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白心思面无表情回他:“我在翻白眼。”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觉得命很苦,车没求到,又被祝良才抓个正着。
脑细胞飞速运转,放下杯子,白心思故作深沉道:“你应该也知道在小说下面求车是对这本小说最高的赞美吧?”
表情严肃,仿佛在讲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祝良才摇头:“我没求过。”还嫌自己的话不够有杀伤力,又补了一句,“师哥难道经常求车?”
白心思被他一套小连招打得招架不住,觉得祝良才火不起来是有道理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发现他现在迫切需要一个台阶下吗?
他又喝了一口中药,语重心长道:“那说明你看小说还是看得太少。我比你岁数大,听我的准没错,这是网文圈不成文的约定。车可以不看,但不能不求。”
明明只比祝良才大几个月,但为了能把话圆回来,他什么都说得出口。
眼看祝良才似乎并未被他这套说辞说服,白心思继续强调:“我可是从小学就开始看小说了,在看小说这领域,我还是很权威的。你别不信,我看的其他小说评论区的读者也在求车。”
“是吗?”祝良才弯下腰,视线和他平齐,“但这不是耽美小说吗?师哥还有看两个男人做暧的需求?”
此话一出,白心思的脸立马爆红,赶紧伸出捂住祝良才那张语出惊人的嘴,同时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到他俩的动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压低声音,又急又羞:“你声音这么大干什么!”
祝良才被捂着嘴说不出话,眼底却浮上一层笑意。
白心思看他这副样子更来气了,顶着那么一张冷淡的脸,脱口而出就是“两个男人做暧”,大庭广众,他也不嫌害臊!
白心思横了他一眼,低声威胁:“别喊那么大声,听到没。”
祝良才用眨眼表示收到了。
白心思松开手,还没来得及告诫祝良才有些话不能乱说,就听到祝良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重复了一遍:“师哥还有看两个男人做暧的需求?这次声音够小了吗?”
他是这个意思吗?他是这个意思吗!
白心思再想捂嘴已经来不及了,祝良才已经直起身站好了。
白心思无奈扶额,觉得祝良才急需看点如何提高理解能力的书。
都说了只是求个车,求个车而已,怎么就代表他想看两个男人做暧了。
多说无益,白心思放弃沟通,叹了口气:“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祝良才拿出身后的剧本:“下周拍完最后一场戏就要杀青了,我来找师哥对对词。”
白心思“哦”了一声,把手机放到一边,从桌上捞起剧本翻开。
两人朝夕相处这么长时间,在工作上早就形成了默契,一翻开本子就能进入角色状态。
但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一趴闹的,白心思总感觉祝良才嘴角比平时高出两个像素点,搞得他莫名心虚。
轮到他说台词了,他抬头瞥了一眼,确认祝良才在偷笑。
白心思板起脸:“不许笑。”
祝良才表情无辜:“师哥,我没笑啊。”
白心思盯着那张无辜的脸看了两秒,更加笃定他就是在笑,只是笑得很隐蔽。
他冷哼一声,没接话,继续念台词,但一直偷偷留意着祝良才的表情。
果不其然,下一段台词刚念了不到两句,他就瞧见对方嘴角又翘了起来。
这回证据确凿,白心思“啪”地合上剧本,整个人往前倾,伸手捂住对方的嘴,气急败坏道:“还说你没笑!”
祝良才被他半个身子压着,后背抵上椅背,一双眼睛弯着,分明还在笑。
两人正僵持着,场务推门探进半个脑袋,声音卡了一下:“祝老师......导演叫您过去一趟。”
听到场务尴尬的语气,白心思这才意识到自己整个人几乎是趴在祝良才身上的,两人的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他立马弹开,假装在翻桌上的东西,背对着门口,耳根红得像火烧。
祝良才倒是一脸从容,站起来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白心思的后脑勺,才往外走。
门关上后,白心思慢慢抬起刚才用来捂祝良才嘴巴的手,是他错觉吗?他怎么感觉祝良才刚才......舔了他一下。
【作者有话说】
食咗饭未呀?
不许完结后再看!给我追连载!
第58章 骚狐狸~
白心思感觉自己被祝良才舔坏了。
本来喝了药,心里那簇火苗像是被闷进了火折子里,只留一点火星子在筒腹里不温不火地燃着。他笃信只要再喝几袋,这点小火星子迟早会彻底熄灭。
结果祝良才刚才那一下无意的舔舐,筒盖被撬开,氧气涌入,那簇火星猛地窜成明火,烧得他胸腔发胀、心跳如擂。
他立马又灌了一袋药,想把火压下去,结果非但没有缓解,反而火上浇油,越烧越烈。
这不对吧?
白心思盯着手里那袋药,陷入沉思。
难道是药有问题?
不应该啊。
店被封了虽然可疑,但疗效是他自己亲身体验过的,这一周确实管用。
如果不是药的问题,那问题出在哪儿?
他脑子里自动浮现出祝良才那张脸。
是祝良才——肯定是他刚才那一舔,把自己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邪念又勾起来了。
这倒霉孩子,舌头怎么长这么长!
白心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被祝良才舔过的地方早已干透,看不出任何痕迹,可他还是盯着看了好几秒,然后鬼使神差地,用拇指轻轻蹭了上去,一股细小的电流穿过他的身体,他的心好像被电了一下。
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头正在往下低,嘴唇离掌心越来越近,近到几乎能感受到自己呼出的热气。眼看马上就要碰上了,他才猛地回过神。
他在干什么?
他在对自己的手干什么?!
疯了疯了!彻底疯了!
他猛地用另一只手死死抓住那只已经不听话的、仿佛被邪恶势力控制的手,像是怕它下一秒就要自己贴上他的唇。
白心思双眼紧闭,欲哭无泪。
他就知道,他这段时间应该避着点祝良才。
前一周没事多半是他谨慎,刻意绕着祝良才走,结果现在感觉自己好了,就飘了。
老一辈说的好,骄傲使人退步。
这不,报应就来了。
但他转念一想,这也有可能是治疗过程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就跟武侠小说里写的一样,主角要想修得正法、功力更上一层楼, 就必要历劫。
像他目前这种情况,就是正邪两股内力在体内打架,争夺对他身体的控制权。
前几天他浑身畅快,觉得自己快好了,那是因为正念在药的加持下占据了上风。而现在,由于他的疏忽,在免疫力最低的时候再次接触到了病原体,邪念立马反扑,和正念打得不可开交。
但往往邪气反扑才是治疗最关键的阶段。
他现在这个状态,就是药力在跟病根做最后的搏斗。
正所谓不破不立,就是这个道理。
只要他熬过这一关,以后就算祝良才只穿围裙站在他面前,问他晚上是先吃他还是先吃饭,他也能抵住诱惑,面不改色地对他说:“穿件衣服吧你。”
想明白这套药理之后,白心思不仅没怀疑药有问题,反而更加坚定了继续喝下去的决心。
只是这个“破”的过程比他想的还要猛烈一些。
他总算体会到了祝良才说的喝了药会浑身发热是什么意思了。
他现在浑身都热得不行,明明片场冷气开得很足,但他后背却是湿的。
早知道白天不该喝,白天阳气盛,药力翻倍,他根本压不住。
今天多喝的那一袋药,让他整个人从里到外烧得慌。和祝良才对戏的时候,他口干舌燥,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落在不该落的地方。
祝良才侧身递台词本露出的一截腕骨、弯腰调整站位时衣领下滑露出的一小片锁骨、和他说话时微微翕动的唇瓣......
无一不是在蓄意“勾引”他!
白心思跟开了自动跟随一样,视线死死黏在祝良才身上,祝良才中途去上趟厕所,他都恨自己的眼睛为什么不能自带透视。
为了不被发现异常,每次眼神乱飘,他都要狠狠掐自己一把。
一场对手戏拍下来,大腿上的肉已经被掐得没了知觉。
但他觉得这大概就是药力和邪念打到了最激烈的时候。他那些情不自禁的反应,都是邪气被逼到绝路时的垂死挣扎,只要他咬牙撑过去,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
下了戏之后,白心思决定暂避祝良才的锋芒。
他现在还没完全掌握身体的控制权,怕一时失控,真对祝良才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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