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你俩钻钱眼里了?我不缺你们的月钱吧?这难得有一块好料,不拿去做衣裳穿?”


    “这么好的料子给我们穿太糟蹋了。而且姑娘给我们的布多的很,番人的布我们都有,都来不及做衣裳穿。”


    “那你们就存着当嫁妆。”


    两个丫头有些害羞:“那都是以后的事了。再说万一放坏了怎么办?还不如换成银子压箱。”


    呃,说得也是。


    只是,“初一给你们的,你们拿去卖了,他不伤心啊?”


    “初一拿给他爹,他爹都让他拿去卖了换银子,说我们做下人的穿不起这种好料。还说给了我们就任凭我们处置。有庆和双喜也说拿去卖了,他爷还说卖得的银子,就让他们自己存起来。”


    霍惜见这几个孩子相处得好,心中高兴。


    “行,你们自己处理。不过还是别放在北平铺子卖了,拿回江南卖吧。那边有钱人也多。”


    “嗯,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初一得了贵人这么大一笔赏,更是打算好好锻炼他的鼻子,若霍惜不出门,就看到他带着有庆双喜,香草夏荷等人玩藏东西找东西的游戏。


    香草也被初一刺激到了,也在努力认字,学看天术,天天对着天空念念叨叨。


    夏荷觉得他们都有本事,就自己没什么本事,生怕主子嫌弃她,一边跟着认字一边学着看账本记账。


    带动有庆双喜都跟着认字学本事。


    霍惜乐见其成。


    下人们有本事,还不是她这个主子得利?乐呵呵地看着,他们需要什么都支持,给他们买了书和笔墨,让他们练字。


    皇长孙找到了,街上也不戒严了,霍惜带着踏月去逛街看铺子。


    她带来的土布,都卖得差不多了。各种粮食也好卖得很。糯米一石一两二三钱运来的,运到北平都卖到了一两七八钱。一石净赚三四钱。


    也就是说一斤能赚三四文。比卖粮食一斤只赚一两文划算。


    听说北方也能长糯米,不然到庄子里看看能不能种糯米?


    只是糯米产量低,算下来也不知道划不划算。


    还得到庄子上看一看。


    再看铺子里卖的其他物事,没想到从淮安沧州收来的酒,倒是好卖的很。听说都卖空了。


    霍惜有些惊讶。


    她本没想做这个买卖,只不过一路北上,到每一个码头停靠,习惯了买一些当地的土产。


    淮安和沧州的酒出名,她买了一些,没想到运来北平,倒是早早卖空了。


    “北平来了好些民夫工匠,下工后也没别的娱乐,发了工钱就想喝点小酒,凑一起侃山吹牛。酒自来好卖。”诸寄笑着说道。


    霍惜再一翻账本,发现酒卖得不多,但利润却大的很。


    卖一万石粮食,净赚不过一千多两,卖一坛酒就能赚几十上百文,甚至更多。


    合下来一斤能赚好几文钱。


    暴利啊。


    “那下回可以叮嘱咱家的船一路运些酒水来。”


    江南粮食丰产,导致酿酒坊也多。但是从江南运酒北上,颇有些兴师动众,主要是路途太远了。


    诸寄点头应下,“我们可以往河北山东等地寻些好酒,路途也近便些……”


    见三个铺子被诸寄打理得不错,废街那边现在还在等人手,还没开工兴建。霍惜便打算去庄子上看一看。


    从铺子里出来,在街上正逛着,看看别人的生意。没走几步,胳膊就被人拽住了。


    皱眉拧头去看,就见踏月已把对方的手拍了下去,正要拧他的胳膊。


    “疼疼疼,贤弟,快让你的人放手!”


    定睛一看,呃,眼瞎贵公子。冲他翻了个白眼。


    见是认识的,踏月放开了他。


    宫子羿一边揉着胳膊,一边拿眼打量踏月,一边朝她凑了过来:“两年没见,贤弟身边竟跟了这么一个厉害人物。哪里找来的?兄也想要一个。”


    “没了,全被我买了。”


    “什么叫全被你买了?你还不止这一个啊?贤弟,好贤弟,你这就不厚道了,可得让给为兄一个。”


    边说着边拿眼打量踏月。


    这明显是一个高手啊。瞧这身手,瞧这板着脸的模样,真是太入他的眼了。喜欢。


    他们宫家全部的护卫加起来,都不如眼前这一个得他的欢心。


    “贤弟,好贤弟……”手刚揽上霍惜的肩膀就被踏月拍了下去。


    又揽,再拍,再揽,还拍。


    宫子羿两眼直冒光,喜欢,他就喜欢这样的护卫,太喜欢了。


    第403章 她最可爱


    二人到酒楼坐定,宫子羿还拿眼打量踏月。


    他也想要一个这样的护卫。


    踏月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跑到门口站着去了。


    宫子羿啧啧打量霍惜,这样的护卫,一看就不是他们这样的商家能培养得出来的。


    这根本不是钱的事。


    弱肉强食的社会,有本事的江湖人,不往更高枝处爬,去给排在末位的商家效力?哪不能挣到钱。


    “贤弟,你哪里请来的护卫?”心痒痒地,并不打算放过。


    “别问了,你买不到。我也不会让给你。”宫家盐商世家,富得流油,干嘛跟她抢人。


    “啧啧,那真是可惜了。”找个对胃口的护卫,凭他家大业大,也不容易呐。


    “你到北平来干嘛来了?”霍惜问他。


    两年前在回京的路上救了他,还说次年要去京城寻她的,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别放他鸽子,结果好了,一年都不闻音信。


    如今两年快过去了,啧。


    宫子羿摸了摸鼻子,“是为兄不好,兄说话不算话,该打”。


    右手轻拍了下左手,“这几天为兄陪你好好逛逛北平城?这北平城为兄可是熟得很。”


    贤弟关心他,但他也不打算把自家的遭心事,说与霍惜听。


    他宫家是大啊,也颇有钱财,但人口也多啊。


    不只他们本家,族人也多得很。见他祖父生病,天天跑来家中,说是看病,还不是等着分家产?


    过去看着亲亲热热的家人,随着他祖父一病,那是什么嘴脸都露了出来。


    如今他祖父终于挺过来了,得,家产也不用分了,那些人又作鸟兽散。他不耐烦再呆在江南,索性自己跑北边打拼。


    听说霍惜来了有一段时间了,直懊恼。


    “要是兄早些从草原回来就好了。”


    “你跑草原去了?不是不让互市吗?”


    宫子羿仰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说道:“贤弟啊,你听过一句话没?马无夜草不肥啊。”


    几个商家是老老实实,不钻空子的?只要不作奸犯科就行。


    那北平城里还不是有外族人开的皮草店?若真的不让交易,衙门别从商人手中买草原的牛羊马匹啊,啧。


    还不是睁只眼闭只眼。


    反正他又不卖军器武器。


    “你不会偷偷运了盐过去卖吧?”


    宫子羿朝她挑了挑眉:“我家是盐商,不卖盐卖什么。当然也不只卖盐,他们缺什么我就卖什么。”


    比如茶啊,粮食,布匹什么的。他是商人,商人就想着通过买卖交易,赚钱。


    霍惜朝他伸了个大拇指,不说这脑袋,只说这胆量,敢深入草原,佩服。


    虽然有长城做为阻挡,但通往草原的路也有的是小道。


    但草原部落先是抢了汉人百年江山,如今汉人又抢回地盘,把草原部族从皇座上赶了下去,享了百年福,一朝被赶,如何甘心。这都成世仇了。


    明知有利润可图,还是大大的利润,但胆子小的,也不敢深入草原做生意。


    万一遭人劫财劫货,搞不好就回不来了。


    “你运什么回来了?”


    “牛羊马匹,皮毛,药材。为兄运了好几车皮毛回来,等下跟兄去挑几匹好的,随便挑随便选。”


    霍惜看他一眼,啧,这么大方。


    只道,“你留着卖吧,我过些天就回江南了。”


    “回江南又不是用不着。就这么说定了。你不要,我念儿弟弟还要呢。”


    想起霍念之前没认几个字时给他写的信,那圈圈叉叉的,诺大的一个黑团团,宫子羿就想笑。


    还是他念儿弟弟可爱。


    这什么贤弟,想扔,想换一个。嫌弃地看了霍惜一眼。


    这一看,坐直了身子,两年不见,贤弟没怎么长高,反而越来越女气了?


    霍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推开他凑过来的大脸:“做甚?”


    靠这么近干嘛。


    话才说完,就被宫子羿从椅子上拉了起来,肩比肩地与她同站在一起。


    嘶……“贤弟啊,你是怎的了,两年前,你比我就矮一个脑袋,怎的现在才在我腋下了?”


    在京城没吃饱?缺银子了?


    “你才缺银子呢。”


    “那你怎么越长越挫了。”


    “你才越长越挫呢。”霍惜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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