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刘海遮住的脸在这一刻完全展露,光洁的皮肤呈现出病态的苍白,眉目清秀,样貌精致,带着一丝阴柔,却也并非雌雄莫辨,毫无血色的薄唇愉悦的上挑,带着几分邪气,让人怵然的同时又令人着迷。


    第16章 只能属于他


    等了片刻,没有得到回应的江砚白有些不耐烦了,左手拿着的刀往前一下甩出,泛着寒光的弯刀在空中旋转几圈后将中级异族的身体瞬间割裂。


    弯刀刀身细长,双面开刃,白色的刀刃由内而外透着丝丝淡红,即便在鲜血四溅的情况下也未能沾染分毫。


    斩杀异族后,弯刀和消散的异族一同消失,下一刻又出现在江砚白的左手中。


    几个异族被吓得不轻,直觉惹上了不得了的人物,都有了想逃跑的心思。


    江砚白哪里会给它们逃跑的机会。


    人都已经敲晕了,要是让它们给跑了,岂不是对不起纪舒然挨的这一闷棍!?


    那三个异族速度很快,距离黑洞也近,在他们看来,逃跑是绰绰有余的。


    眼看已经到了黑洞前,之前受伤的两个高级异族一下子顿住,然后在同伴讶异的目光中消散开来。


    仅存的一个异族也在同时被踹翻在地,半截身子已经进了洞口,剩下的暴露在外。


    江砚白右脚踩着对方的屁股,弯下腰,手肘搁在腿上,撑起上半身的重量。左手的弯刀立于地面,随着他指尖的拨弄转动。


    他看向面前幽深的黑洞,里面黑雾缭绕,看不清任何东西。


    “别躲了,出来一起玩儿呀。”


    江砚白语调轻快,像是个顽劣的孩子在同伙伴游戏一般,但那张脸上却挂着残忍的笑容。


    能够不知不觉一击杀掉两个高级异族的人,自然没有高级异族会傻到再出来硬刚。


    倒是在一片沉寂后,洞口处汇集了不少低级异族往外涌,江砚白脚下的高级异族被他限制住,失去了抵抗能力,在一阵拉扯中被同类蚕食掉精神力后消散。


    看来底下藏着的家伙已经逃了,江砚白不屑管这些低级异族,收起弯刀闪身回到沈寂身边接过了纪舒然,斩杀低级异族的任务就落到了沈寂头上。


    秦瑞想去帮忙,因为之前挂了彩被沈寂阻止了。


    秦瑞回过头时,看见江砚白背后的伤口还在出血,而当事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正想着要不要提醒一下江砚白,就听见对方嘀咕了一句:“不会敲傻了吧。”


    “???”秦瑞探过身子,歪头一看,江砚白正掰着纪舒然的后脑勺查看伤势。


    秦瑞也借机看了一眼,纪舒然后脑勺已经起了一个鼓包……


    “卧槽,不会敲出脑震荡吧!?”


    话音刚落,江砚白突然回眸看向他,阴冷的目光盯得他头皮发麻。


    秦瑞下意识的抬手把嘴捂住,生怕面前的人把他嘴巴撕了。


    江砚白皱起眉,将眼镜重新戴好后,弯腰把纪舒然打横抱起往外走,精神领域打开,秦游带着一群穿着黑斗篷的人守在外面。


    空气还残留着血腥味,有不少人的黑斗篷都裂开了口子,看样子是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这个黑洞虽然是第一次开启,前十五分钟的预警不仅能给异界协会提前做准备的时间,自然也能吸引附近的异族前来。


    其实一开始他们选择的是郊外另一个二次开启的黑洞,但再次开启的黑洞危险系数很高,后来探测到这边有个初次开启的,正好是秦游接手,秦瑞就通过这层关系要了过来。


    两队交换,本以为会很轻松,没想到出来几个高级异族,反倒失算了。


    精神领域打开后,沈寂那边的战况也暴露在外,秦游朝身后的人示意,一群人又冲上去接替了沈寂的位置。


    秦游上前先将自家弟弟打量了一圈,发现都是些皮外伤后松了一口气。


    看向江砚白的时候,目光扫了一眼还在昏迷的纪舒然,随后压低声音道:“我们那边的黑洞只是个幌子,你们这边的才是主要通道,我们过来的时候外面守了三个高级异族和五个中级异族。”


    说到这儿,秦游顿了顿,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说。”


    “还有你母家的人。”


    江砚白闻言,脸色没什么变化,倒是一旁的秦瑞有些激动,“怎么可……”


    话没说完,走过来的沈寂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别声张。”


    秦瑞眨巴两下眼睛,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沈寂这才松开手,掌心还带有湿热的温度,回想起刚刚触碰到的柔软双唇,他下意识的摩挲了两下掌心。


    秦游看向黑洞处的打斗,发现没人注意到这边,复而低语,“要想扳倒韩文辉不容易,但如果不除,他将会是你最大的绊脚石。”


    “我母亲才是韩氏主家唯一的后代,他一个半路扶上来的旁系,也配做我的绊脚石?”江砚白说话时,轻蔑地神色彰显得淋漓尽致。


    他们都知道江砚白有那个实力,也没再多说。


    ……


    坐上秦游的车,纪舒然被带到了秦家的私人医院。


    江砚白的伤口缝了十几针,纪舒然被带去做了脑部CT。


    好在没有颅内出血,就只有头皮血肿,有没有造成脑震荡还得等纪舒然醒过来才知道。


    病房里,沈寂一脸内疚的看着还在昏迷的纪舒然。


    当时江砚白说弄晕他,他找不到其他法子,只能兜头敲一棒,还好没什么大问题。


    他估摸着,纪舒然要是真被他敲出了问题,旁边病床上那位得把他脑袋开瓢。


    他想待在病房等着纪舒然醒过来,可江砚白明显一副你怎么还不走的神情一直盯着他。


    江砚白的目光实在是太锐利了,沈寂坐在纪舒然的病床前感觉如芒在背。


    他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尴尬的用双手搓了搓大腿,然后站起身看向江砚白说:“我就先回去了,你有事可以随时找我…”


    顿了顿,侧目看了一眼纪舒然,还是硬着头皮补充了一句:“他醒了后,麻烦告诉我一声。”


    江砚白会告诉他吗?


    答案肯定是不会,他甚至巴不得沈寂离纪舒然远点。


    虽然他自己也不理解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心态,但就是不爽。


    从第一次见到两人相处的时候他就很不爽,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交谈,总感觉像是被人抢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或许是他极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作怪,但无论无何,在他褪去好奇心之前,纪舒然的目光只能属于他,其他任何想从中插一脚的人都不行!


    第17章 想把他藏起来


    纪舒然在傍晚醒了过来,醒来之后头疼得不行,有短暂性的<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还有轻微的头晕,被断定为轻微脑震荡。


    因为根本不记得晕倒前后的事,再加上是从背后被敲晕的,纪舒然完全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只记得当时战况激烈,他被人偷袭,醒来后就在医院了,旁边病床还侧躺着缝了针的江砚白。


    他问江砚白有没有看清他当时怎么被打的,江砚白说被异族打的。


    纪舒然反复想了想,虽然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但好像异族拿的武器是大砍刀吧。


    难不成,用刀背敲头?


    他再次询问了江砚白,对方一脸愧疚的跟他哭诉,说当时他也受了伤,因为失血过多头眼昏花,只朦朦胧胧的看见有人打了他,应该是异族,毕竟当时除了沈寂在他们身边,就只有异族了。


    嗯?沈寂?


    纪舒然不知怎的,想到了沈寂的那把长枪。


    不能吧,这么多年的朋友,不至于给他背后来一闷棍吧。再说了,把他敲晕了图啥啊!?


    实在是想不通,反而越想脑袋越疼,他干脆先放弃寻找答案安心养伤。


    纪舒然症状算轻的,但还是得留院观察几天,把该做的检查都做一遍,没有什么问题才可以出院。


    江砚白的情况也不算太严重,就是伤口看着可怖,并没有伤得太深,只是处理不及时,有点失血过多的同时还有点感染。


    两人在医院里住了几天,期间沈寂和秦瑞来过两次,每次来刚坐下一会儿就被江砚白冷飕飕的眼神赶走了。


    纪舒然本想问问当时的具体情况,愣是刚问出口,他们就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走了,到现在他也只听了个开头,也就是江砚白一开始跟他说的那句:“可能是异族吧。”


    他总感觉不对劲,一时之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但对上江砚白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时,又觉得好像没什么不对。


    就这么过了几天,等纪舒然做完了所有检查,确定没毛病之后两人一同出了院。


    因着江砚白为他挡了刀,纪舒然已经把人家给当成了过命的兄弟,出了院就拉着人去了自己家,说是要好好照顾他到痊愈。


    江砚白乐见其成,心安理得的住进了纪舒然家里,甚至有点想要退掉学校的宿舍。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