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的手猛地一颤,指尖蜷缩起来,却被他握住,无法抽离。
乙骨忧太的睫毛垂得很低,在眼下落了一片薄薄的阴影。然后他抬起眼,墨绿色的下垂狗狗一样的眼眸隔着很近的距离注视着她。
“那这里呢……”
他微微偏头,嘴唇擦过掌心最敏感的那道纹路,声音因为还贴在掌心里而有些模糊。
“这里…也在撒谎吗?”
宁宁的大脑嗡的一声响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嘴唇都有些发抖,整个人愣在原地。
“你……你这个疯……!”
上身突然传来重量。
宁宁一句话没能说完,本能性的朝后倒去。后背撞上沙发的扶手,她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乙骨忧太的手撑在她耳边。黑色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头顶的灯光,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小片阴影中。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闻到他身上淡淡洗衣液的味道。
宁宁有些愣神。但短暂的愣神后还是反应过来该做什么。她想要推开他,却因为过近的距离,手臂受到了限制。
“你……你干什么……”
乙骨忧太没有说话。
墨绿色的眼眸很暗,暗到几乎要呈现出自然黑色。他的目光从她眼睛移到她嘴唇,又从嘴唇移回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他的手指有些用力地蹭过她的唇。
宁宁已经没有多余的大脑思考了。
很难想象撑在她身上的居然是乙骨,很难想象乙骨忧太居然会做出这个动作。
在她思绪放空的间隙,乙骨忧太已经穿过她的发丝,扣住她的后脑,拇指在她耳后轻轻摩挲了一下,低下头,含住了她的唇。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触碰,而是比平时更用力,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触碰。
他的舌尖抵开她的齿列探进去的时候,宁宁几乎不可避免的颤了一下。
后脑和口腔里的舌都在发热,宁宁的指甲隔着衬衫抓了一下,乙骨吃痛地闷哼了一声,但没有退开,反而靠得更近了。
他的身体压下来,膝盖抵进她腿间,把她整个人固定在沙发和他之间。
宁宁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想要抵开,后脑的手却一直扣着她,宁宁只能感觉到他的嘴唇是凉的,舌头是热的,呼吸是急促的。
唇间持续不断的嚅嗫着,怎么样都不肯松口。宁宁已经有些感觉吃力了,她想要左右移开脸,却根本无法动弹,只能扬起下巴被迫接吻。
一直到她已经有些呼吸不过来,思绪都开始混乱,宁宁的手开始胡乱地游走着,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发丝里,摸到那一小片短短的、刺刺的头发。
乙骨的身体僵了一瞬。指尖的触感清晰,他把脸埋进她肩窝里,呼吸打在她颈侧,又急又烫,喉咙滚动了一下,吞下了些什么。
“……宁宁。”
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你去了五条老师那里。”
宁宁的身体一顿。
“你去了他的办公室,坐了很长时间,然后去了我的宿舍,拿了我的被子。”
乙骨忧太继续说,“然后你收到了我的信息,走了很远的路回家,在门口站了很久,才开门进来。”
乙骨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我都知道。”
他说,“但我还是在等。等你回来,等你告诉我,等你愿意对我坦诚。”
“不要逃避我,好吗。”
宁宁看着他微微发红眼睛,表情有些愣神。
理性告诉她应该强硬的拒绝,最好一脚踢翻再小人得志狠狠把他踩在地上,最后大笑几声潇洒离开。
但是她突然的有些愣住了,在看到乙骨忧太微微发红的眼尾时。
“你…你哭了吗?”
她问了这句话。
她看过乙骨忧太很多哭的时刻,国中哭得最多,然后是高专。但现在——现在他纤细的睫毛挂着水珠,眼尾发红。制服的领口被她扯得有些乱,喉结凸出,脖颈细长又白皙,整个人破碎到没办法。
“宁宁…”
大约是她沉默太久,乙骨垂眸,亲了亲她的颈窝。
酥酥麻麻的触感,柔软的发丝落在上面,宁宁短暂的噢了一声。
“噢……”
她又噢了一声,手鬼使神差的抚上他的发,揉了一下。
“我知道了…勉强摸摸你安抚一下好吧。”
本来是想要用力扯乙骨头发的,但是想了一下,嗯…那样太累了。不如企图把乙骨摸秃更顺手一些。
宁宁这样想着,加大力度又揉了一下他的头发。
柔软凉凉的触感,其实很舒服。
埋在发丝间的乙骨,睫毛上依然挂着水珠。但眉眼间已经没了刚才破碎和脆弱。
他只是垂下眼,睫毛挡住瞳孔,脸上没多少表情,连带着眼底的青黑也一同掩盖。侧头蹭了一下她脖颈,然后更用力的抱住她,整张脸都埋进去。
鼻翼间充斥着熟悉的味道,与无数个记忆重合。
第65章 在发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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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感觉自从那天她半夜回家, 看见乙骨哭了之后,她的内心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也许乙骨忧太没有真的哭出来,他不会像国中那样蹲在角落里把脸埋进膝盖, 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乙骨忧太似乎很喜欢埋脖颈或亲脖颈类似的动作, 鼻尖抵着她耳后的皮肤时,呼吸会很温热地洒在那里。嘴唇偶尔会碰到,宁宁闪躲的时候又会持续追吻。
他的头发……就比如现在。乙骨忧太的头发总是给人一种很柔软的感觉, 黑色富有光泽的发在阳光下散发暖色的光, 呈现出根根分明的银色。
他的头发有些长了,额前两边的刘海垂下来, 侧面看时挡住眉眼。因为训练的缘故,此时此刻刘海正贴在皮肤上, 发丝有些湿润。
初春的天气已经有些热,阳光不再像冬天那样没有热度。
连续不断的训练让乙骨忧太的后背有些出汗。汗水顺着他脸颊的线条往下淌, 滑过下颌, 滴在地上。他喘着气, 胸口起伏, 手撑在膝盖上。
他撑着膝盖休息了一会, 然后直起身,走到一旁休息的地方。高领的制服被他解开了前几颗扣子。
制服下的喉结很明显,乙骨拿起水瓶,扬起头时喉结滚动了一下, 水液顺着他的唇角滑到下巴, 他用袖子擦了一下, 动作很快, 不像平时那样仔细。
就在宁宁以为他要继续训练时, 乙骨忧太放下水瓶, 吞咽后停顿一秒的间隙,突然侧头,朝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宁宁愣神,有些慌乱移开眼的间隙,后知后觉又觉得自己没什么不对,反而有些过于掩耳盗铃。几分不悦地再回望过去时,乙骨忧太已经在和熊猫前辈说话了。
这未免有些太糟糕了。
宁宁想。
自己鬼使神差居然盯着乙骨忧太看了一个上午,最后居然还有一丝被抓包的心虚感。
但其实这种心虚感从那天半夜偷偷回家就开始了,乙骨此后并没有询问和过度提问她和五条老师的事,甚至自从那天后,宁宁感觉乙骨有一种“讨好”她的意味。
比平时更关心的话语,晚上睡觉时总是想要抱着她,额头抵着她的后颈,害得宁宁好几次差点翻身压到他。
对话时候也几乎没有反驳她,不管她说什么都是点点头,轻轻“嗯…”一声低头想要亲她的唇。
……这太糟糕了。
教学楼拐角的竹林很密,沙沙作响的竹林很快掩盖了唇舌的声音。宁宁的后背抵在墙上,后脑被一只手托住。
黑色发丝碰到睫毛,过近的距离让宁宁几乎可以闻到乙骨身上阳光和洗衣液的味道。她的下颚被抬起,微微张开口,空气中传来舌尖缠绕“渍渍”的水渍声。
……这太糟糕了。
乙骨的掌心温热,指节微微张开,拢住她的头骨。
在学校的教学楼里接吻未免有些过于刺激了,宁宁感觉自己心脏跳跃的很用力,手指攥着他训练服的领口,布料在指间皱成一团。
“宁宁刚才为什么一直在看我…?”
乙骨忧太的嘴唇从她唇上移开,滑到她的嘴角。
“什么时候……?”宁宁有些迷糊不清。
“训练的时候。”
唇滑到她的下颌,最后停在耳侧,呼吸又急又烫。宁宁想要推开,但亲的太舒服了,手上没力气。
“我没有在看你……”
“有的。”
乙骨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笑意,“你看了很久。从我开始喝水,到我放下水瓶,你一直在看。”
宁宁不说话了。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领口,手心已经有些出汗。乙骨的嘴唇贴着她耳后的皮肤,呼吸温热。
“…我没有。”
“宁宁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乙骨说,亲了亲,“现在红了。”
“……你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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