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几人都是玩在一起的。只除了大表哥年龄稍大些,不与他们玩闹。


    她与两个表哥两个表妹年龄相差无几,小时候经常在一起霍霍,几个孩子把外祖家扰得天翻地覆。外祖父母还乐呵呵的,从来不打骂他们,还专门腾出一个园子让他们玩。


    小时候她最喜欢去外祖家了。


    一家人欢欢喜喜地吃了一顿团圆饭,让孙子孙女陪念儿说话,李石勉把霍惜叫到书房。


    第486章 得知真相


    除了孙辈,大家都挤进了李石勉的书房。大表哥做为长孙也跟着进来了。


    两个孙子来看他们,李石勉和马氏当然高兴。但两个孩子来此必是有要事,还是信中无法启齿之事。


    不然不会在念儿这么小的时候,就带着他万里迢迢过来。


    一家人在屋里坐定,霍惜想着外祖一家远离朝堂,朝中之事怕是多有不知。便先把所知的朝中事都讲了一遍。


    讲到张辅带兵讨伐安南,道:“念儿也九岁了,那个庶长子也十岁了。我担心他这回再立军功,会请封世子。”


    嘶……


    李石勉等人眉头紧皱。他们之前确实没想到这个。若张辅请封,得皇帝恩准,张家那个庶长子得到册封,帝金口玉言,怕真没念儿什么事了。


    那这姐弟俩真的只能当个市井别姓人了。


    马氏有些焦急,若念儿拿不回他的身份,那她可怜的女儿,连正经享后人祭祀都不能了。看向李石勉。


    李石勉皱着眉头:“我之前只想着念儿还小,等他再大些,再为他筹谋,只没想到张辅又亲征安南去了。”


    张辅善战,深得帝心,若他请封,帝没有不准的。


    看了霍惜一眼,“你想如何做?”


    霍惜默了默,“正是怕一朝不慎,才想过来向外祖父母、舅舅们讨个主意。当时张家是大张旗鼓为我母亲办过葬礼的,也向世人言明,我母亲没有后人了。如今我若带念儿上门,怕他们不会认。”


    “敢!你们是你母亲嫡嫡亲骨肉,他们敢不认!”马氏想起可怜早亡的女儿,心都在绞痛。这是她女儿嫡嫡亲的骨血。


    两个舅舅舅娘也是义愤填膺。


    李石勉扫了众人一眼,忍不住训斥道:“这么多年了,还看不清吗?这世上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事你们看得还少?如今可做证之人,皆是自己人,如何取信世人?要挖坟查验吗?你们又怎知宁姐儿棺木里没有尸骨?真与假不过是上位者的一句话罢了。”


    几人被说得一噎,李石勉的话如一盆冷水泼到众人心头。


    是啊,谁能做证呢?


    万一不慎,引得那家人对姐弟俩下死手,来个死无对证怎么办?


    “那怎么办?宁姐儿和念儿明明是我妹妹的亲生骨肉,怎么就不认了?”李典藏面色焦急。


    “如何认?告御状都不一定好使。为了遮掩丑事,张家一推干净,皇帝为了安抚张家,为避免从龙功臣被世人指摘,哪怕知道他们是张家骨血,最后真的也只会当是假的。”


    李典收明白事情轻重,说得有些不甘。这些年他们家受到的教训,不能说不深刻,都是血的教训。


    李石勉默了默,看向霍惜:“宁姐儿,你跟你,父亲联络过没有?”


    霍惜愣了愣,摇头:“没有。我恨他。”


    李石勉见她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愣了愣。想到张辅给他们寄来的那封信,劝道:“你父亲,常年在北方戍边,当年你母亲过世,他也不在京城,只怕家里瞒了他不少事。”


    李石勉想着,这事的关键还是在张辅。


    若张辅想认,念儿就是正经的嫡长子,若张辅不想认,那这两个孩子只怕真的要永远留在市井了。


    两个孩子得不到身份不说,还得时刻谨防张家人对他们下黑手。毕竟人死如灯灭,只有两个孩子死了,他们的爵位才能继承得名正言顺。


    那张辅当初为了娶他的柔儿,在他面前磨了一年,事事殷勤,最终以一片赤诚之心感动了他,他这才把柔儿嫁给他。


    <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看他们小两口情浓意真,他心里也高兴得很。


    只是见霍惜一副不想多谈张辅的样子,有些纳闷,目光闪了闪,两拳紧紧攥了攥:“宁姐儿,你,母亲是如何亡故的?”


    李石勉有些艰难地开口。


    这一开口,全家人都齐齐看向霍惜。


    他们一家获知的消息,只说心柔是难产而亡,但念儿都好好地活下来了,难产个屁。


    这个理由他们一家是不信的。而宁姐儿的来信中,也从没提过她母亲的事。怕孩子伤心,一家人在信中也从来不问。


    如今,李石勉和马氏,终于想问问看,他们的女儿究竟是如何没的。


    霍惜一听,红了眼眶,朝老两口子跪了下来:“是我,若不是因为我,母亲也许就不会死的。”话才说完,泪如雨下。


    她无数次想过,若是当时她没有出现在那里,没有看见那一幕,是不是母亲就可以挣脱开,可以大声喊人?哪怕庄子里的人都被她们收买了,没准周围村子路上有人呢?没准她们因为害怕,不会下狠手呢?


    没准母亲有一线生机呢。


    母亲当时是挣扎的,只不过看见了她,怕她也遭到毒手,都是因为她,母亲是为了保护她,才停止了挣扎,给她争取了时间。


    霍惜跪伏在地上,痛得她无法呼吸。


    李石勉和马氏,李典收等人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内幕,惊得不能动弹。他们的女儿,他们的妹妹竟是这样没的……


    “昂,我的柔儿……”马氏哭晕在李典收的怀里。


    李石勉泪流不止,整个人也一副要晕厥过去的模样。众人手忙脚乱,给老两口掐人中。


    李典藏扶起霍惜,抱着她哭湿了霍惜的后背。


    “可恨,可恨!王氏那个老货,吴氏那个贱人,竟敢暗害我儿,我必生撕了她们!”马氏被掐醒后,又骂又哭,整个人又差点撅过去。


    李石勉缓了过来,拭了泪,招了霍惜到近前:“不是你的错,你有何错?当初你母亲只怕越是挣扎死得越快。她们要害人,存了那样的心,是不会放过你母亲的。”


    李典收恨得牙痒痒,他的妹妹,懂事乖巧,贤良心善,竟遭到这样的毒手。


    见霍惜哭得眼睛都肿了,擦了眼泪,过来安慰她,这孩子这些年藏了这样的隐秘事,一个人该是承受了多少。可怜的孩子。


    “宁姐儿,莫要那样想,是你母亲命薄,你莫自苦。是她们存了害人的心。你母亲再是挣扎也逃不掉的。”


    马氏也醒过神,把她抱在怀里,哭得收不住。


    本来是把霍惜叫来议事的,因听了李心柔的死因,一家人再没余的心思,只纷纷围着两老口劝慰。


    第487章 怕跑了


    李石勉和马氏的屋里,一夜灯烛未熄。


    次日,霍惜早早起了,到外祖父母屋门口听动静,生怕外祖父母出了什么差池,那她真是罪人了。


    “惜儿,怎的起这么早?是睡不习惯吗?”


    过了一夜,崔氏眼睛还肿着,见霍惜在盯着公婆的屋门望,走过来关切地问。


    霍惜摇头:“睡得习惯。两位舅娘安排得妥当,我睡得好着呢。”


    崔氏看着她眼底还犯着黑青,叹了口气,这孩子,不想她们担心,只捡好话说,太让人心疼了。


    “家里条件就是这样,莫要嫌弃。这边买个得用的东西还得上州城去,咱一家也去不了。县里倒是能去,但离得远,也不经常去。咱家是不允许置办牛马的,若走到县里,来回一天都不能够。”


    念儿也起了,听到这话,好奇地走过来:“牛马也不能买吗?”


    “是啊。咱家现在是罪人,罪人是不配有拉车的牲口的。买牛马驴骡都要到县衙备案,县里是不会给咱们备案的,担不起责任。”


    “为何?”哪怕被姐姐强塞了许多,很多东西念儿还是想不明白。


    霍惜刚想斥他,崔氏就微笑地拉过他,轻柔地给他梳理头发,轻声回道:“因为怕罪人跑了。不只不给买这些牲口,还要定时过来查验丁口,看家里的人是否都在。”


    霍念张大了嘴巴,呆愣愣地看向崔氏,一时无法接受,怕崔氏伤心,呐呐出声:“二舅娘,念儿不该问的。”


    崔氏笑着摸他的头:“无妨。你还小,这些事不懂。待你长大了见过经过的事多了,自然就懂了。”


    “嗯。”念儿点头。


    崔氏很是喜欢念儿,在他白嫩的小脸上摸了又摸,念儿还仰着头任她摸,让她爱得不行,“走,跟二舅娘去灶房,想吃什什么,舅娘给你做。”


    “好!”霍念大声地应着,牵着崔氏的手去了灶房。


    香草夏荷和马嬷嬷也都进厨房帮忙。


    不一会李典收等人也都起了。两个舅舅昨夜也没睡好,见霍惜醒了,关心地问了几句。


    见霍惜霍念都睡得习惯,松了口气。往父母屋门口望了望,见他们还没醒,先行去吃过早食,便带着三个儿子去服劳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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