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时这样也很好,说明她已经从悲伤中缓和过来了。
他仍旧搂着她,侧过脸吻了吻她的唇。
“刚刚发生什么事了?”他又问了一遍,“是很难缠的人吗?如果我搞不定的话,喊我师傅一起想办法成不成?”
吕盛骄擦了擦眼泪:“没那么夸张,我遇到蔡令了。”
“蔡令?”
吕盛骄一顿,她才想起来姜宴并不知道这段过去。
“就是 Zeke。蔡令是他本名。”
姜宴很惊讶:“他不好好唱歌,来这里做什么?他明天也要考司法考试吗?”
他清奇的关注点很好地缓和了悲伤的气氛,吕盛骄被逗得微微抿了抿唇角。
“他休假回了这里,说是带亲戚的小孩来玩的,我也不知道真假。”她说。
“他一定很烦人地纠缠了你。”姜宴说。
“是啊,是很烦。”吕盛骄叹了口气,“但我不是因为被他烦到了而难过。”
“是什么都是他的错。”姜宴说,“让你难过了就是他不对。”
吕盛骄抿了抿唇:“我知道你现在不很想听到他,我……算了,没事了。睡觉吧。”
眼见她稍微要敞开的心扉即将关上,姜宴急了:“这话说一半的教我怎么睡得着?就算是讲故事也让我挺全了吧。”
“不是什么好故事,你不会爱听的。”
“就算是电影院的烂片,我也从没有提前离席的。”
他执着的劲让吕盛骄不得不松口。
“好吧。我可以说给你听。”她说,“但我真不是有意要影响你的。”
姜宴握住了她的手:“师姐,你也要相信我,我是很坚强的。”
吕盛骄与蔡令的故事并不长。他们本就没谈多久,过程也不曲折,无非就是他在她的餐吧驻唱,而后日久生情的事而已。吕盛骄讲的时候也没带太多情绪与感怀,整个故事讲得干巴巴的,没多久就说完了。
姜宴听懂了,他问吕盛骄:“你还爱他吗?”
吕盛骄摇头:“谈不上。”
“这就足够了。”姜宴说。
“不介意我去岛城那次是与他见面吗?”吕盛骄问。
“介意的。”姜宴说得很坦率,“特别介意。尤其介意你们俩因为我差点吵起来,让我差点成了干涉你们感情的坏人。”
他把阴阳怪气的技巧用得炉火纯青,吕盛骄差点没反应过来。
等她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的时候,甚至有些不敢置信。
“我看你分明是很得意。”她说。
“被师姐听出来了。”姜宴说,“我太开心了,早知道一瓶香水就能让他破防,我就该早些、更多些地给你买东西,让你全身上下都标满我的记号。”
“听起来好奇怪,跟小狗圈画领地一样。”
“我本来就属狗,这不是很正常吗?”
吕盛骄顺着他的思路想了想,觉得倒还真是这么个理。
“不过我觉得这个Zeke说的话还是给了我很大的启发。”姜宴说。
“什么?”
“你属马,他属猴,他就买一只弼马温来拴住你。所以我也得做点我可以做的事情。”
“比如说?”
姜宴没有明说。他低下头,像是退潮时的海浪一般,从上到下,温暖地、湿润地吻过她的皮肤。
她的身体本还有些轻微的颤抖,但在这样温柔的抚慰之下,渐渐平复了下来。
“姜宴,我们说好的……”她小声地提醒他。
“我记得的。”他吻着她,说话声从换气的间隙里传出来,
“可是我想这并不非分,而且你很需要。”
吕盛骄没再说话,她知道姜宴是对的。
哭过一场后,她反倒格外得空虚与躁动起来,发泄出去的情绪需要另外的激情来弥补,她很快沉浸在浓烈炽热的爱意里。
“这就是我可以做的事情。”姜宴贴在她的耳畔,轻声道,
“为您效犬马之劳,我的师姐。”
早上七点,姜宴的手机闹钟响了。
他伸过手,迅速地叉掉了闹钟。
吕盛骄没有被铃声吵醒。她紧闭着眼,白皙而精致的面容掩在浓密而蜷曲的乌发间,微微侧着偏向他,就像童话里中了魔法的公主,睡颜安静而甜美。
她昨晚消耗得太过,直接深深地扎进了枕头里,仿佛沉入了深海。
姜宴轻手轻脚地起床,很注意不要吵醒她。
上午的考试八点半开始,他有足够的时间洗漱用餐,再走到考场去。
卫生间里的水声穿过沉重的木门,闷闷的声音时断时续,搅碎了吕盛骄的清梦。
她揉了揉眼睛,缓缓醒来。
身边空出了一个人的位置,显得空荡荡的。
不过姜宴起床前贴心地把被子掖严实了,不至于让她摸到冰凉的床单。
现在几点了?他走了吗?
吕盛骄边想边拿起床头的手机,还不到七点二十。恰在此时,卫生间里的水声又响了起来,她意识到他还在洗漱,慢慢安下心来。
这样的心情让吕盛骄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她是为了缓解他的考前紧张才来的,倒反过来先乱了方寸。
明明不是初尝情爱的少女,却意外地患得患失起来。吕盛骄有些搞不懂自己的心绪,就像读不懂十几岁写下的个性签名。
姜宴洗漱完出来,意外地看见吕盛骄已经醒了。她靠在床头,眼神飘忽,不知神游到了何处。
“我吵到你了吗?”姜宴坐到床边,“醒得那么早。”
他凑近她,像给予晚安吻一般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你气色看起来不太好,再睡一会儿吧。”他说。
“等会儿睡。”吕盛骄看着他,“你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我?”姜宴笑了笑,“我睡得很好呀,一早起来神清气爽的。”
“昨晚惹了那么一出,真教你看了笑话。”吕盛骄抿了抿唇,露出一抹浅而淡的笑。
她轻轻拢住他的手,握在掌心晃了晃,又慢慢松开。
“去考试吧,祝你顺利考过。”她说。
姜宴低下头,看着她交叠的双手。她似乎有些紧张,手指不知该如何处置,只交错着、无序地扣在一起。
“我如何会笑话你?”他说,“我该是你最亲近的人,最不会让你难堪的人。”
最亲近的人……吕盛骄很难认可这个说法。
任是谁都不会把才交往了一个月的人视为自己最亲近的人。
她慢慢扭转过头,不去看姜宴的眼睛。
“我昨晚才为别人哭泣。”她艰难地说,“我负不起你的信任。”
“你不是为别人哭泣,你是为自己哭泣。”
姜宴将她的脸拨转过来,一如此前她曾对他的那样。他的手指在她的心前画了个大大的圈。
“你这里是空的。但我会想办法把它填满,不管是用爱,还是用别的什么。”
“别的……什么?”
姜宴俯过身,凑近她耳边低语了几个字。
吕盛骄听了,脸色很快由白转红,往他肩头响亮地甩了一巴掌。
“乱说什么呢臭小子,大早上就没羞没臊的!”她嗔怪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70暴雨 “师姐只是
姜宴倒很不以为意。
吕盛骄的巴掌声虽然大, 却不疼,像是被小猫的爪子轻轻抓了一把。
他甚至还有些担心她的手拍疼了没有。
“师姐只是嘴上怪我,其实心里很喜欢的。”他说。
“别说了。”吕盛骄伸手推他走, “考你的试去吧, 再不去就迟了。”
“那我去吃早饭了。”姜宴回头看她, “这个房型是单早的,但开房间的时候我加了一份早餐。10 点钟之前都可以去吃。听说这家酒店的自助早餐还挺不错的。”
吕盛骄还红着脸, 连连对他摆手:“去吧去吧,今天考不到 180 分以上,别来见我了。”
“你放心吧。”姜宴给了她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 “我有一种预感, 这次我肯定能考过。”
说着, 他带上考试的用品出门了。
房间门关上的瞬间,室内彻底静了下来。
吕盛骄坐在床上, 环抱住了膝盖。她的心里乱乱的, 像是长满了绒绒的青草,随着她思绪飘摇。
她依稀还记得初见姜宴时的模样, 那时的他警觉、冷淡,像一头随时会从他人身上撕咬下一块肉的小狼。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 这一切悄然发生了变化呢?
她扯去了他的羞涩,踩碎了他的自尊,像搓橡皮泥一样肆意地揉搓他。他没有半点反抗,反而像一块原石般, 一点点磨去了粗糙的外壳,变得温润光洁了起来。
这个过程里,他难受吗?会疼痛吗?
吕盛骄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今的他一日胜过一日的耀眼, 已经成长到再称她的心意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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