枕头。


    拿过后,把江砚白稍微拉开一些,将枕头叠在另一个枕头上,再让江砚白靠了上去。


    这样就不会硌着脑袋了。


    江砚白见此,笑得明媚,嘴角上扬起弧度,牵扯到被自己用火系异能烤干裂的嘴唇,有点疼。


    但更多的,是心里的满足。


    他故作疼痛难忍,吸了一口冷气,探出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疼痛处,舌尖卷起丝丝铁腥味直击味蕾。


    看着纪舒然为他紧张担忧的皱起眉,心里那甜蜜的感觉都要溢出来了。


    “快喝点水润润。”


    江砚白听话的抱着杯子喝水,咕嘟几下就把大半杯水喝完了。


    喝完之后抱着杯子,仰起头一脸期冀的看着纪舒然。


    纪舒然被看得心跳加速,从他手里夺过杯子,几步就出了房门。


    再回来时,杯子里又加了大半杯热水。


    杯子递过去的同时,他也坐到了床边。


    “除了嗓子不舒服之外,没有其他不适了吧?”


    江砚白喝了水,这才回道:“没有,你不用担心我。”


    “那就好,我去一趟酒吧,你好好休息。”纪舒然说完,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腿。


    也未等他回答,站起身就要离开。


    江砚白还有些缓不过神,脸上的表情都还是懵的。


    怎么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看着纪舒然是真的打算走人,江砚白急了,连忙伸手攥住他的衣服。


    “我想跟你一起。”


    纪舒然回头看了一眼紧紧攥住自己衣服的手,目光又落回江砚白脸上。


    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带着委屈和祈求,纪舒然抿了抿唇,狠不下心拒绝,只能应下,“好,你多穿点,别到时候吹了风,感冒更严重。”


    语落,他轻轻拍了拍那因为用力攥紧而骨节泛白的手,柔声说道:“我在外面等你。”


    江砚白也在他的示意下松开了手,目送人出去后,起来找了衣服换上。


    两人去到酒吧的时候,里面依旧一片狼藉。


    之前因为要取证的原因,纪舒然也没有叫人来收拾。


    现在应该都差不多了,只需要叫人来收拾残局,然后算一算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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