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双燕想起了阁主说的那句话，“该出手时就出手，这就是剑门关试炼吧。”
已经弄清了那剑意的开源，楼双燕也不再惧怕，她握紧手中刀，准备迎接这一场试炼。
妖风从两山间奔涌而至，撞在山崖上又散成小股，从四面八方突袭。
楼双燕左招右架，在剑门中尽情挥刀，斩断那股妖风，余下的便是清爽凉风。
风又再次变化，时而是呼啸而过的刚猛之风，时而是多面刺来的诡变之风。
楼双燕也随着风变化自己的招式，飞龙虎刀和拂风刀配合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来。
风越猛，楼双燕的战意也越浓，两种刀法在她手上合二为一，取长补短，相得益彰。
“真妙啊。”楼双燕忍不住惊叹，一道道风被斩于她的刀下，如今她不需思考，就能将两种刀法融合的如此之妙。
飞龙虎刀在楼双燕的操作下多了几分平滑稳顺，这正是她想要的。攻防兼备，才能站得长久。
暴雨忽至，硕大的雨滴砸在楼双燕的脸上、手上、腿上……
大雨能浸湿她的衣裳，却无法浇灭她对武学如火般的热情。
楼双燕双臂一展，大开大合地继续舞刀，往日困顿之处在试炼中已被冲击开。
罡风不知何时已经停下，楼双燕却并未察觉，她不知疲倦，将改良好的飞龙虎刀一招一式尽力舞着，长刀劈开雨水，竟然丝毫没有被沾湿。
雨已停，楼双燕吐息收刀，心中万分喜悦。
楼双燕做到了，她将飞龙虎刀和扶风刀成功合二为一，她将家传刀法成功改良了！
多少祖辈没有做到的事，今天让楼双燕实现了。
楼双燕仰天大笑，成功的喜悦化做一道暖流，在她身体中流动着，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雾散雨停，阳光重新洒向大地，被落在叶中的雨珠反射，映得整个剑门关金光闪闪。
出路就在前方，楼双燕抬腿迈了出去，却陷入一片混沌迷蒙中。
“你醒了？”楼双燕眼睛还没完全撑开就听到了明宣的声音。
“我们把你接回来了，这里很安全，你放心吧。”明宣轻声说道，给楼双燕掖好被子。
楼双燕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把脸埋进被子里蹭了蹭，缓了好一会才睁开眼。
“明宣师姐。”楼双燕嘟囔着，她看见明宣依旧一袭红衣坐在她身旁，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我扶你起来。”明宣上前扶着楼双燕的胳膊，带着她坐起来。
楼双燕还是有些发愣，坐了好一会才彻底清醒。
“我不是走出剑门关了吗？怎么突然晕倒了？”楼双燕心里疑惑。昏迷前最后一眼，是她跌倒在地，看见剑门青草一片。
“大家都是倒着出来的，你不用担心。”明宣笑道，“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清楚，师父说这是剑门关的规矩。”
“郑康呢？郑康醒了没有？”楼双燕想起郑康，心里有些着急担心。
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发现自己身上有好几处绷带，“你们帮我包扎过了？谢谢你们。”
“郑康还没醒。”明宣按住楼双燕，“你放心，那边也有人统一看护着。”
剑阁把人接出来后按照男女分配在不同的院子里。
“好。”楼双燕点头，“我下床走走吧。”
“走走也好，躺这么久身子都软了。”明宣带楼双燕走出房门。
这里是剑阁在置办的大屋子，足以容纳三十个人住在里面，男女分别在东西两侧的院子里，互不打扰。
在楼双燕之前已经有好些人醒了。有的无牵无挂，就此告别离开。有的因着伙伴还没醒，依然留在这等着。
楼双燕和明宣走了出来，一块坐在花园的亭子里，听风声水声草木声。
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地，楼双燕走出亭子定睛一看，伸手接住那薄薄的雪花，“下雪了。”
又是一年冬。
她正要回头和明宣叫明宣过来一起看，薄雪中却突然走出一个人。
要说久，楼双燕昏迷了这几天，的确很久没见他了。可要说不久，记忆里两人见面仍如在昨日。
“郑康。”楼双燕朝他挥手，“又下雪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来去匆匆
郑康赶紧上前几步, “是啊，下雪了。”他瞧见了楼双燕手心里还有雪花融化留下的雪水，便拿出帕子来擦。
楼双燕看着郑康托着自己的胳膊, 低着头一点点把她手上的水渍擦去, 神态认真。
“一点水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楼双燕只觉得心头一股暖流穿过，可嘴上还是装作不在意。
“你怎么样？身上有没有伤？”楼双燕握住郑康手上的帕子, 抬眼问道。
“我没事。”郑康摇头，“一点小伤, 都已经处理过了。”
“我也是，你不用担心。”楼双燕知道郑康下一句一定是问她伤势，抢先回答道。她从郑康手中抽出那条帕子, 叠好了放进自己口袋里，“帕子归我了。”
郑康笑，“这条本来就是你的, 不知道哪天就在我手上了。”
“谁让你不早些拿给我。”楼双燕又把那条帕子拿出来看了看，花色确实有些眼熟。
“我知道了。”郑康轻笑着点头，“下一次一定先拿给你。”
“这还差不多。”楼双燕说道，她回头看了看, 发现明宣正冲着她笑。
“说完了？想起你明宣师姐来了？”明宣调侃着。
楼双燕和郑康都有些尴尬，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逗你们玩呢。”明宣笑道，“你们聊吧，我去问问明意醒了没有。”
“师姐慢走。”楼双燕与郑康齐声说道。
“我终于想明白怎么改飞龙虎刀了。”楼双燕心中万分得意，迫不及待想和郑康分享，“找个时间我打给你看。”
“好。”郑康点头。
不光是楼双燕，郑康此行也收获颇丰，与罡风对阵, 逼得他武艺再上一层。
剑门关果然名不虚传，只要能活着回来，必然能有所成就。
雪落得很轻，一落地就和别的雪花融在一起，两人就这样坐着，看雪花纷纷而落，慢慢染白院子，铺出一块长毯。
等三十人全都醒来后，阁主就带着弟子们返回剑阁。
归程要比来时轻松得多，阁主不急着赶路，带着众人沿路四处觅食，找到了不少美味佳肴。
“师兄这个点心可真好吃。”明意感叹道，“你尝一个。”
“我以前吃过的。”明龄回道，“你吃就好。”
“师兄你什么时候吃的，竟然不带我。”明意垂下眼抱怨道。
“那一次也是师父带我来的，当时你和明宣都还没拜师。”明龄回答道。
“好吧。”明意也不再计较，张嘴一口就把剩下的半块点心吞下。
“我也吃过哦。”明宣听了这话特意跑过来炫耀，“不过是我自己找来的。”
“怎么就我一个没吃过？”明宣感叹道，觉得自己被落下了。
“因为我经常外出办事，谁叫你天天待在山上。”明宣笑着回答道。
“阁里给我分的任务我可是都做了。”明意不服气。
“我每年做的任务都是你的两倍。”明宣继续说道。
阁主看着自己三个弟子吵嘴，抚了抚长须，微微笑着。
“前辈，我们回来了。”一路边逛边吃，一行人终于回到剑阁，楼双燕和郑康立马就回了客院，去找老乞丐。
可是院内无人应答，楼双燕四处去找，最终只在老乞丐屋里的桌上找到几张信纸和一个喝完的空酒瓶。
信纸上是老乞丐作的画，一人一猫走在路上，前方的路四通八达。
老乞丐已经很多年没在同一个地方待这么久了，他得知楼双燕和郑康平安从剑门关平安回来后，终于放下心来。
“碧波，我不欠你的了。”当初老乞丐答应碧波的事已经全部办成了，现在他要继续去做走遍天下的乞丐了。
楼双燕放下信纸，拿起一旁的酒瓶。这是她和郑康去吃烤鸭那天买的桃子酒，买回来后她给老乞丐分了些，没想到他只喝了一瓶。
另一张信纸上画了瓶桃子酒和剑南春。桃子酒下面是个红叉，剑南春下面是个对勾。
楼双燕忍不住笑了一下，“前辈嫌我买的桃子酒不合他口味呢。”
老乞丐是个酒鬼，要喝最猛最烈的酒，桃子酿这样的甜酒当然满足不了他。
可他还是喝了一瓶，是因着当初碧波曾说过让楼双燕请他喝顿酒。
这样，他便再无拘束，可以继续自由自在地行天下。
来日方长，故人总归有机会再见一面。
楼双燕和郑康坐在桌边，看着老乞丐留下的画作，一时间相顾无言。
“把剩下的酒喝了吧。”楼双燕拿过剩下的两瓶桃子酒，撕开封口，递过一瓶给郑康。
这样也算是再和老乞丐喝一顿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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