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叶振荣在江砚白的示意下,让医生提前放江砚白归家了。


    当然,是纪舒然的家。


    就是回家之后有了一个难题。


    那就是晚上两人分房睡。


    纪舒然自然没有看出江砚白的不乐意,反正他是挺高兴的。


    既然决定不谈感情,那隔开距离还是很有必要的。


    吃过晚饭后两人看了会儿电视,纪舒然帮江砚白伤口处的纱布贴上防水膜,然后带着江砚白去洗了澡。


    这几天也帮忙洗过几次,现在纪舒然已经能做到不流鼻血了。


    但还是馋。


    毕竟白白嫩嫩可可爱爱长得绝美的男孩子谁能抵抗得了。


    这次带江砚白洗澡没去他的房间里,他住的房子是自己好几年前买的,三室一厅,就主卧带有一个浴室,其他两个房间都没有,洗澡上厕所都得去客卫。


    客卫要大得多,纪舒然平时一个人洗澡都是在客卫,后来家里多了一个人,他就在主卫洗。


    在宽敞的空间帮对方洗澡可以少些肢体接触,纪舒然也少了些尴尬。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说话,其实主要是江砚白自己洗,贴了防水膜的伤口不用担心沾水,就是江砚白还站不太稳,浴室里面地滑,怕他摔了,所以纪舒然得全程陪着。


    洗完穿好衣服后他抱着江砚白回房间换药,之前医生叮嘱了,现在尽量还是别下地走动,他也就只能每次都公主抱。


    之前尝试过用背的,结果没注意周围环境,加上地方不大,江砚白翘在两边的脚就给撞了。


    幸好当时撞的不是受伤的脚,不然这病期还得追加好几天。


    拆开纱布的时候,纪舒然看见江砚白抓着床沿的手骨节都发白了,愣是一声没吭的忍着。


    他这种伤和普通的电击伤还不一样,现在上的药就是加速坏死组织脱落的,一天换好几次就是要把那些坏死的皮肉给清理下来。


    等到伤口处整个创面长出新肉了就三天换一次了,就目前的状况来看,怕是还得等两天才能脱落干净。


    换好药后纪舒然把江砚白的腿抬起放到床上,然后去外面洗了个手回来,给他在床头柜准备好热水,又放了两本书在另一边柜子上,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你晚上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早点休息,晚安。”说完,他笑着揉了揉江砚白柔软的头发。


    回到房间后纪舒然匆匆洗了个澡就躺下睡了。


    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好好休息,几乎是躺下秒睡。


    到了半夜的时候,纪舒然突然被一声响动惊醒。


    他家的门隔音还是很好的,他听得也不是太清楚,听起来有点像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起身,没有选择开灯,而是拿起手机和匕首往门口去。


    等到了门口,他小心翼翼的转动门把手,然后将门拉开一条缝。


    客厅的窗帘没有拉上,从窗外透进来微弱的亮光将客厅中的物体照出了个大概轮廓。


    他隐隐约约看见沙发的扶手边有一个人影坐在地上,等眼睛适应了周遭的环境,他才惊觉那坐在地上的人是江砚白。


    “你怎么在这儿啊?”纪舒然着急忙慌的跑过去,把匕首扔在茶几上,然后扶起江砚白坐在沙发扶手上。


    确定江砚白坐稳后,他才去把客厅的灯打开。


    白亮的光将客厅照明,纪舒然回头时看见江砚白眼含泪光看着他,那张白皙好看的脸上露出痛苦自责的神情。


    “对不起……是不是吵到你睡觉了,我没想打扰到你,我只是……只是想起来上厕所……怪我自己不争气,没站稳……”


    “好了。”纪舒然出言打断他,走到他身边蹲下,仰起头柔声问:“摔疼了吧,现在感觉怎么样,给我说说都摔到哪些地方了?”


    第33章 越看越喜欢


    纪舒然温柔的模样让江砚白晃了神,他就这么低着头怔怔的看着他不说话。


    身上那点微不足道的痛感丝毫没有影响他躁动的内心。


    他看着纪舒然那副俊美的容颜,很想低下头贴上去,用唇一点一点的感受他的温度,描摹他明亮盛满星光的双眸,高挺的鼻梁,圆润的鼻尖,还有那柔软水润泛着光泽的性感薄唇。


    这么想着,他也微倾身子想要实践一番。


    纪舒然见他好一会儿都没说话,反而身体往前倾,他只以为江砚白是没坐稳在往下滑。


    他站起身,伸手卡在江砚白的腋下,就提着他往后坐了坐。


    江砚白:“……”


    氛围终结者说的就是纪舒然这种人。


    江砚白心情一落千丈,嘴巴往下一撇就开始哭哭唧唧。


    “摔着屁股了……好疼。”


    “……”


    纪舒然赶忙伸手扶他起来,一边扶一边问:“还有没有摔到其他地方?”


    “手撑地的时候也扭到了。”


    “哪只手?”


    “两只手都扭了。”


    “……”伤得多少有点重了,难怪他在房间都听到了响动。


    默了片刻,纪舒然又问他:“你试一下还能动吗?不行的话,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江砚白听话的转动两下手腕,又尝试了一下弯曲手指,倒是都能动。


    “能动,没有骨折,就是扭伤了,很疼。”


    纪舒然叹了一口气,一边说着:“我帮你冰敷一下试试看。”一边把江砚白打横抱起要往房间去。


    刚刚转身,江砚白攥紧他的衣服打断他,扭扭捏捏的说:“我……我想上厕所,要憋不住了。”


    “……”纪舒然暗自叹了一口气,无奈只能转身带江砚白去卫生间。


    进了卫生间后,纪舒然把江砚白放了下来,扶着他右手确定他能站稳后转开了头。


    虽然纪舒然帮江砚白洗过好多次澡,但都只看了背面,对于前面也只是之前换药时看见过腹肌,腹肌以下可什么都没看过。


    每次带他上厕所也是自己在外面等着,江砚白解决完了会叫他,这也是第一次扶着他上厕所。


    好像不撇开头,盯着人家看挺变态的。


    等了半天都没听到动静,他忍不住好奇心,偷偷转过头瞥了一眼,江砚白哆嗦着手还没弄起排场呢。


    突然回过头看向纪舒然的江砚白:“……”


    被江砚白逮个正着的纪舒然:“……”


    要不……解释解释?


    “我什么也没看见。”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欲盖弥彰。


    “……”江砚白沉默着看了他两眼,将信将疑。


    纪舒然被看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支支吾吾半天,脑中又想起刚刚看到的一幕,瞬间有了底气。


    “你作案工具都没拿出来,我能看见个啥!”


    “……”好像是。


    找回面子的纪舒然说话也硬气了些,他催促道:“你快点。”


    “哦,好。”


    ~


    两人回到房间后,江砚白还红着脸,纪舒然倒是一本正经的给江砚白冰敷手指,还顺带检查了一下脚踝处的伤口。


    确认江砚白没什么大碍后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才开始秋后算账。


    “之前不是跟你说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吗?你脚伤成这样都不能下床走动,你心里没点数吗?你逞什么能!要是再把哪儿摔出问题了怎么办?你都不知道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吗?”


    江砚白被纪舒然勃然大怒的模样惊了一下,在他印象中,这还是纪舒然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他竟不觉得生气,反而看着纪舒然那副像是生气的大猫炸毛的样子,越看越喜欢,越是喜欢越想要占有。


    看着看着,嘴角都开始不自觉的上扬。


    纪舒然一直看着江砚白的脸,他没想到这人被他凶了之后居然还笑得出来,就好像你严肃的跟他说正经事,他根本就没听进去,早就神游天外了。


    弄得他气不打一处来,眼睛冒火似的瞪着江砚白,手中暗暗加了点力道,看到江砚白疼得皱眉的时候他又于心不忍。


    江砚白这才回过神来,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又换上可怜兮兮讨好的模样说:“我看你这段时间因为照顾我都没好好休息,我想着,我自己应该能行的,所以想让你睡个好觉就没叫你,是我自己不中用……这点小事都做不到,还把你吵醒了,让你大半夜的还为我劳心费神。”


    听完江砚白的解释,纪舒然颦蹙着眉头,抿着唇默然片刻,最后只能无可奈何的放软了语气轻声说道:“以后不能这样了。”


    他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在你能行动自如前,委屈你先跟我睡一起吧。”


    江砚白闻言,差点按捺不住自己兴奋的情绪,调整了好几次才缓缓开口:“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你本来也是因为来救我才受的伤,照顾你是应该的。再说了,你救了我不止一次,我得什么时候才能还的清。”


    “我是自愿的,你不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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