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没想到我们还有一些别的收获。”


    马嬷嬷向霍惜解释着,她也没想到姑娘原只是想拿到吴氏吩咐人暗害少爷的事实,没想到不仅拿到了,还有意外的收获。


    “没想到七少爷的生母何氏,也是吴氏害死的。据绿柳老娘交待,她和何氏原是一个村的,两家卖身到了张府,后来就随着老太爷从北边到了京城,何氏到了国公爷的身边侍候,她则到了后厨……”


    绿柳的娘也姓何,和张茂的生母何氏祖上是一个村子的,两家人因为战乱逃出村,投身到北平的张府当了奴才。


    绿柳的娘比张茂的娘大几岁,因为面容生得不好看,一直在各处做杂役,张茂的娘因生得好,被太夫人安排到张辅的院里当了丫头。


    谁都不知两人私下关系好的很。


    据绿柳的娘交待,当初吴氏之所以能爬床成功,也是何氏帮的忙。


    后来吴氏为了回报她,允诺让她也当姨娘。没想到最后何氏只是提了通房,还在生下张茂的次日因为大出血,人就没了。


    霍惜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内幕。


    “绿柳她娘跟何氏这样的关系,府上没人知道?”


    “她们上一辈人都早早没了。而且她俩一个在主子院里,一个在做杂役,后来绿柳娘还嫁到了庄子上,更是没人知道她们这样的关系。”


    吴氏让何氏做的一些事,何氏都跟绿柳娘说了。绿柳娘经常会随庄子上的男人到府上送东西,也偶尔会见到何氏。


    两人暗中交往,竟没人知道。


    后来何氏生产前,可能料到自己时日无多,把自己不多的首饰交给绿柳的娘保管,说要是自己人没了,那些首饰就送给她了。


    绿柳的娘还安慰她,以为她多思多想。


    没想到在生下张茂后大出血,当天人就没了。


    张茂原也活不成的,没想到当天张辅竟从北平回京,没救回大的,倒是小的让太医全力救尽,竟是活过来了。


    “这绿柳的娘也是奇怪,吴氏害死了她的朋友,她没想着为何氏报仇?”


    “她一个庄妇,如何报仇?只凭何氏的几句话,也没有证据,要点实在的实惠最要紧。你看,她不是把绿柳送到吴氏院里了吗?”


    “那是什么实惠,倒害了自己的女儿。”


    几个丫环在一旁议论,霍惜看完手上的口供和画押。


    默了默:“人呢,你们怎么安排的?”


    马嬷嬷应道:“把人送到姑娘的庄子上了。”


    霍惜点头,“甚好,过几日我跟国公爷把他们一家人的身契要过来。”


    “国公爷不会问吗?”


    “问什么?他送了我和念儿一人一个庄子,不正缺人吗,要一家奴仆有什么好问的。”


    “那吴氏那边?”


    “我也不怕她知道。这次她明着加害念儿,她岂会不知国公爷和我能查出来?不过是觉得死无对证罢了。她要知道正好,我也摆明了让她知道我握有什么人。就等她出招,她越慌越乱越好。”


    于她更有利。


    马嬷嬷点头,“对,姑娘莫着急,需稳住,如今急的不是我们。”


    见霍惜点头,又道:“方才听雷和沐雨与我们同去,若不是他们撬开了绿柳老娘的嘴,她怕是还交待不了这么多。只怕还奢望着拿着吴氏的把柄,从吴氏那里拿好处呢。”


    霍惜点头,逐风踏月听雷沐雨四人,一身功夫擅于隐藏跟踪不说,在刑讯这块也是个好手。


    “所以,姑娘,下月初去东洋还是别让他们去了吧,如今姑娘和少爷身边有他们在更安心些。”


    “也好。”霍惜点头,扭头又吩咐:“让人备马车。”


    第619章 得自己来


    张辅下差回来,举步就往霍念屋里去。


    儿子摔了腿,都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没看顾好。心里自责得不行,这些天在办差都没心思,就怕儿子出个闪失。


    大步到霍念的院子,周遭却静悄悄的。


    这才被告知五少爷出府了。去哪了?听说回霍家去了。


    “回霍家?出什么事了吗?”腿都没养好,回霍家?太医看病都不方便了。


    难道是儿子伤心了,想他养爹养娘了?


    正要到霍惜院里去,走半路被告知大少姐一同回去了,说要回去住几天。


    张辅愣住了。


    这是怎么了,姐弟俩一起回霍家了?府上谁给也们气受了?


    官服都没换,又匆匆出府。


    张解跑了来,“爹,母亲说想请你到院里说说话。”


    “你母亲在禁足。”


    “那父亲你可以进去啊。你都多久没陪我和母亲吃饭了!”


    张辅回头看他,“课业做完没有?”


    张解没应声。


    “父亲有事。回去做功课去。”


    一看父亲走出老远,张解气得直跺脚,朝张辅的背影吼道:“母亲说得对,你果然不疼我了!你只疼那个外来的!他抢了我的东西,你也看不见!”


    张辅脚步顿住,回头看他,思及吴氏对念儿所做的,张辅板起脸:“若是不想去国子监,正好在府里好好想想。”


    好好想想?想什么?张解挠头。


    见父亲没理他,扭头走了,气得哇哇叫,跑去找吴氏。


    吴氏本打算让儿子去把国公府叫进院子,让他陪他们母子好好吃一顿饭,一是试探儿子在国公爷心中的位置,二是试探国公爷对她的态度。


    吴氏失望了,国公爷没来。


    张解还在那里控诉张辅的无情,絮絮叨叨,吴氏越听越烦躁。


    喝止住:“住口,还不快去做功课。明知你父亲对你的课业不满意,还不当一回事,你可是在你父亲跟前养到大的,还不如一个外来的野种吗!”


    张解刚被父亲无视,如今又被母亲喝斥了,委屈得不行,“你们都不疼我了,你们都不疼我了!我要去找祖母!”


    哭着跑了。


    吴氏头疼得不行,在额头上按了按。


    “来人!”


    等伺侯的嬷嬷走近,吴氏吩咐她:“让人去把我父亲叫来。我有事吩咐。”


    而张辅坐着马车到了霍府,见到了两个孩子,才知道这姐弟俩是因为这两天是几个丫头护卫的结亲大日子,赶着回来主持的。


    松了一口气。


    “怎么不跟父亲说一声。”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霍二淮和杨氏有些不好意思,生怕国公爷生两个孩子的气,忙帮着描补:“逐风踏月几个都是两个孩子身边重要的人,跟着他们好些年了,感情深,在国公府发嫁不方便,这便回来热闹热闹。”


    “对对,也没打算大办,就是自家人,再请几家要好的,一起吃个饭,沾沾喜气。”


    张辅笑着点头,一双儿女重情重义,他也开心。两个孩子对下人好,下人自然会忠心耿耿相待。


    “正日子是哪天,我也来沾沾喜气。”


    打听到是哪几个人,一听果真是两个孩子身边得用之人,还有凝秀的女儿和奶娘的儿子,连忙扭头吩咐张谨,让帮着给几人都备一份贺礼和嫁妆。


    张谨忙点头应了。


    凝秀和奶娘的儿女,他也得多备上一份。


    隔了两天,是逐风几个的大日子。


    霍二淮和杨氏有感于逐风等人照顾霍惜和霍念之情,把他们的婚事办得热热闹闹,很是喜庆。


    请了几家亲近之人都来饮宴。听雷和沐雨看着两个兄弟都成了家,又是欣慰又是高兴。


    他们四个原以为还会向过去一样,生活在黑暗里,没想到遇到姑娘,他们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活在阳光里了。


    如今还成了家,不久就会生儿育女,有后代有血脉传承。真好。


    坎二和离一也随着穆俨来吃席,与沐雨听雷打趣,“羡慕吧,下回轮到你们了。若是霍家和张府没有看中的,我们国公府敞开门,随你们挑。”


    “那怎么不见你和离一给自己挑一个?”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上心了。回去我就挑去,让我们夫人也帮着挑。”坎二年纪也不小了,只是大少爷没个着落,他要抢前面,似乎有些不厚道。


    也不知听雷和沐雨的主子考不考虑嫁进黔国公府了。


    另一边穆俨也想问霍惜这个问题。


    只是看了看一旁被下人扶着站在一旁的霍念,这路都走不了,也不知他姐还要如何操心。他怕是有得等。


    不由得又看向张灯结彩的府中各处,红绸彩灯高挂,到处喜气洋洋,不由得有些憧憬。


    再看她,一身盛装,越发让人移不开眼。


    不由得有些看得呆了。


    “怎么了?”霍惜问他。自己脸上有什么吗?


    穆俨脸上热了热,有些不自在,背了一只手,另一只手抬起抵在唇上,清了清嗓子,摇头。


    什么毛病,没事盯着她看。


    霍惜耳朵也有些热。


    感觉有些尴尬,说起念儿的那匹马:“那马还得暂时养在你们府上,等念儿腿好了,再去把它牵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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