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可以吗……契约……”
她沉默良久，轻声回答：“可以。明天我们就签订契约。”
从签订契约的那一刻开始，她和这个未来反派的命运，已经紧紧纠缠在一起。
第二天清晨，何煦是被城北方向的钟声叫醒的。
这是黎明基地的晨钟，提醒基地内民众新的一天已经到来，也同时警告拒绝加入的异能者不要轻易靠近。
何煦抱紧怀中的男孩，做出了决定。
他们不去黎明基地，也不去任何已知的据点。她要找一个完全由自己掌控的地方，建立真正的安全屋。
而第一步，就是履行承诺，与谢知微签订那个可能改变一切的共生契约。
在原著中，契约系异能数量极其稀少，比变异自然系还要少，但由于觉醒这个类别的异能者相对都比较弱小，所以被归为了特殊类，一个听起来体面，实际上则是不知道怎么分类就会把稀奇古怪的异能往里塞，其他异能则是普通类。
而且，双方定下的契约，需要两方共同认可。比如，你想签订主仆契约，但是对方不肯，就无法成功契约。
公开，透明，共识。
便是契约系异能的主要特点。
谢知微在她怀中动了动，无意识地靠近温暖源。何煦轻叹一声，望向渐渐亮起的天空。
接近中午时分，谢知微在煤球温暖的皮毛旁醒来。他眨了眨眼，花了几秒钟才意识到自己躺在垫子上，身上盖着何煦的外套。
“契约……”
他小声重复这个词，坐起身寻找何煦的身影。十五岁的少女正站在破损的窗前，晨光勾勒出她消瘦但挺拔的背影。她手里拿着一张地图，眉头微蹙，专注地标记着什么。
“醒了？”何煦头也不回地说，“炉子上热着粥，喝一点。”
角落里的简易炉灶上，一个小锅里煮着燕麦粥，散发出难得的食物香气。谢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盛了一碗。粥煮得恰到好处，加了从罐头里挖出的午餐肉丁，在末世里堪称奢侈。
“我们要离开这里吗？”他问。
何煦转过身，收起地图：“必须离开。昨天那伙人知道我们的位置，黎明基地的人也可能再来。我们需要找一个更隐蔽、更安全的地方。”
她走到谢知微身边坐下，表情严肃：“但在那之前，我们要谈谈昨晚的事。”
谢知微握紧勺子，指节泛白。
“你的力量很强大，”何煦语气平静，“但强大意味着更大的责任。如果失控，不仅会伤害别人，也会伤害你自己。昨晚你差点力竭而死，感觉到了吗？”
谢知微点点头，想起那种被掏空的虚弱感。
“所以我们需要契约。”何煦伸出手，掌心向上，“不是主仆关系，而是共生关系。我帮你控制力量，教你如何在末世生存；你承诺不使用力量伤害无辜，并在我需要时提供保护。如果我们中的任何一个违背承诺，就会受到反噬。”
她顿了顿，凝视男孩的眼睛：“这意味着，我们都不能背叛对方。你愿意吗？”
谢知微放下碗，盯着何煦的手掌。阳光中，他能看见她掌心的纹路，看见昨天握住他时的温暖触感还残留在记忆里。
父亲死后，这是第一个愿意靠近他、不怕他、还说要教他的人。
“如果……”他声音很轻，“如果我再次失控呢？”
“我会提醒你。”何煦说，“契约会让我们建立精神链接，我能感知到你力量的状态，能在你失控前预警。但最终控制权在你手中，你必须学会掌控它，而不是被它掌控。”
长久的沉默。
外面传来一声声鸟鸣，这是末世后少有的还能正常生存的生物。煤球蹭了蹭谢知微的腿，传递来信任的情绪。
“我愿意。”谢知微终于说，将小手放在何煦掌心，“但你怎么知道契约能生效？你的异能……不是只能和动物交流吗？”
何煦微微一笑：“我的异能可能比我想象的更特别。闭上眼睛，放松。”
谢知微照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章 管委会 末世可不是过家家……
契约形成的瞬间，何煦感到自己的意识被拉入一片纯白空间。
那片白色没有边界，没有上下，没有远近，像是被扔进了一张无限延伸的白纸里。她悬浮在其中，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有意识在漂浮。
然后她看见两股能量在缓慢靠近、缠绕。她的契约系异能呈现出淡金色丝线状，谢知微的冰系力量则是冰蓝色的湍流。
两种能量开始交织，一种奇妙的链接建立起来。
何煦似乎看见了无数未来的碎片。
碎片中，她站在一片废墟之上，<a href=Tags_Nan/PWt.html target=_blank >替身</a>后的谢知微挡下致命一击；另一片中，谢知微将整个基地冰封，唯独她所在的房间温暖如春。
还有的画面更加模糊，似乎她和别人一起走在街道，两旁有树，有灯柱，有人在走路。
她身边肩靠肩站着一个人，比她高出一个头，侧脸的轮廓让她觉得熟悉。那个人转过头来，对她说了什么，眉眼弯弯的，笑容里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好像是……长大了的谢知微。
她压下翻涌的思绪，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契约上。淡金与冰蓝已经交织成一个稳定的结构，像一座微型的桥梁，横亘在两人意识之间。
“契约成立了。”何煦在意识中传递信息。
谢知微：“好。”
现实世界中，两人同时睁开眼睛。
谢知微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像是在确认那双手还是不是自己的。
他惊异地说：“我好像……能更清楚地感觉到异能流动了。”
“共生契约会增强我们对彼此力量的感知。”何煦解释。
谢知微点头，表示了解。
“收拾东西，我们该出发了。”何煦站起身，开始整理所剩不多的物资。
谢知微默默帮忙，他把垫子上的外套叠好，把空罐头盒收进垃圾袋里，把炉灶上的灰烬踩灭。
动作比昨天更加利落，也更加安静。何煦注意到他每做完一件事，都会停下来看一眼她的方向，确认她还在，确认她没有走，然后才继续做下一件事。
离开废弃小学时，何煦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困住谢知微两周的地方。操场上枯草摇曳，教学楼窗户黑洞洞的。
“我们去哪里？”谢知微问，怀里抱着煤球。小猫似乎也很喜欢他，蜷缩在他臂弯里打盹。
何煦展开地图，指着城西的一片区域：“这里，旧工业园区。围墙完好，有独立水源，最重要的是，这里远离黎明基地的势力范围。”
“但那里丧尸很多。”谢知微记得新闻报道，城西是最早发现丧尸的地方。
“所以我们得小心。”何煦收起地图，握紧消防斧，“而且我们需要更多人手。单靠我们两人，守不住一个基地。”
这是她思虑整夜后的决定。
要改变谢知微的命运，需要的不仅是避开原著中的悲剧节点，更要创造一个完全不同的环境。
一个由她掌控规则、重视每个成员价值、没有无端霸凌的基地。
这样的地方，或许能养出一个不同的谢知微。
前往城西的路比想象中艰难。
街道上的丧尸数量明显增多，且行动速度也快了不少。何煦不得不频繁动用异能，通过契约动物侦查路线，避开大规模尸群。
谢知微的学习能力惊人。在何煦的指导下，他很快掌握了用冰锥精准刺穿丧尸大脑的技巧。
成功的时候，他还愣了一秒，看着那只丧尸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倒下，冰锥从它的眼眶里穿出来，钉在后面的墙上。他眨了眨眼，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消耗的能量也越来越少，从一开始的满头大汗，到后来的面不改色。
“休息一下。”中午时分，何煦带他躲进一栋半塌的居民楼，“你的嘴唇都白了。”
谢知微确实感到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这是他觉醒异能以来，第一次把能力用在保护人上。
何煦递给他最后半块巧克力：“吃吧，补充能量。”
“你不吃吗？”
“我不饿。”
他们的食物所剩无几，必须尽快找到新的补给点。
谢知微盯着巧克力看了几秒，突然掰成两半，将大的那块塞回何煦手里：“契约说我们要互相帮助。如果你饿倒了，我也活不久。”
何煦怔了怔，最终接过巧克力：“谢谢。”
两人安静地分享这末世里最后的甜蜜。煤球在窗边放哨，偶尔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下午一点，他们终于抵达工业园区外围。
高大的铁门紧闭着，围墙上缠绕着带刺铁丝网。从外面看，园区内寂静得反常，没有游荡的丧尸，也没有人类活动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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