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对江砚白的感情,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感激来得多一点。
吃饭的时候江砚白回电话了,接通后纪舒然说的第一句就是:“你什么时候有的小女朋友呀?都不给我介绍一下。”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没有女朋友,她是我妹妹。”
纪舒然闻言,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问他:“亲妹妹?”
“……”江砚白沉默的时间延长了几秒,意思不言而喻。
“她真的是我妹妹!”能听得出来,江砚白有点抓狂。
“好好好,她是她是。”
纪舒然觉得有些好笑,明明是朋友关系的两人,却在争论恋人之间才会争论的话题。
他赶忙扯开话题说:“昨天回纪家了,这段时间打怪太累了,所以回来后倒头就睡,没能接到你电话,抱歉啊。”
“没事的,就是你一直不回消息也不接电话,我有点担心。”
他当然能看得出江砚白对他的关心,所以越是好奇,这个人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呢?
他是个有话直说的人,想到了,也就问了。
江砚白说,他是漆黑夜幕下照亮他的一束光。
“……”这种令人羞耻的话让纪舒然对饭菜都失去了胃口。
这要是换成他是旁观者,听到这种话都能用脚趾抠出一座梦幻城堡。
不!作为当事人也一样尴尬!
不过转念一想,像江砚白这种长期被霸凌的孩子,但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他们应该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吧。
好像也能说的通了。
他突然想到,要是江砚白那张精致绝伦的脸,挂起认真的神色,湿漉漉的眼睛里满含真诚的看着他说这种话……
“……”遭不住,完全遭不住。
江砚白不论是长相还是声音,抑或是脸上轻微的表情,举手投足间的动作,都能精准命中他柔软的心脏,让他觉得这么乖巧可爱的男孩子是应该捧在手心好好疼的。
从相识到现在,其实他们也没有过多的接触,他是属于慢热型的,之前的几段恋爱都是他觉得才刚开始,人家都已经厌烦了。
和江砚白相处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会去刻意关注他的一切,就好像……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在推波助澜,让他把目光只放在他身上。
在过后他又会很清醒,可能是有过那么一刻的心动,但这不足以谈喜欢。
毕竟,横在他们中间的不止是性别,还有年龄差距。
他大了江砚白将近十岁啊!现在看两人的身份,一个是酒吧老板,一个是大学生,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可要是往前推个十年……
他是个刚步入大学的成年人,江砚白还是个读三年级的小学生……
这样的年龄差怎么能下得去手啊!
他也并非是一个思想迂腐的人,但生平希望找个年龄相仿的人一起白头偕老,共度余生。
而不是他老了,对方依旧年轻,这种心里落差很大的,也很容易患得患失。
所以一开始萌生了感情的时候,纪舒然就狠狠的掐断了,本来两人相处时间也并不长,想着以后当普通朋友减少来往就是了,结果江砚白为他挡刀。
现在好了,人家救了他一条狗命,要是再想着把人掰弯岂不是更不是人?
他也只能偃旗息鼓,把自己那点小心思给掐死,把江砚白当作过命的兄弟来对待。
至于江砚白对他的感情嘛,他左右不了别人的思想,但估摸着江砚白对他也就是救他于水火的感激之情,都不妨事,大家以后相互感激!
第22章 你装病?
江砚白好像很忙,跟他没说几句话就挂了电话。
也没说还要忙多久,纪舒然也忘了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过也没事,就算他不在家,江砚白知道大门密码也不至于露宿街头,实在不行他还能回学校住宿呢。
纪舒然歇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沈寂拉去打怪了。
现在不用照顾江砚白,这训练强度更高。
他就想不明白,沈寂不是还开着公司呢嘛!?怎么一天这么闲,带着他在Z市到处窜,哪儿有怪就往哪儿冲。
沈寂倒是轻松,可把他给累坏了,一开始沈寂还跟他一起打,后来等他熟练了之后就放任他一个人打,只在有危险的时候帮他一把。
说是魔鬼训练也不为过。
连着打了三天,纪舒然说什么也不干了,告了一天假又在家瘫着,饭也不想做,都是点外卖解决。
闲来无事翻开聊天软件,江砚白的消息还停留在昨晚的晚安。
这几天江砚白都没怎么找过他,看得出来确实很忙,但他每天晚上都会坚持跟他说晚安。
纪舒然大概也猜到了为什么会这么忙。
他从上次的考试之后就进了异界协会的群,这段时间群消息都寥寥无几,秦瑞作为江砚白的老大早就不见了踪影,也说是家中有事。
从沈寂那儿旁敲侧击得来的消息是厌家正准备传位给新的继承人,十大家族的主家和部分旁系都去了异界协会总部。
这个时候各个家族的明争暗斗就会渐渐浮出水面,谁都想成为人上人,不止厌家暗潮汹涌,其他家族内部亦然。
新的继承人上位,其他氏族的家主位置说不定也会易主,新势力的崛起必定会有旧势力倒台。
希望秦家不会有什么大的纷争,江砚白只是个旁系,秦瑞可是主家的小少爷,虽然之前见过秦游,不像是那种会残害手足的人,但他只和秦游见过一面,并不了解这个人,也不敢妄下定论。
就算秦家没有内斗,也保不齐就有其他家族想取代秦家的位置。
在纪舒然看来,这一趟,就算江砚白作为旁系,还是有很大的风险。
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沈寂被赶出了家族,就算有实力,没有家族背景,在协会也只能做一个底层人员,他知道的也都是秦瑞走之前跟他说的,这段时间也没什么联系,都没有新的消息传来。
纪舒然作为异界协会边缘人物,更是连换会长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就别提什么最新消息了。
说到底他这段时间这么累,就是因为协会换会长,大部分主力成员都去了总部,导致人手不够,一个个都累得不行,又没人敢在群里叭叭。
像他们这种刚进协会的成员,更是变本加厉的被当成驴使,还美其名曰是为了更好的锻炼他们!
变相压榨还差不多。
反正纪舒然今天是翘班了。
他是请了病假,之所以说是翘班,是因为他是装病。
但只要开具证明给负责人看,还是会准假的,由此可见,这异界协会也并不是太冷血,还是挺人性化的嘛。
正想得出神,手机屏幕上亮起江砚白的通话界面。
这几天在这个时间段江砚白都没给他发过消息,更别提打电话了,难不成有什么急事?
纪舒然心里打鼓,赶忙接通了电话。
他还未出声,江砚白略带急躁的清冷声音自手机另一边传来,“你病了?”
“???”纪舒然被问得一头雾水,顿了顿回他:“没有啊,你听谁说的?”
对面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听秦瑞说的,秦游是协会负责人,你的病假申请是他批的。”
“……”秦游是协会负责人这事儿怎么没人跟他说过啊!
“你装病?”
“……”
是他的错觉嘛?怎么感觉江砚白声音带着寒意,刺得他背脊骨都疼呢!?
对面的人很有耐心,他不说话,对方也不挂电话,当然,也没吭声。
“咳咳。”纪舒然战术性的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狡辩:“其实吧,我之前的脑震荡还没痊愈,有点头疼。”
“是么?”
“……”不太妙,就这么两个字,哪怕两人不知相隔多远,他都感到了强烈的压迫感。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江砚白吗?
怎么感觉跟被夺舍了一样。
他正在考虑要不要用这个理由去岔开话题,就听电话那边的人说:“然哥,你不会骗我的吧?你对我这么好,肯定也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江砚白的声音软了下来,甚至还带了点哭腔,听得纪舒然心都化了,暗骂自己真不是人。
这明显就是他听到别人说他病了,再忙也要抽出时间来问他的情况,显然就是担心他嘛,而自己呢,还去骗这个单纯善良,一心想着自己的人。
行叭!他摊牌了,不装了。
“我真没病,我就是…这几天出任务有点累,想偷个懒,诶!你可别跟他们说啊!”
“……”
江砚白想过很多种可能,还事先和沈寂确认过情况,沈寂说纪舒然杀敌很猛,没什么毛病。
他想着,纪舒然说不定是想做什么事,可暗中监视的人传来消息,纪舒然回到家后就没再出来过,他一直等到下午,纪舒然还是没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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