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家伙同君姨娘算计世子的性命,他们现在没有证据,还不能拿他们怎么样,且先断了他们的财路,一步一步来。


    霍惜翻着账本,也有些惊诧这一趟竟能有这么多利润。


    君氏仗着与穆府的关系,交好到西番西域的贵人,做的都是精贵的大价钱的东西。


    几乎都是贵人喜欢的绫罗绸缎绢纱、茶叶瓷器一类。这些生意几乎被君家垄断了,别的商家只不过跟着分点汤罢了。


    送去西边的货物,君氏以物易物,与对方交易牛羊马等牲畜,及各色皮毛,珠宝药材等物。


    一年要跑好几趟。


    只年前这一趟,一来一回,艮七就说能赚出几十万两,可知君氏这些年的财富积累情况。


    看来,如今对君氏使的手段还太温和,这远远还不够。


    “让人放出风声,君氏打折出售铺子里的货物。再命人盯着那边,若有动向及时来报。”


    “是,属下即刻命人去办。”


    很快风声就刮了出去。君氏进了大批的货,大伙可都盯着呢,这一听到君氏要打折出售,平时好几两一匹的绸缎一二两就能买到,这谁能等?


    从早到晚,君氏各铺子门前就围满了来捡漏的客商和百姓。


    围得君氏所有的铺子连正常的生意都做不下去了。


    “走走走,别堵着门口!我们没有便宜的货要卖!”伙计们拿着大棒赶人。


    见一百姓被推搡着倒在地上,大伙不乐意了:“明明你们自己放出风声,要便宜卖货,引得我们来,你们又反悔,这是何道理?耍人玩呢!”


    “我们什么时候放出风声,要低价卖货!”


    “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了!”


    “谁跟你们说的,你们找谁去啊!”


    “哎呦,你们铺子平时眼睛长在头上就算了,现在见人来得多,自己又不认了,是何道理!”双方在门口卖骂,谁也不让谁。


    让城里的百姓、客商和同行们看足了热闹。


    别人家生意红红火火,就自己家被人堵在门口连生意都做不下去了。君向诫在家里暴跳如雷。


    他年纪又大了,气了几次,还差点中风。躺在床上哇哇乱骂,到底是谁在背后坑他!让他知道定要剥他的皮抽他的筋!骂了几天,喉咙发哑,话都说不出来了。


    没人主事,几个庶子各自为营。纷纷想着万一老爹不在了,如何刮分家中的财产。族人们也担心借出去的银子收不回来,纷纷借故上门探望,明里暗里诉说家中生计艰难。


    君向诫又吐血三升。


    急急召来君姨娘相商。


    君姨娘对娘家的这股风波,心中有怀疑之人,但她找人盯着霍惜几天,也没发现有不对的地方。不管是那些卖货的,还是来要钱的,没一家与她有关。


    但君姨娘知道这事跟世子夫妇脱不开干系。


    “绮罗,如今只有你能救家里了。”君老太爷夫妻拉着君姨娘的手不放,“让展儿帮着查一查是谁在背后鼓动商家们针对咱家,也好有个对策。”


    君老太太说完才发现她宝贝外孙到各地安抚土司去了,不在城里。暗骂怎的这个时候不在。


    拉着君姨娘的是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绮罗,要不你请国公爷帮帮忙?咱家堆了满库房的货,若是卖不出去,损了大笔银子,将来还如何在城里立足?”


    各商家还如何看待他们君家?一旦让同行和客商以为他们君家气数将尽,那以后生意还如何做下去?


    做生意,声誉很重要。要不很多人乐意打肿脸充胖子也要挺着呢?


    只有挺着不倒,才能东山再起。


    “爹娘,我手里还有一些银子,你们先拿去用。库里的货,让掌柜管事的多往其他州县走一走,也寻一寻关外的客商,哪怕降价也比烂在库里强啊。”


    说到烂在库里,君老太爷心疼得直抽抽。好好的货买进来,赚不到钱不说,还要折价卖出去,一来一回,得损多少银子?


    这分明是在剜他的肉啊。


    见君姨娘只拿出十万两银子,君老太爷有些失望。


    “绮罗啊,家里现在需要的银子不少,需要清除库存卖货,还要银子另行备货,要走动关系,还要派人去往西番西域再把贵人哄回来……年前派往关外的商队回来了,这一趟赚不到钱不说,还亏了不少。”


    年前君氏派往关外的商队,没能及时把货送到贵人手中不说,最后货还被山匪抢去了。贵人生气解除了合约。原本说好要交易西番那边的货物,可最后付银子人家都不肯卖给他们。


    关外的货买不到,就要赔关内客商预订的银子和违约金。这尚且不说,运去关外的货竟然给弄丢了!那么多人看押,竟让山匪把货劫了去!


    这一来一回得损失几十万两银子!


    心肝肉都疼啊。


    “咱运去的货丢了?”君姨娘有些吃惊。


    君家去往西番的商队,队伍中不仅有向导、有精通西番西域语言的通事,还有拳脚功夫出色的护卫,都是军中退下的好手,人数还不少,怎的货还弄丢了?


    “是穆俨那畜生动的手?”君姨娘拳头都攥了起来。


    第832章 自有对策


    君氏运往关外的货物,霍惜还不屑于抢他们的。


    只不过略施小计,让他们延误了交货期,并抢下他们的订单罢了。


    君氏商队回来把丢失货物一事,一五一十向君老太爷禀报,连对方穿戴长相如何,疑似西番哪个部落的,都描述得很清楚。


    但君姨娘一发问,君老太爷就下意识瞒了。


    反正货也追不回来了。向西番那边追回,几乎不可能,就如石沉大海。还不如把事挂在穆俨夫妻头上,没准还能要回。


    “女儿啊,这事你得替家里做主啊,跟国公爷得好好说一说,这批货能值几十万两银子,且我们因此还丢了与西番西域贵人的订单,损失重大。往后几年都不一定能再哄转回那边的贵人。这损失得几百万两不止。”


    能多要点一点,为什么不呢?


    最好让黔国公把穆俨手中的产业,通通划到他们君家手中做为补偿。


    没几天,霍惜发现在府里,她及她手底下的人,在府里处处被关照了。


    自从上回国公爷过问了一次之后,她和丫环们的份例都正常了。但现在虽说能领,却样样都是别人挑剩的才轮到她们。


    与管事的争论,还说她们大房的人挑?,嘲讽她们是京城来的,处处看不上小地方的东西。


    丫环们为了霍惜的名声,没闹起来。


    结果,到厨房领饭菜也处处不对。要么是冷的,要么是剩的,要么都是素的。就是去得早,也是没做好,只让你等,等阖府的饭食都做完了,也没轮到他们。


    穆俨和霍惜是有小厨房的,但丫环护卫们没有啊,还是吃的府里大厨房烧出来的饭菜。


    再来就是出门。霍惜出门没人敢拦她,但底下的人出门,要看对牌,要各种盘问了。


    把霍惜这个恼啊。也知道君姨娘这是在针对她这一房了。


    后院花厅,金氏、柏氏、段氏还有方姨奶奶,四人打叶子牌。说到君氏布铺在打折卖卖的事。


    “听说便宜好些。前两天我还让下人去买了几匹回来准备做春裳。”


    金氏只生了穆菁一个女儿,如今就算国公爷不进她的房,她也不带愁的。她女儿是皇上的儿媳妇,赵王继妃,她日子过得滋润,平时不是外出饮宴,就是打扮自己、逛街打牌。


    “虽说受了些潮气,但多桨洗几次,穿在里面又无妨,我也买了好几匹。”


    柏氏同样无子,但她女儿穆锦嫁到京城武定侯府,东宫郭庶妃的弟弟,女儿嫁得好,她在府里也一样不用看人脸色。


    方姨奶奶嗔怪道:“有这样的好事,怎不叫上我?我们三房人多,春裳有的做了。”当下便问起情况来……


    “怎的一下子进了这么多货?这堆在库房,可不得坏了?”方姨奶奶有些心疼。


    段氏心知肚明,嘴角含笑。看着君姨娘吃瘪,心中高兴得很。又摸到一张好牌,心中更是高兴。


    “听说世子夫人的丫环跟厨房闹了好几次,也不知事情解决了没有。”金氏看热闹不嫌事大。


    “听说还跟门房闹了几次。说门房那边不让他们出门。”柏氏与金氏一样的心境。都是无儿傍身,女儿也嫁得好,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平日无聊,喜欢听各种趣事,府中有什么八卦能瞒得过她们?


    她们要看谁的脸色?谁敢给她们脸色?君姨娘也不过和她们一样,是个妾罢了。


    要是穆展当了世子,她们还会给君绮罗几分颜面,现在?需要吗?君绮罗能拿捏她们什么?


    之前君绮罗给她们的女儿写信,以她们做为要挟,要她们的女儿帮着君绮罗做事。那是孩子孝顺,现在她们知道了,君绮罗还能拿捏她们?


    拿捏世子夫人?在她们看来,君绮罗也是病急乱投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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