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自己当年<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的那位学长,在她的时间线里,也已经结婚,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吧?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
第63章 永远注视着
===========================
*
乙骨忧太在高专使用的房间保留了很多日常生活方面的用品。
未开封可以当作替换的牙刷, 储存起来的各种卷纸,以及便于清洗的床单被套。不得不说这些东西都非常适合现在的她,宁宁也的确毫不客气的把它们全部抽出来了。
各种设备使用状态都非常良好, 看得出来是上一任主人特别爱惜过得痕迹。甚至有些地方都像新的一样。
床单是浅灰色的, 有褶皱。有经过多次清洗,但没有变色。边缘磨损,线与线之间穿插的不是那么整齐。
被套是同样的颜色, 叠得方方正正, 放在衣柜最上层。被一层塑料袋裹住,里面看上去很干净。
宁宁踮起脚尖才够到, 抓着塑料薄膜抽出来的时候带下来一张照片。
照片飞舞着落下来,滑到她的脚边。宁宁不用想就能猜到应该是她的。拿起一看, 果然是她的。
“哈哈。”
宁宁坐在床上,拿着照片扇了扇风, 有些洋洋得意, “我已经预判到你的预判了哦。”
从国中一开始满墙的便利贴, 到裁剪过的书本, 再到高专疑似变成了鬼的忧太。她已经从一开始的沉默无措、变成现在完全可以适应了。
只不过是放了一张她的照片而已。和之前的相比, 她已经完全可以接受,不会有任何惊讶了。
照片的边角有些卷曲,背面用铅笔写着日期,大约是八年前的某个秋天, 字迹很淡, 像是写的时候不敢用力的。
宁宁翻过来, 图是一张她侧脸的照片。长而卷曲的发, 卷曲的弧度恰到好处。照片里的她像是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 青春洋溢转过身的瞬间, 照片定格,手里拿着很熟悉牌子的草莓牛奶。
“八年前?”
她左右翻看,“这不是我现在的照片吗,为什么要写八年前的日期?”
八年前她再怎么长都是小孩子,不会像现在这么成熟,那个时候头发也是短发。但照片上分明是一个已经成年,更接近她现在样貌的照片。
宁宁不太在意,只是草率地翻看了一下就放回去了。
难道要说她这八年样貌从来都没有变化吗?这显然说不通。归根结底最后解释为,是乙骨忧太记错了日期,写错了照片的背面。
照片被原封不动放在最角落,为了避免拿东西时再次碰掉,宁宁还把照片朝里面推了推,确保不会再掉落,才继续拿床用品。
枕头只有一个,是那种很普通的荞麦枕。毕竟是乙骨的单人宿舍,倒也正常。
宁宁把枕头拍了拍,放在床头。床头柜上有一只兔子玩偶。身上和脸部有裂痕,看得出来是缝补过的。
兔子玩偶歪着头,玻璃珠做的眼睛在灯光下亮了一下,像是在看她。
“……”
宁宁小幅度蹙了蹙眉。不知道为什么,一些靠近女性用品的东西,比如草莓牛奶、粉色、围裙、以及现在的兔子玩偶,总能让她想到乙骨忧太,并且觉得这真的就是乙骨会使用的东西。
玻璃珠制作的眼睛凸起,像人眼睛的晶状体。
不是什么很舒服的感觉,宁宁缓缓吐了一口气,把兔子背对着床。
整理后床单和被套躺在上面并没有想象中的舒服。不是觉得天花板太高就是觉得被套上会不会有细菌螨虫。
毕竟是储存了好久的被套,虽然白的一尘不染整整齐齐,但螨虫还是会朝里面钻。
尽管时间已经不早了,但宁宁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担心会不会有螨虫咬她。
夜已深。
树枝敲打玻璃发出“哒”的声响,时而划过又停下,叶面沙沙作响。
宁宁在床上翻了一个身,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今天晚上的思绪意外的活跃,她丝毫没有犯困的念头,眼睛大大地瞪着天花板。
睡不着。
怎么样都睡不着,不是想乙骨就是思考五条老师,要不然就是想螨虫。
她揉揉头发疲倦地坐起身,视线看着对面桌台,手机充电的方向。
床头柜没有充电器,书桌上才有。宁宁掀开被子,摸着黑去拿手机。“呲啦——”的一声,腿撞到椅子扶手的顶部,宁宁嘶了一声。
“好痛好痛……”
她揉了一下腿,够到了手机。
她一整晚都没有给乙骨忧太发消息,答应五条老师会和忧太说,但其实也没有。
漆黑的屏幕映着她的脸,宁宁停顿一秒,按下锁屏。
巨大的白光刺激着她的眼睛,宁宁的头后移了一下,重新坐到床上,关闭了免打扰模式。
[00:18
乙骨:任务有些多,抱歉,今天晚上应该赶不回来了。]
“欸?”
预想的消息轰炸并没有来,乙骨忧太甚至好像并不知情她现在都没有回家。
“乙骨晚上不回家了……”
宁宁看着消息思索,“那我岂不是可以回家睡了?”
乙骨的消息只有这一条,没有追问她在哪里,她吃了没有,也没有说“我回来了”或者“你在家吗?”
只是很寻常的一句——任务有些多,今天晚上应该赶不回来了。
没有想到成熟后的乙骨,居然在发消息和对话上都能变得这么成熟。如果是国中或高专时期的忧太,一万个电话已经打爆了。
宁宁快速穿衣,把被子简单整理后拿上手机。初衷就是为了躲避乙骨忧太的,现在乙骨不在家,这里也睡不好,正正好是溜回家休息的时候。
反正忧太明天回来也不会知道——既不知道她询问过五条老师能不能一起回家,也不知道她今天晚上夜不归宿。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结局了。
宁宁穿好衣服并不急着立刻出门。她握着手机,给乙骨发送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你不回来了吗?我等你好久了。
第二条是:好吧,明天大约什么时候回来?我可以来接你。
做任务在忙的人是不会立刻已读和回复信息的,如果乙骨忧太很快的回复内容,那她依然选择不回家。
再是第一条消息可以很好的迷惑对手,造成“她正在家”的错觉。
至于第二条,只是她明天也不想看见乙骨忧太。在乙骨回家之前,找借口悄悄溜走就好了。
宁宁等了十分钟,十分钟既没有已读也没有回复,宁宁这才松一口气,系好扣子,拿上钥匙关好门。
“咔吧”一声,房间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
床垫不再发出弹簧挤压的声音,被单也没有皮肤落在上面的簌簌声。整个房间和数年前没有人来过的一样,沉寂又漫长。
树叶持续不断的摇晃,今晚东京的风有些大。月光落在地板上,软制的木地板表面一层透明保护,亮的像一汪水。
不被光线照射的地方,靠近床头的床头柜上。
“滋——”
机械运转的声音,从昏暗的地方传来。
“滋——”
带有缝补图案的兔子玩偶转动了一下,将头扭了过来,玻璃罩的眼睛对着房门。
底部尾巴的位置,红色的暗光一闪一闪,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走廊里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在地板显出一条细长的线,线段不断延长,汇聚成一条小河,一直延伸到另一座房屋里。
房屋依然昏暗,家里没有开灯。灶台上的火已经关了,锅盖不整齐的搭在上面,漏出一半的缝隙,烟从里面飘上来。
沙发塌陷了一块,乙骨忧太看着门缝外的漏光,发丝挡住了他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一旁的手机亮了一下,锁屏页面出现了两条消息。
[0:39
宁宁:你不回来了吗?我等你好久了。]
[0:41
宁宁:好吧,明天大约什么时候回来?我可以来接你。]
灶台上的锅盖歪着,缝隙里飘出的烟已经淡了,几乎看不见。
餐桌上的碗筷还摆着两副筷子,但碗里的饭已经凉了,米粒结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硬块。颜色可观的菜肴也已经变得有些发黄,汲取了太多酱汁的鱼不再立体,变得软趴趴。
乙骨忧太看着屏幕,墨绿色的眼眸聚焦在手机屏幕上,又很快移开。
他站起身,走进厨房。拿起灶台上的锅盖,盖好,关掉燃气阀门。锅里的汤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他用勺子搅了一下,薄膜碎开,连带着还没有动过的菜一起倒进垃圾桶里。
饭菜和汤汁混合在一起,被透明的塑料袋裹住,看上去有些污秽和恶心。
水流发出哗哗的声音,碗筷被收进水槽。乙骨忧太低着头,挽起袖口,开始洗碗。
他全程都没有什么表情。下颚线的弧度很明显,刘海垂下来遮住半边眉眼,嘴角失去熟悉温柔的弧度,呈现出一种自然向下的表情。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