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碎发。”
“哦哦,短碎发。”姜宴记了下来。
他以后理发就告诉理发师他要剪短碎发了。
“其实男士的发型也可以有很多选择。”总监说,“如果时间充足的话,可以考虑剪个美式前刺,每天抓一抓,或者做个摩根烫,都是很好看的。”
姜宴又开始听不懂了,不过似乎也没什么所谓,他已经找到目前很中意的发型了。
“这发型要怎么打理吗?”他问。
“造成弄点水,随便抓一抓,吹风机一吹就行。”
姜宴对总监的回答很满意。
他从椅子上起身,对总监道:“那结账吧。”
这时,吕盛骄也从身后的休息区站了起来。
“直接从我的会员卡上划好了。”她说着,报了手机尾号。
理发店的前台查询了一阵:“哦好的,已经好了,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眼看着吕盛骄走出了理发店,姜宴也快步跟了上去。
“早知道是从你卡上划,我就不选88的了。”姜宴说。
“这有什么的,况且这是会员价,你非会员的话还要再加40元。”吕盛骄笑了笑,“这店是连锁的,商业街上也有一家,以后你可以去理发,报我手机号后4位就行。”
“这怎么使得?”
“有什么使不得的。在一起了不就是这样,你花我的,我花你的,分得太清反而失了感情。”
她的话听着挺有道理。姜宴一时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与其费心思算这些,不如适应适应现在的模样。”
吕盛骄拉着他来到一家店里的全身镜前。
镜子里的他再不见了从前的蠢钝与土气,变得阳光而又明朗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66拜访 “好久不见
姜宴下意识地离镜子又近了些。他觉得镜子里的自己有些陌生, 是这二十多年来自己从未见过的模样。
分明五官没有变化,胖瘦也没有变化,可就是感觉与从前有什么不同了。
如果非要说清楚的话, 可能是身上那股劲不同了, 有种想要被人看到的、张扬感了。
“怎么样?”吕盛骄问, “有什么感觉?”
姜宴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看起来有点像渣男。”
吕盛骄忍不住笑出声。
“像渣男……哈哈哈, ”她边笑边说, “你还挺会形容的。”
姜宴被她笑得更加不好意思,声音都低了几分。
“我还不习惯自己这个样子。”他说。
“你觉得像渣男是坏事吗?”吕盛骄问。
“总不像好话吧。”
“你觉得女生讨厌渣男吗?”
“大概?”
“再想想。”
“也许不?”
姜宴也不确定, 他要是知道答案, 也不至于恋爱经验如此贫瘠。
“与其说是像渣男, 不如说是看起来有主动性了。”吕盛骄说,“毕竟没有哪个渣男是被动的。”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姜宴想了想, 转念问吕盛骄, “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
“恋爱之后不应该更变得更可靠、更让人有安全感一些吗?不那么有主动性会更好一点吧?”
“恋爱了就要失去魅力吗?”
“啊……这。”
姜宴无法回答,他内心里很是矛盾。他既觉得有魅力是个很好的词, 又觉得本着对伴侣负责的态度,不应该整天太过花俏。
人似乎不该既要又要。
“每个男人都想有个美丽的女友, 我也想有一个光鲜的男友。恋人之间是互为彼此的名片的。”她说。
这倒是不假。男性会通过陌生女□□往的对象来判断其价值。
一个再美丽的女性,如果交往过评价糟糕的男友,那么她也会被打上很糟糕的标签。
对她男友的评价包括但不局限于外形、谈吐、经济实力以及智商,甚至比对女性本人的评价更为严苛。
姜宴不知道这种评价规则起源于何处, 但等了解到的时候,这似乎已然是社交圈里一种不争的事实。
一种极不公正、也不给人任何辩驳权利的傲慢事实。
“我知道了。”姜宴垂眼道,“我会好好努力的。”
世间本就自有一套运行法则,他们深处其中, 唯一的相处之道就是去找到法则之下的最优解。
又过了两周,教师节到了。
这天下午,吕盛骄去了趟花店,给孙婕珍订了束花。这天的订单几乎都是给老师送花的,花店老板提前准备了不少主题的花束,包好放在了货架上。
她在一众金色、粉色的花束里,选择了一束颜色的偏深的。这是由深棕色的卡布奇诺玫瑰与白色蝴蝶兰组成的花束,包裹在香槟粉色的石纹纸中,看起来复古又温柔。
“就这束吧。”吕盛骄从货架上取了下来,“多少钱?”
“168 元。”
9枝卡布奇诺玫瑰搭配2枝蝴蝶兰,用几片尤加利叶子做装点,大概是想图个“一心一意”的好彩头。
平心而论,168元的价格虚高了。但在教师节,店里赚的就是这虚高的钱。
吕盛骄没有讲价,直接扫码买了单,带着花束开车来到了十中校门口。
时隔多年,十中早与以往大相径庭。教学楼进行了翻新,大门也扩建过了。门口划了一排临时停车区,此时停得满满。
吕盛骄将车开出去很远,才找到一个停车位。一个脖子上挂着二维码的老太太出现在她的眼前,告诉她不过夜停一次 20 元。
市区停车位紧张,有人盯着收费是常态。
吕盛骄爽快地交了停车费,捧着花束,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十中校门走去。
这天天气很好,室外温度 22°C 左右,不冷不热的。金色的阳光穿过路边银杏密密的叶子,在地上留下斑驳的、不规则的影子。
9 月是洹城最好的季节之一,连风都是温温的,拂过脸上仿佛一方柔软的绢帕,带走了一日的疲惫与倦怠。
吕盛骄不是十中的学生,她早在包里备下了证件,提前想好了在保安拦住她时的说辞。可真当她走到校门口时,保安看着她手里的花束,笑着问道:“来看老师的吧?”
“是啊。”她答,“今天教师节。”
“进去吧。”保安挥了挥手放行了,“都是来看老师的,今天人可多了。”
她凭着记忆往里走。所幸教学楼虽然有所翻新,各个功能区的位置却没有变化。按着旧时的印象,她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历史组的办公室。
一路走来,每个学科组办公室的景象也大不相同。语、数、外三门主课的办公室来拜访的人是最多的。其次是物理组与化学组的办公室,虽然不见多少拜访人,但靠墙的柜子上摆满排的花束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相较而言,历史组则显得冷清了很多。既没有访客,也没有什么礼物。办公室的门打开着,却只有阳光与风畅通无阻。
吕盛骄停下脚步,敲了敲那扇开着的门。
“请问,孙老师在吗?”
孙婕珍从工位上抬起头来。
“我在这里。”她应着,朝门口的方向看来。
她的目光有些陌生,还带着疑惑,似乎在回忆这是哪一级哪个班的学生。
但随着吕盛骄逐渐走近,她的眼神变得熟稔而热切起来。
她一把拖过旁边的椅子,热情地招呼吕盛骄:“来,阿骄,坐。”
吕盛骄将手中的花束递给她:“教师节快乐。”
“这花可真漂亮。”孙婕珍说着,将花朵递到鼻尖闻了闻。
花束几乎没有特别的味道,只有植物天然的淡淡青草味。
她把花束放到一边,从抽屉里找出一次性纸杯,给吕盛骄倒了些保温壶里的茶水。
“我们多少年没见了?”孙婕珍问,“好像宋老师去世之后,就再没见过了。”
“是的。”吕盛骄答,“那天人多,没来得及好好招待。”
奶奶出殡那天,来得同事亲友有很多。吕盛骄忙着一一招呼,也没有与孙婕珍说上一两句话。
此后,就再没了见面的契机。
原以为她们之间的缘分就此尽了,没想到却兜兜转转在今时今日重新续了起来,世事之奇妙,真是令人难以捉摸。
“知道你和阿宴在一起的时候我还真是吓了一跳。”孙婕珍一刻也没耽搁地切入了正题,“听他说你现在已经不当警察了,你们是怎么遇到的?”
时隔多年,岁月在她的脸上添了些许痕迹,但她的神情、说话的语态一如从前,提到姜宴名字时,眼角仍会不自觉地含着笑扬起。
“他没有告诉您吗?”吕盛骄问,“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他把我当坏人抓起来了。”
“竟是这样!把你当成坏人!”孙婕珍很是惊讶,“怪不得他一点不说,问到就是‘就那么认识’了,敷敷衍衍的,看来是不好意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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