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了?”宁宁问。


    “嗯……”忧太点了点头,得寸进尺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开心了,宁宁一亲我就开心了……”


    “那很好哄了啊,忧太。”


    “因为是宁宁在哄我啊……”忧太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唇角的笑意却怎么样都遮盖不住,“如果是别人的话,就没有那么好哄了。”


    “喂喂,真的假的。”


    宁宁笑出声,洗过手后走到卧室,“但事实就是,别人只需要鞠躬道歉一下,忧太立马就会原谅对方吧。”


    “才没有……”


    乙骨忧太跟着进了卧室,关上门。宁宁刚抬起一条腿上床,就已经看见忧太跪坐在床上,一副跃跃欲试等待的表情。


    “……你做什么。”


    “想…想今天也和宁宁一起睡床,可以吗…?”


    “不可以。我还没原谅你白天捂我嘴的事情呢,还有手,手指都伸进来了。”


    “那、那是因为宁宁但是咳得太厉害了……我怕你窒息。而且我也不是故意的,也有好好洗手……”


    忧太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小声道,“宁宁要惩罚我吗?”


    “……你一副期待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没有没有。”忧太不停摆手,“只是觉得宁宁惩罚我也是应该的……毕竟是我做错了。”


    宁宁想了一下,好像没有要惩罚的东西。惩罚乙骨站在原地被她捅的时候不要躲吗?


    但她的确没有想要惩罚的东西,那些都是小情侣的调情,她虽然现在和乙骨是情侣,但没有到调情的地步。


    “下次吧。”


    宁宁说,已经整理好了被子,“如果你要睡的话,我在这边,你在那边,不可以过线。”


    她停顿,补充了一句,“不然我就把你踹下去。”


    忧太大大“嗯!”了一声,宁宁转身关灯时,已经先一步躺好。


    “……动作还挺快。”


    宁宁关好灯,躺在床上。房间寂静无声,加湿器今天晚上没有开,原本安静的房间更加沉寂,只剩下窗外的树枝撞击玻璃的声音。


    被子里窸窸窣窣的动作,一小节发烫的手指碰到她的小拇指,宁宁闭着眼没动。


    “宁宁……你睡了吗?”


    手指继续探入,握住她整只手,大拇指在她的手背轻轻摩挲。


    “好开心……”


    忧太轻轻说,“今天宁宁亲了我,也愿意让我到床上睡,还允许我牵手,好开心。”


    “这种也算亲吗?”


    “嗯……算的。”


    忧太说,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唇角浅浅地笑意,“感觉幸福得下一秒像要殉情了一样,可以永远在一起…”


    宁宁诡异地看了他一眼,背对他,“说什么呢。躺在这里等着被铁轨压吗?说些正向一点的话。”


    “对…对不起……我只是开玩笑,没有真的那样想。正向一点的话…我会好好生活,和宁宁一起好好生活。”


    “你说要说,宁宁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会一直活到很老很老,活到周围的所有人都死掉,还能每天很开心的打游戏。”


    “宁宁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一直活到很老很老,活到周围的所有人都死掉,还能每天很开心的打游戏。”


    “很好。然后再说,我也没有很喜欢宁宁。”


    “……我也没有很喜欢宁宁。”


    我很喜欢宁宁。


    “嗯……你再说,我还没有到愿意为宁宁做出一切的份上,只是履行男女朋友的责任。”


    “我还没有到愿意为宁宁做出一切的份上,只是履行男女朋友的责任。”


    ——我愿意为宁宁做出一切,以后不管宁宁对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承受。


    “我想想,再加一条吧。如果分手后,我也不会缠着宁宁,我希望宁宁幸福。”


    “如果分手后,我也不会缠着宁宁,我希望宁宁幸福。”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宁宁。


    “很好哦,忧太。”


    宁宁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已经许诺下人生价值观最重要的东西了。你的人生不会只有我,也不会只是我。要更多接触外面的世界,不要总是把专注力放在我身上,知道了吗?”


    “嗯……我知道了。”


    忧太低头,朝她靠近些许,手臂贴到她的手臂,“宁宁刚才说在铁轨上被压的内容好真实……我有点害怕了…对不起宁宁,我可以今天靠着你睡吗?我不应该有殉情那种念头的……”


    宁宁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但最终还是应允。


    “好吧,只有今天晚上一次,而且只能靠着睡,不能有其他动作。”


    “嗯,谢谢宁宁。”


    忧太低下头,头轻轻靠在她的颈窝,“宁宁刚才说的好可怕,如果在铁轨上的话,真的会被撞碎的吧。”


    “当然了。”


    宁宁转过身,背对着他,闭上眼,“头颅会全部被碾碎,肉渣都搅在一起,肠子啊血什么的全都溅来,很恐怖的。”


    “好可怕……”


    好幸福…


    “我不会再有这样的想法了,宁宁。”


    可以交.合着然后一起被碾死吗?


    ……我想融合得更彻底一点。


    作者有话说:


    准备走主线了,本章发红包~


    第46章 丧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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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段时间过的未免有些太滋润了。


    宁宁没忘记她的主线任务是什么。


    虽然这条线的乙骨忧太异常听话, 但是保不齐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一改现在的发型,一言不合就上她们家把她爸砍了——毕竟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家里是怎么被灭门的, 回去的时候父亲已经只有最后一口气了。


    但灭门是真, 父亲在她身边死亡也是真,所以纵然她对现在的乙骨有那么一点点点点点点好感,也没忘记自己的使命。


    宁宁拔出八分之一的钱, 找了专门骗保的公司, 伪造意外身亡的现场。


    第一次,飞驰的汽车迎面撞上, 走在路上的忧太想起来什么,突然站停脚步朝回走, 就是为了和她挥手告别。车辆错过了最佳时机,从一个巷口走到另一个巷口里去了。


    第二次, 她让忧太去便利店买草莓牛奶, 并提前告诉楼上砸花盆的人, 看见拿草莓牛奶的人就砸。


    结果忧太忘记带钱包, 在货架前站了好久, 最后红着脸把牛奶又放在了货架上,空着手出来了。


    杀手在楼上等了半个小时分钟,最后自己进去买了瓶水走了。


    第三次,宁宁忍不住了, 决定自己上手, 半夜悄悄去厨房拿刀, 走到卧室刚准备蹲下来行动, 膝盖“咔”地响了好大一声, 准备站起来低血糖一阵眩晕, 差点没摔在地毯上。


    躲在卧室后面企图勒死乙骨,刚套上工具,全身都在用力,手腕突然被握住。


    “宁宁?啊……围巾吗?谢谢…差点忘记了。”


    手里作案的工具被主动套在了脖子上,忧太围了两圈,露出开心的笑容,“谢谢宁宁,宁宁好贴心!”


    “啊……不用谢。不过忧太,你刚才没什么感觉吗?”


    “有一点点勒,不过很好就好了。宁宁是女孩子,力气很小的啦。”


    “这样啊,哈、哈哈,是准备给你围围巾来着的哈哈。”


    压根笑不出来,别为难人了。她根本就不适合做杀手啊!


    蹲下时候膝盖会响,跳起来落下时头会眩晕。想要拿手机记录下乙骨的行踪,打开手机站在旁边硬生生刷了一个小时才想起来自己要干嘛。手上有美甲握不了刀,三餐少一顿就饿得慌蹲不了潜伏。


    下了毒最后忘记到底下在那一盘里了,最后两碗都不敢吃,倒垃圾桶里还请忧太出去吃了一顿好的。


    宁宁笑不出来,宁宁很苦恼。


    持续几天的复盘后,归根结底是她太弱了。和熊猫前辈聊天后才得知,这条时间线里,她当初退学也是因为能力实在太弱,和普通人无异,最后被委婉劝退了。


    宁宁痛心疾首,把最后一点钱拔出来,在外面报了跆拳道训练班。每周三次。


    “跆拳道?”


    忧太把鸡蛋放在她面前,手里还拿着锅铲:“今天也要去吗?好像比上周更频繁了……如果只是想要变强的话,我可以教你一些咒术基础,虽然和跆拳不太一样……”


    宁宁摇头,把盘子放在自己面前:“不,我不想你教。”


    忧太微愣,“……为什么?是担心我太严厉吗?还是觉得我不够好?”


    “严厉?”宁宁笑一下,玩笑道:“你和严厉很显然不沾边吧。”


    “……也是。”


    忧太不好意思的抓了一下头发,“如果是宁宁的话,的确很难严厉起来……那宁宁为什么不让我教?而且、明明我比外面的老师更了解你……”


    “这个属于私人空间了吧。”宁宁说,“而且高专都是咒术师,都很厉害,我在那里很局限,没有归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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