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俨想了想,吴家的东西……“那还是算了。”


    又觉得被这女人晃了一枪,又道:“上次那枕头不错。”


    什么意思?“你一个人要睡两个枕头?”这才多久,又不会坏了。


    这个呆鹅,他是那个意思吗?他想要两个枕头?


    生气。抻了抻身上的衣裳,故作不经心道:“我这衣裳好像旧了。”


    霍惜往他身上看去,这,哪里旧了?反应过来,这是要她给做衣裳?别想!


    “我自己的衣裳都是下人做的。你家缺针线房的?再说,我针线不好。”


    穆俨磨牙,这还有理了?“哪个女人天生就会的?”


    “我忙着呢。”


    “连做件衣裳的功夫都没有?”瞪眼。


    ……


    这是一定要她做了?霍惜歪头看他,也行吧。到时只盼别嫌弃,要是敢不穿,哼哼,就等着吧!


    干嘛这么看他?穆俨觉得她那眼神有些怪怪的。


    霍惜找了漆布做的软尺出来,就要给他量身。


    穆俨倒是扭捏起来了。方才跟她斗嘴斗得欢,这一看要给他量身,倒有些紧张起来了。


    “我要吃了你啊?站那么远!”这还怎么量?


    这女人,说的什么惊人的话。吃了他?怎么吃?耳朵有些烧,热热的。


    挪了挪脚,站近了些,还挨了霍惜一顿白眼,“再近些。我手臂有那么长?”


    这女人!咬牙又站近了些。


    霍惜眼神示意他伸展双臂,拿了漆尺就给他量身。


    穆俨站得直直的,面红耳热,紧张得连动都不敢动。见她量完后背又绕到他身前,仰着头故做镇定。


    又捺不住,低头看了她两眼,又忙撇开了眼神。


    这站得也太近了些。心跳得更快了。


    闭了闭眼,反而嗅觉更灵敏了。


    有股淡淡的香气,从她身上传出。淡淡的,特别好闻。她的手还在他身上乱窜,窜得他心跳加快,一颗心快要蹦出来。


    “好了。”


    呃?这就好了?


    不满:“有没有认真量啊你?这就好了?莫不是敷衍我?”


    霍惜瞪他,“不然呢。要如何量?”


    如何量?他也不知。那……“你记下来没有,莫要转头就忘了。”


    霍惜随即报了一串数字,衣长,袖长,肩宽,胸围,腰围等,报完问他:“我有没有记错?”


    穆俨目光闪了闪,他哪里知道她有没有记错。


    “那且把它们记下。再好的脑子也怕忘。”


    “记下啦!”絮絮叨叨。烦人。


    这女人,记下就记下,声音这么大,吓他一跳。


    “那你好好做,多做两套,我好换着穿。”今天怕是不能多坐了,一颗心还在跳着,害他坐不住。


    想得美,还多做两套!刚想怼他两句,就见那人已飞身离开。


    再说吴氏那边,听说老父老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家业都卖了,那叫一个糟心。


    “爹娘,你们怎么不问问我,就把所有的家业都卖了?这一家人还吃喝什么!”


    她弟弟还有这么多妻妾儿女,这家里还有几十个仆从,难道都要她来养?


    “问你?你忙着做你的国公夫人,哪有空搭理我们!”吴母如今对这个女儿极为不满。


    一个国公夫人,男人还是得宠的国公,竟连亲弟都救不出来。


    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心不在娘家了,怕影响了自己的地位,压根就没使力。心寒。


    吴父还不想得罪了这个女儿,毕竟一家人以后还是要靠着这个女儿的。


    “我们是听说太子府的人透出话来,说可以变卖家产,以银子抵罪。我和你娘就合计着,银子没了便没了,把你弟弟救出来才是正事。在这之前,咱家也没有这么多银钱和产业,只要人还在,将来这些银子产业不还是会回来吗?”


    吴氏叹了口气,这卖都卖了。仓库也空得能跑马,她还能怎么办。


    “那银子可送出去了?”


    “送了,那人让我们在家等消息。”


    “是太子府什么人?”


    吴氏觉得有些奇怪,她找过太子,太子都说人会没事,让她静等消息,怎么太子府忽然又放出那样的消息。


    “是太子府詹事。”


    “太子府詹事?曹詹事吗?”


    “对对,是姓曹。”


    吴氏松了一口气。


    曹詹事是太子府最高属官,正三品。还不至于骗吴家吧,难道这个官不想要了?


    国公府也不是好惹的。


    既然是曹詹事亲自透的消息,那弟弟一事,怕是有什么转机。如今朝廷也缺钱,没准真的能以钱抵罪。


    于是便等对方消息。


    哪知吴家等了几天之后,曹詹事就没声了。


    吴父吴母只好找上太子府。哪知等他们见到曹詹事,懵了。这是曹詹事?


    莫不是有两个曹詹事?


    第583章 干倒吴家


    太子府中的詹事府,掌统府、坊、局之政事,主要是辅导太子,帮助太子整理东宫内务。


    是太祖皇帝为大卫朝太子们所设的辅导机构。行辅佐之职,与少师少傅等一起对太子行教导、训导之责。


    设詹事,少詹事,詹事丞等属官。


    这整个詹事府也就一个姓曹的。再无二人。


    吴父吴母找上门,听说只有眼前这一个姓曹的詹事,半晌没反应过来。


    拉着曹詹事就问有没有第二个姓曹的。


    来回问,来回确认,把曹詹事给弄烦了,敷衍两句,直接甩袖走人了。


    若是英国公府来人,他还会客客气气的,可这吴家,张嫔外家的外家,能攀上什么关系!客气几句也就罢了,还拉着他欲撒泼打滚?


    懒得搭理他们。


    吴父吴母慌得脚都站不稳,哭着嚎着就上国公府去了。


    “什么,不是那个曹詹事?”吴氏也给愣住了。


    “女儿啊,我们被人骗了啊!”吴父吴母软顿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惨,直拍大腿。


    张碧瑶在屋里听说他们借她的名义找上太子府,很是生气。她人都还没去太子府呢,她外祖父母就找上人家了?还办了这么丢人的事!


    干脆连屋都没出,见都没见他们。


    “来人,给我去查!细细地查!哪怕把京城撅开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吴氏厉声吩咐手下,按着吴父吴母的描述画了数十张画像,让人满京城细细搜查。


    可这个人,霍惜在拿到银票的时候,立刻就把人送出京了。


    就算那人再次站在吴父吴母面前,怕是他们也认不出来。


    “姑娘,这是吴家的一百三十万两银票。”踏月把装了厚厚一沓银票的匣子递给霍惜。


    霍惜打开翻了翻,又抽出十万两,“这十万两,你拿去打点。”


    “姑娘,要不了这么多。”


    “拿着。”


    踏月只好接了过来,“姑娘放心,我们找的人不会出任何问题。”


    “好。我相信你们。”


    又把那个匣子推给他,“把这些银票,送到外地,倒换几次,再存入钱庄,将来我有用。”


    “是。”


    才短短几年,吴家一个泥腿子,饭都吃不上,要靠卖女儿才能糊口的人家,竟攒下了这么多家业。


    也不知吴氏又攒了多少。


    这回也算是出了一口气。吴氏只怕拿不出更多的钱给张碧瑶陪嫁了。毕竟她还有一个儿子。


    霍惜料想的没错。


    吴氏那边,除了早几年一点点给碧瑶准备好的嫁妆,本来她还想从私房里再贴补十万两给她的,再让她娘家那边也贴补十万两,这样碧瑶的嫁妆就会很好看了。


    如今碧瑶的嫁妆好些送不出去,但有二十万两银子在身,哪怕太子府女人再多,但碧瑶自己有钱,家中父亲又身居高位,自身有底气,也没人敢欺了她。


    怎料,吴家家底几乎清了个干净,想靠娘家贴补怕是不能了。


    而吴氏这些天也贴补了娘家不少,私房严重缩水。


    她本来就没有嫁妆,又没掌中馈,太夫人为了稳住她,只把李心柔的陪嫁庄子铺子交给她打理。


    这些年倒也偷着存了一些。但有个十来二十万两就算多的了。


    要靠府里一月五十两月银,得攒到什么时候?


    这厢吴氏正焦头烂额,那边皇上听说,吴家卖家产救子,竟卖了一百大几十万两,在龙座上愣神了好久。


    如今北平城还在营建,长陵也在建,还要与北方异族交战,国库的银子是哗哗往外流。


    户部尚书的脸每天都能挤出苦汁水来。


    若是国库能多些钱,长陵会建得再快些,皇后哪用还停灵在京城?


    不过一个市泊司的闲差,几年就捞了这么多?


    永康帝大怒,也不等京兆府那边结案了,亲自定了流放辽东的三万卫。并下命即刻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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