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嬷嬷也在观察叶容容的反应,见她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也松了一口气。


    随即招呼叶容容道:“姑娘,我有些话,想私底下给您说。”


    “好。”叶容容跟着王嬷嬷走到一处房间里面。


    王嬷嬷关上门,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姑娘,这个是房契和地契,已经写了您的名字,现在就是您的私产了,还要这两个丫鬟是签的死契,契约也在这里,她们要是有什么冒犯您的,您尽管把她们发卖了。”


    王嬷嬷将这些东西都递给叶容容。


    叶容容接过东西,感叹这个嬷嬷办事真的很贴心。


    连忙感谢。


    王嬷嬷摆摆手:“我们当下人的,谢什么谢,那姑娘就先安置,我就先回去复命了。”


    “嬷嬷慢走。”


    叶容容一直把王嬷嬷送到门口,看着她上了马车,小六驾着马车离去才回小院。


    叶容容和苗苗眼看四下无人,再看看这个小院子。


    两个人不约而同笑了。


    真好,居然在京城落脚了呢。


    一边的侧妃来到自己最爱的脂粉店。


    小二殷勤介绍道:“贵人,您今天来巧了,刚到一批新货,马上要送到首辅府邸供贵人们挑选,您先来了,就您先选。”


    侧妃点点头:“你这小二,说话真好听。给我拿过来,我看看。”


    等等首辅,她终于想起来,叶容容长得像谁了。


    不会吧,是她?


    可是年纪对不上啊,该不会是她女儿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失望 皇帝看着蒋


    国公夫人坐在马车里, 几次三番想从蒋成晏嘴里套出话来。


    她先问路上累不累,又问吃了没有,问那姑娘多大年纪、哪里人氏、家里还有什么人、怎么遇上的。


    蒋成晏坐在她对面, 问一句答一句, 答得简短,活脱脱一个闷葫芦。


    国公夫人问了一阵, 忽然停下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说:“成晏, 你告诉娘实话,那姑娘跟你到底什么关系?”


    蒋成晏没有接话。


    他转过头, 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了看。


    国公夫人还想再问,他已经把车帘放下, 转过头来说了一句:“母亲,车里闷,我出去透透气。”


    说完不等她回应, 掀开车帘,侧身翻了出去,在马夫旁边坐了下来。


    国公夫人一个人坐在车厢里,看着对面空了的座位,又气又无奈,偏又拿他没有办法。


    她掀开帘子朝车外看了一眼, 蒋成晏坐在车夫旁边,背对着她, 也不打算回头。


    她又看了几眼才放下帘子, 靠在车壁上长长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再说。


    马车终于在国公府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门房提着灯笼迎上来, 蒋成晏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旁边的小厮,然后站在马车旁,恭敬地伸出手来接自家母亲。


    国公夫人扶着他的手下了车,看着这个离家几个月、瘦了一圈的儿子。


    又想起方才在车上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又爱又气,爱的是他怎么这莫有出息,气的是他什么都不肯跟家里说。


    她站定以后松开他的手,吩咐道:“我不用你送,我自己回去。你去找你爹吧,他一直在书房等你。”


    说完也不等他回应,转身就往后院走。


    蒋成晏目送她走远,才转身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廊下的灯笼已经点上了,一串串明黄色的光沿着走廊铺展开来,把走廊两侧的柱子照得明暗分明。


    蒋国公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本兵书,翻了几页又合上了。


    兵书看不下去,又随意翻着桌面上的折子。


    他听见脚步声,把书搁在桌面上,抬头看着门口。


    蒋成晏跨进门,叫了一声“父亲”,正要行礼,


    蒋国公摆了摆手:“自己人,不讲虚礼,快坐。”


    蒋成晏在书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蒋国公端详了他片刻,说:“瘦了点。”


    蒋成晏:“有劳父亲操心了。”


    蒋国公又问道:“你这次的差事办得漂亮,朝里朝外都有人在打听,连二殿下都亲自替你递了折子。你准备什么时候去面圣?”


    蒋成晏想了想:“那就现在递折子,看陛下什么时候宣我。”


    蒋国公点了点头,从案角抽出一张空白的折子推到他面前,又把自己常用的那支笔搁在旁边:“现在就写,我帮你看看,有不对的就改。”


    蒋成晏接过笔,蘸了墨,在折子上写了下去。


    通篇写完之后他自己从头到尾默读了一遍,折好,递给了蒋国公。


    蒋国公接过折子展开看了两遍,看完之后他合上折子,搁在案边,抬眼看了蒋成晏一眼,目光里带着掩不住的满意:“行,就这样吧。叫人递上去。”


    说完朝门口喊了一声,小厮应声进来,接过折子快步出去了。


    眼见事情也说了,折子也写好了,蒋成晏起身告辞:“那儿子就先走了,我还要其他事情要做。”


    蒋国公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不悦道:“天都黑了,你还有什么事情没做,许久不归家了,今天晚上就陪你父母好好吃一顿家宴,你母亲担心坏了。”


    “可是……”


    “没有可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做。”


    蒋成晏只好和蒋国公一同去后院找国公夫人用膳。


    叶容容和苗苗把带的东西分门别类,放置在房间里,这个小院虽然小,但是好在她们人少。


    苗苗也不需要和她挤一个房间,分在了她旁边的屋子。


    苗苗问道:“小姐,你把我分到隔壁,我怎么贴身照顾你?”


    叶容容拍了拍她的手,说道:“苗苗,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我的丫鬟,这么久以来,我们的感情早就超过了主仆,我们就靠自己在这个京城创出一片天地吧。”


    苗苗感动极了。


    这个时候小丫鬟跑过来询问,“小姐,天黑了,需要锁门了吗?一会还有客人吗?”


    叶容容看了看天色,感觉蒋成晏今天晚上应该不会来了,回答道:“没有人了,你去锁门吧。”


    “可是小姐,蒋公子不是说安顿好了会来找你吗?”苗苗疑惑道。


    叶容容摇摇头:“天色晚了,他应该不会来了,我们早些吃了饭好休息,你也坐了一天马车了,肯定腰酸背痛。”


    二殿下府里,大管家带着没办好差事的忐忑回去复命。


    他走过回廊的时候,远远就听见后院传来一阵鸟叫声,叽叽喳喳的,混着人说话的声音。


    他走到后院门口站定,看见李玄奕正站在一架鹦鹉面前,伸手逗弄笼子里的几只新鸟。


    那些鸟羽毛鲜亮,在夕阳余晖里泛着五彩的光,一只鹦鹉在横杆上跳了两下,歪着头叫了两声:“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李玄奕被逗笑了,转头对旁边训鸟的小厮说:“谁教的恭喜发财?太俗了。”


    正说着,余光瞥见大管家站在廊下,便收了笑,摆摆手对小厮说:“带下去,重新教几句好听的。”


    小厮恭恭敬敬接过鹦鹉,退了出去。


    李玄奕转过身,拍了拍手上沾的细碎鸟食,问道:“怎么样?”


    大管家站定,低头回话:“属下在城门口接到了人,但叶姑娘没有跟属下走,她自己在外面住,说改日再登门拜访。”


    他一边说一边抬眼看了一下李玄奕的神色,确认他没有动怒,才又补了一句,“殿下,要不要属下再去请一次?”


    “不用了。她既然有地方住,就不用再折腾她。”他用手拨了一下花盆边缘垂下来的一片叶子,又问了一句,“她住的地方,记住了吗?”


    大管家点头:“记住了。在城南一条巷子里,宅子不大,位置还算清静。”


    他把地址报了,李玄奕听完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挥手让他退下了。


    次日一早,蒋成晏还没来得及去找叶容容问问她安顿得怎么样,宫里就来了传召。


    他换上官服,站在铜镜前面整了整衣领,确认衣冠齐整才出了门。


    他只得吩咐小六去看看叶容容安顿的怎么样,转告一下,他忙完就去看她。


    小六领命走了。


    蒋成晏骑马到宫门口,在门外的拴马石前勒住马,翻身下来。


    门口遇到了一个旧识,两个人拱手打了个招呼,没有多寒暄,各自朝着自己要去的方向走了。


    宫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他迈过门槛,沿着长廊一路走到御书房外,站定,等着太监通传。


    他在御书房外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太监出来传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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