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之前被他重伤的中级异族去了哪里?按照他之前的推断,它应该是来找这个顶替保安的同伴,但它没在这儿。


    是不是说明……这附近还有其他的高级异族一直躲在暗处?


    或许一开始就想着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只是没想到沈寂的精神领域开得猝不及防,让它们错失了这个机会。


    在精神领域里的高级异族发现短时间内打不过沈寂,又有了他的加入怕是没有胜算,所以就假意被擒,目的就是想让他们放松警惕后打开精神领域。


    一旦他们出去,等待着他们的只怕是一群异族。


    纪舒然跟沈寂说明了情况,一边说一边观察那个异族,果然在他提到外面可能还有异族的时候,趴在地上的身形僵了瞬间。


    此刻,沈寂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抬脚将地上的异族踹到仰面朝天,然后踩在对方的胸口居高临下的问:“你们来这儿是有什么目的?”


    躺在地上的异族被这一套粗鲁的动作弄得龇牙咧嘴,愣是忍着痛没有说话。


    不用想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纪舒然叹了一口气,从包里摸出烟来点上,漫不经心的吸了一口烟问沈寂:“你这精神领域能坚持多久?”


    “如果它们不硬闯,坚持到天亮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你来之前有没有找帮手?”


    沈寂蹙起眉,想起来之前给江砚白打了电话却无人接听,发了消息也没回,大概猜到现在谁最有可能接触到他之后,他给自家弟弟打了个电话。


    对面很快接通,他让沈逸舟告诉江砚白,纪舒然遇到点麻烦,能不能出面帮忙,如果不方便出面也请调派人手过来。


    沈逸舟给他的回答是,江砚白对纪舒然的态度从一开始的感兴趣已经转变成了占有欲,如果再任由发展下去,纪舒然的存在绝对会影响江砚白的前程,不如就以这样的方式让纪舒然消失,他不会去找江砚白,也不会派人手增援。


    最后,沈逸舟让他也不要插手,只当不知道此事。


    他做不到,撇去纪舒然和江砚白的关系不说,纪舒然是他的朋友,他不可能见死不救。


    挂了电话之后他又给江砚白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熟悉江砚白的人都清楚,他不喜欢别人在晚上打扰他休息,手机从来都是调成静音。


    沈寂自然知道这种情况,但就是不甘心的一遍又一遍的打,直到他到了小区门口还是无人接听。


    而现在他们被困在这里,真的是孤立无援,除非江砚白能早点看到手机里的信息。


    他没告诉纪舒然不会有人来增援,只说了他给江砚白发了信息,如果江砚白看到了信息就会找人来救他们。


    精神领域里的环境不会有时间变化,只会停留在开启的那个时间,所以在内部待多久都不会有时间概念。


    好在手表上的指针还在正常转动,纪舒然看着腕表上指向五的时针,已经凌晨五点了,他们在这里待了三个多小时。


    在他都开始质疑起自己推断的时候,精神领域遭到了外部的攻击。


    白色的裂缝在空中突兀的出现,就好像他们面前横着一块透明的玻璃,被调皮捣蛋的小孩扔石子给击出了裂痕一样。


    幸好这处裂痕就在他们面前不远处,沈寂反应迅速的将裂缝补上了。


    接下来精神领域就不断的被攻击,也不知道外面来了多少异族,不过半个小时,沈寂已经有些招架不住。


    纪舒然见沈寂的脸色都有些苍白了,再继续下去,只怕没等来救援就会力竭。


    他正思考着对策,外面突然停止了攻击,他以为外面那些异族是想憋个什么大招出来,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见外面的异族继续进攻。


    “增援到了?”他回头问一旁的沈寂,对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往他身上倒了过来,他下意识的一把接住了沈寂虚脱的身子。


    “你怎么样了?还能行吗?不行就别硬撑,我们再想办法。”


    “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缓了缓,沈寂继续说道:“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援兵到了,希望是吧。”


    第29章 别哭了,怪让人心疼的


    纪舒然扶着沈寂找了片空地坐了下来,陈遇和许景弦也在旁边坐下,他将人交给两人后,紧握着匕首站在几人前方严阵以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纪舒然始终皱着眉,看了好几次时间,现在已经快到七点了,也不知道外面战况如何。


    沈寂也在力竭的边缘,精神领域怕是经不起两下攻击,时间再久点就要不攻自破了。


    正在此时,精神领域又遭遇了一次攻击,但和之前的攻击不太一样,这次只是出现了一团光晕,并没有裂缝。


    光晕散去后,精神领域又连着几次亮起光晕,每次亮起的光晕位置还不尽相同。


    纪舒然好像想明白了什么,回头看向沈寂,对方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就晕了过去。


    果然,在沈寂晕过去后,精神领域消失,外面的景象映入眼帘。


    七点钟的初冬,天刚蒙蒙亮,空气中还夹杂着淡薄的雾气,昏黄的路灯灯光下,江砚白孤身而立,黑色的连帽衫套在瘦弱的身躯上略显单薄,头上戴着的兜帽将整张脸掩盖在阴影之下更显神秘。


    即便是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即便看不清对方的脸,纪舒然仍然能感觉到江砚白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好巧不巧的,江砚白的位置就在他的正对面,精神领域打开的一瞬间,他一眼就看到了他。


    看到江砚白的那一刻,一直紧绷的情绪终于放松下来,他收起刀,向着对面的人露出温润如风的笑容,然后轻声说道:“你来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江砚白没有动作,一张脸还是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神色,但语气中透着自责。


    想着这狗血的对话,纪舒然一下就笑开了,本想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刚挪了一下脚,脸就垮了下来。


    之前一直紧张兮兮的站着,站太久,腿有点僵。


    他微微弯腰,一边揉腿一边招呼江砚白:“你过来扶我一下子呢,我腿僵了。”


    江砚白:“……”


    等江砚白过来把他扶着后,他才后知后觉看见现场还有三个人。


    其中两个人他认识,秦游和秦瑞,另一个人没见过面,但是在群里看到过。


    沈逸舟,异界协会的主要负责人,比起秦游要高一级。


    这个人,还是沈寂的弟弟,和沈寂区别很大,不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大不相同,说是亲兄弟怕是都没人信。


    就是……怎么说呢,沈逸舟的身高还是够的,长得也很帅气,但那副金丝眼镜一戴,衬着过于白皙的皮肤,有种斯文败类的感觉。


    尤其是那镜片下透着凉意的双眸,看过来时,秀眉微蹙,眼中寒意瘆人。


    纪舒然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还未收回视线,身体就被江砚白掰着转了半圈背对着沈逸舟。


    他一脸疑惑的看向江砚白,就见对方也蹙起眉看着他。


    “???”什么意思?掰他过来不是有话要说?光看着他不说话是想表达什么?他脸没受伤吧?至于一直盯着看嘛!


    令他没想到的是,江砚白就这么盯着他红了眼眶,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盈着水光,眼皮微微合了一下,长而翘的睫毛都沾上了透亮的水珠。


    纪舒然一下子就急了,手忙脚乱的想去帮江砚白擦眼泪,但又怕自己动作粗鲁弄伤他的眼睛,手硬生生的停在对方脸颊前面不敢动作,只能焦急的劝慰:“你……你别哭啊。”


    顿了顿,发现他的话起了反作用,江砚白眼眶更红了,好看的薄唇也微微嘟了起来。


    卧槽……好…好可爱。


    纪舒然怔愣了片刻,回过神来时就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人家都哭了,自己这脑子里想什么呢!


    他赶紧补救,想着江砚白哭的理由,莫不是,刚刚受了伤?


    低头打量了一圈,衣服都没破一点,应该没受伤,那哭个什么劲?


    纪舒然想不通,就问了。


    “别光顾着哭,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只有知道缘由了才想得到法子哄你。”


    江砚白:“……”好不解风情,但是又好有道理的样子。


    见他还是不说话,纪舒然皱起眉,表情严肃起来,问他:“你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江砚白撇了撇嘴,默默掐了一把大腿,又逼出几滴眼泪,然后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纪舒然说:“没有……我…我就是担心你,都怪我…要是我能早点看到消息……”


    接下来的话江砚白没有说出口,但意思不言而喻。


    纪舒然只觉得一阵心疼,他伸手把江砚白揽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抚:“好了,不怪你,这事儿和你没关系,别哭了,怪让人心疼的。”


    江砚白终于如愿以偿的得到了纪舒然的所有注意力,温热的气息自对方身体传来,他感觉身心都萦绕着纪舒然那温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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