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那很凑巧了。”教练笑道,“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刚好附近有一家双人成行打六折的餐厅。”


    打六折?那很心动……


    21:09


    [宁宁……我没有带伞,可以来接我吗……?]


    嘶……


    21:10


    [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走回家也是一样的……没关系,不用管我……]


    从高专到家里要多长时间来着?


    21:11


    [我可能到家会晚一点,学校到家差不多步行需要四十分钟。宁宁安全到家就好,我会快点走回家的……]


    喂喂喂,怎么这么远啊,就不能买把伞吗?


    21:12


    [……宁宁?为什么已读不回?是因为生气我没有来接你吗?对不起…我身上没有钱了,买不起伞。]


    21:13


    [没关系的宁宁,我去垃圾桶捡一把别人丢掉的伞用一下也是可以的…]


    垃圾桶里捡一把……?


    宁宁的脑海隐隐约约浮现忧太在垃圾桶里翻捡的画面。白色的制服被垃圾桶蹭脏,衬衫贴着后背,雨水顺着头发低落下来,睫毛止不住颤抖,耳尖被风吹到发红,如同丧家犬般可怜兮兮扒拉着垃圾桶,小心拿出别人丢弃的伞,一撑开,伞还是破的。


    “小仓小姐?”


    “一起去吗,小仓小姐。我有会员卡,那边还可以免费请一杯啤酒。”


    “啊,不好意思。”


    她抬头笑了笑,拒绝道,“家里还有人等,下次吧。”


    教练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宁宁已经打开伞,消失在夜色中。


    雨噼里啪啦落下,砸在地上翻起水花。自动贩卖柜上的光影照在地面上,折射出深深浅浅的印子。


    乙骨忧太看着屏幕上不断靠近移动的小图标,手机光亮把他的睫毛照应得很长。


    他合上手机,手指在一旁贩卖机的侧面蹭过,灰色的痕迹擦在肩膀左侧的制服上,留下一道浅浅漆黑的印记。


    离开遮雨板的范围,雨立刻砸在他的身上。


    水顺着发梢落下来,砸在睫毛上。忧太眨了眨眼睛,没有擦,而是任由水顺着脸庞落进领口,贴着他的锁骨滑下去。


    乙骨忧太缩了缩肩膀,把制服的领口拢得更紧了一些。然后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看着她应该来的方向。


    第47章 他渴求地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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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宁宁赶到高专的时候, 乙骨忧太已经浑身湿透了。


    很难不注意到他,原本以为会很难找的。结果只是过了一个拐角,在上坡路的地方, 就看见一个白色小小的身影蹲在地上, 脸埋在手臂里。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一直滴落下来,黑色的发丝塌下来,耳朵被冻得通红。


    乙骨忧太双手抱着膝盖, 低头的动作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但是交叉的手牢牢抱住膝盖,蘑菇一样在雨中一动不动, 后背凸显的肩胛骨从湿透的制服下面顶出来,薄薄的两片。


    听见雨敲在伞面的声音后, 忧太才慢慢地抬起头。


    他的睫毛上挂着水珠,眼眶红红的, 鼻尖也是红红的, 发丝贴在额头上, 整张脸都湿漉漉的。翠绿色的眼眸打着颤, 看见她来, 嘴唇才动了一下,眼眸一点点亮起。


    “……宁宁。”


    伞面朝他那边移动了一下,宁宁举着伞,站在他面前。她蹙着眉, 长叹一口气, 把伞更倾斜的朝向他那边。


    “…………笨蛋。”


    她移开眼, “好歹找个地方躲雨啊。”


    “我怕躲起来了, 宁宁就找不到我了…”


    忧太说, 抬起头, 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周围的寒冷,脸上红红的泛着笑。


    “而且……”他拉开制服,怀里塞着一条深蓝色的围巾,“我也不想它被打湿。”


    宁宁微微愣神。那条蓝色的围巾叠得整整齐齐塞在校服里面,贴着胸口的位置。乙骨的衬衫湿透了,围巾却是干的。


    “给宁宁……”


    他说,小心围在她的脖子上,没有让自己发亮的手碰到她的皮肤,“天气预报说今天会降温,我就带上了。但是忘了拿伞……”


    他笑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还好围巾没有打湿。”


    “你……”


    手没碰到她,但带着冷气。围围巾的动作有些太靠近了,宁宁又气又恼,想要躲又被围巾束着躲不开。最后硬生生围了一圈又一圈,耳尖红红的。


    “啊啊知道了,别给我围了。浑身湿透的又不是我,这种情况肯定是给自己围啊。”


    她后退了一小步,想拉开距离。但伞面太小,刚身体倾斜,后背就淋到了些些雨。


    宁宁被雨冷的受了一惊,赶紧又凑回来,手臂紧紧贴着忧太的臂膀。


    “…把口袋借你好了。”


    “嗯……?”


    忧太小小地疑惑了一下,没懂她这句话什么意思。


    宁宁“嘶……”了一声,握着他的手朝自己口袋里塞,“笨,让你把手伸到我口袋里面来。”


    布料里暖烘烘的空间一下子温暖了手背的冰凉。


    忧太的手指蜷了一下,又慢慢伸直。他的手背贴着她的腰间外侧,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宁、宁宁……”


    忧太笑了一下,垂下眸,“好软……”


    宁宁也愣了一下,以为对方会说谢谢或者其他感谢的话,结果没想到是这句话。意识到对方是在说什么后,故意把伞低得更低,打到忧太的脑袋。


    “别在大街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忧太被伞骨敲了一下脑袋,轻轻“呜”了一声,但没有躲,反而往她那边靠了靠。


    “……可是真的很软嘛。”


    他小声嘟囔,偷偷看她,“回家就可以说了吗?”


    “……”


    宁宁没再说话,只是一味的快步朝前走,想要把忧太完全笼在伞下框走。


    …


    到家后的两个人都有些湿漉漉。


    长柄伞收在进门的墙角,雨水顺着柄头一直滑到柄身,白色的伞骨沾着水,在地板汇集一小滩水渍。忧太把伞朝里面放了放,水滴在外面。


    宁宁在开门,钥匙放在锁孔里发出“咔”的轻轻响,转回头,忧太还在低头解鞋带。


    “宁宁先进去吧……我很快就好。”


    “哦。”


    身上湿湿的的确很不舒服,宁宁回应了一声,把挎包和围巾放在沙发上。


    关于谁先用浴室,很显然乙骨是最需要的。他的全身上下已经到了:微微一拎,袖子就会立刻滴水的程度。


    “那……那我很快洗完。”


    忧太说,走了两步又回头,“宁宁可以换件干衣服,我的衣柜有T桖……”


    宁宁还在纳闷为什么一定要穿他的,一打开衣柜,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居然全部清一色是裙子系列。


    短裙、长裙、吊带裙、蕾丝裙、连衣裙,各种各种裙子,现在身上的是她仅剩的一条长裤和外套。


    “算了……”


    宁宁随手拿下一件。反正都已经同居了,衬衫什么的共用一下也没关系。


    微微有些大,不过整体还好。


    浴室那边也拉开了门,忧太洗得很快,不到十分钟就穿着衬衫出来了,头发还滴着水,落在肩膀上。


    “宁宁,我洗好了。水还是热的,你要不要现在去洗……”


    “你怎么没吹头发?”


    宁宁探头,走出来,“吹风机坏了吗?”


    “没、没有。我怕宁宁等太久…而且吹风机的声音太吵了,我怕吵到你……”


    宁宁不可避免的错愕了一下。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乙骨忧太学生时代是这样的?这合理吗?这对吗?那个一拳能把直哉干得半死的特级咒术师去哪里了。


    “你也太夸张了……难道我很凶吗?过来,坐着。”


    宁宁指着小板凳,拿来吹风机。忧太乖乖走过来,在不符合年级的小板凳上坐下,背对着她。


    “宁宁不凶的……”


    忧太小声说,吹风机的声音若隐若现快要覆盖他,“只是我不想给宁宁添麻烦。”


    温和的暖风吹过他的发丝,轻轻擦拭着,乙骨忧太低着头,听话地任由她摆弄,耳尖被吹风机吹得有些红晕。


    “而且……宁宁的手好舒服,比吹风机还舒服……”


    宁宁微笑,“我要扯你的头发了哦?”


    “唔、”


    忧太短促得唔了一声,肩膀微微缩了一下,“那宁宁轻一点……明天还要去见五条老师,被看见秃了一块会很难解释的…”


    宁宁简直要被气笑了,她不轻不重打了一下忧太的肩膀,加大风力继续吹。


    “好了。”


    头发被吹得塌塌的,她理了理忧太的头发,“差不多都干了,就是有点塌。”


    “没事的,明天早上就好了。”


    忧太说,侧身拉住她的衣角,仰起头笑道,“谢谢宁宁…真的真的好喜欢宁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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