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就在西边,走不了几步就到了。我明天早上就去挑水。”楼双燕回答。


    “行。”老乞丐把东西都收拾好。


    三人在小屋里过了一夜,有瓦遮头,水足饭饱的确是上好的日子。


    “嗯?”第二天楼双燕醒来准备去挑水时却发现水缸都满了。


    老乞丐还在地上昏昏睡着,郑康在一旁拿布擦枪,她低声问郑康,“你什么时候挑的水,怎么不跟我说?”


    “刚刚才回来的,我又摘了些果子,到时带着路上吃。”郑康笑着说道,把拿一兜果子推给楼双燕。


    “好啊,我还挺喜欢吃的。”楼双燕拿了几粒出来和郑康分着吃。


    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跑到楼双燕脚边蹭着她裤腿。


    “你也想吃?”楼双燕摸了摸猫脑袋,心里想着猫能不能吃这种野果。


    “你还是吃点面饼吧。”沉思了一会,最后楼双燕放弃判断,从包里掰了点饼喂猫。


    等老乞丐醒来,三人一猫就重新启程。越接近蜀州,道路就越险峻。


    “蜀州最大的门派就是剑阁。”老乞丐对楼双燕、郑康说道,“我记得剑阁阁主关越和碧波关系不错,到时我们可以顺路拜访拜访。”


    剑阁在蜀州势力极大,码头、商户、乃至官府都和剑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好。”楼双燕点头,既然是碧波翁的朋友,那也是她的前辈,自然也该去拜访探望。


    “前面有个小镇,那里有大码头,再走半天就能到。”老乞丐安排着,“我们去到那就找条船,走水路入蜀。”


    不久后,道路豁然开朗,滔滔江水滚滚向前,千帆竞发,风裹挟着江水的甘洌在两岸漫游着,似乎顺着风楼双燕就能到达蜀州。


    楼双燕还是第一次见这般景象,心中激荡,她似乎真正走进了以前读过的书里。


    艘艘船只排列在岸边,大的能载二三百人,小的只能容纳一二个人。


    漕船上往来力夫不绝,每人肩上都扛着一袋沉沉的米粮,齐声喊着号子,大步向前。


    河岸边就近摆了不少小摊,人声鼎沸。


    “新鲜上岸的鱼虾!”一个年轻姑娘吆喝着。


    “干货!鱼干、虾干,什么干都有!”


    “来看看新编的背篓!”


    叫卖声络绎不绝。


    “我们去船行。”老乞丐回头对二人说道,“看看有没有船家要到蜀州去。”


    老乞丐指着前面鲜艳的旗帜,上面写着“安远帮”三个字。


    屋里是个穿长衫的男人,一嘴蜀地口音,“坐船的?你们去哪?”


    “对。”老乞丐回答道,“三个人,往蜀州去。”


    男人点点头,“正巧,半个时辰后有一艘船。”他收了钱,派人引着三人往船上走,把马匹也给安排好。


    “我刚刚问了,大概要走十五天。”楼双燕坐在船舱里。三个人秉承着宁愿少吃一顿,也不能休息不好的想法,花了不少银钱租了三件独立舱房。


    “十五天就十五天,反正比走路轻松。”老乞丐靠在椅子上,怀里抱着猫。


    “也是。”楼双燕回答道,“花了这么大一笔钱,确实该好好享受。”


    一日三餐都由船家包揽,不多时就有人把午饭送来。


    “行,谢谢了。”郑康从伙计手里接过饭菜,给楼双燕和老乞丐分发。


    老乞丐端着一碗饭,手脚怎么都施展不开。


    “不行了,这屋里太小,我还是回去吃。”老乞丐摇摇头,抱着猫,把自己的饭端走。


    一间舱房本就是供一人用的,三个人都挤在一间里确实有些挤。楼双燕是个大姑娘,郑康一个男的进去不合适,所以出门在外时,郑康屋里就是集会点。


    可郑康抬眼偷偷瞄了一下楼双燕,发现她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心里不知为何顿时爽利了,连带着手中饭菜也更香了。


    楼双燕看着郑康像三天没吃饭一样把他那份饭一扫而空,心里大惊。


    “你昨天没吃饱吗?”楼双燕问道,“你吃不饱要说的。”她放下手中筷子,从包袱里拿出囤着的馕饼。“快吃吧。”


    郑康急忙摆手,“没有,我吃饱了。”


    “真的假的,我不会克扣吃食的。你要是饿了就快吃。”楼双燕见郑康坚定拒绝,最终还是收了手。


    吃完饭不久又有伙计上门来把饭碗取走。两人闲来无事,走到岸板上吹风。


    翠绿的群山连绵起伏,大船踏波而至。楼双燕头一回坐这种长途的大船,怎么看都觉得新鲜。


    “咚”的一声,似有重物着地。


    “不好了,老陈他晕倒了。”船工喊着。


    楼双燕忙跑过去察看情况,“我是医师。”她蹲在地上,观察老陈的情况。


    “中暑了。”虽然已是秋天,可这些船工天天日晒雨淋的,难免身体不适。


    船上配备的医师也赶了过来,他是常年跟着船走,各种情况都见过。


    一碗药水喂下去,老陈不久后就醒了,其他的船工都让他在里边好好休息。


    “谢谢兄弟们。”老陈躺在床上说道。


    这位医师一副书生模样,安置好老陈后就送楼双燕他们出来,向她道谢。


    “刚才多谢你出手相助。”医师说道。


    “不用谢,我也没帮上什么忙。”这其实是实话,楼双燕觉得自己只是顺手搭了搭脉。


    “我叫汤林,敢问您怎么称呼?”他问道。


    “我叫楼双燕,他叫郑康。”楼双燕笑道,“幸会幸会,没想到在船上也有同行。”


    “我是专门跟着船走的,帮船上的工人或者是客人看病。”汤林答道。


    “那挺好的,这样岂不是能去很多地方?”楼双燕说。


    “这些年来确实去了不少地方。”汤林话音未落,又有人在里面叫他。


    “抱歉,他们找我,我要去看看。”汤林回头摆手,又跑进船舱里忙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江上水盗


    “走吧, 我们也回去。”楼双燕招呼郑康。


    “好。”两个人并肩往回走。船上有些拥挤,一直走到房间那边才好些。


    “我回去睡一会。”楼双燕说道,转身进了屋, 倒在小小的床上。忙了这么久, 终于有个地方可以好好休息。


    几乎是一闭眼,楼双燕就睡着了,她睡了个天昏地暗, 直到有人敲门才把她叫醒。


    “谁?”楼双燕眼睛还半眯着,慢悠悠地起身开了门。


    “可以吃饭了。”原来是郑康, 他把伙计送的饭拿过来了。


    “竟然睡了这么久。”楼双燕揉了揉眼睛,伸手接过筷子。


    刚往嘴里夹了一口菜,楼双燕就觉得味道不对劲, 她把菜吐了出来,一手拦住郑康,“别吃了。”


    楼双燕拔下发间银簪, 插入那盘菜里,银簪果然变色,“有毒。”


    她立马起身,“郑康你去把送餐的伙计拦住, 让他们先别送饭了。已经取餐的客人也别让他们吃了。我去找汤医师和船老大说明情况。”


    楼双燕端着饭菜就急忙往汤林那跑去,她进来时特意认过路,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汤医师!”楼双燕破门而入。


    “怎么了?”汤林坐在岸边,一旁正好是他的餐盘。


    “别吃了,有毒。”楼双燕展示银簪。


    “啊?”汤林立刻找了根银针试了试他那份饭菜,果不其然也是有毒的。


    “此事非同小可。”汤林一边向外走一边叫人,“你去通知陆哥,你们去封锁厨房。剩下的把已经下发的饭菜通通收回来。”


    “有四个客人没拦住, 已经把饭菜吃下,现在已经晕倒了。”郑康急忙通报。


    ”我去看看。”楼双燕立刻跟着郑康走。


    船上统一发放吃食的有独立舱房的客人和船上的伙计,人数不少,要是都出事那可就糟了。


    已经入夜,船上却灯火通明,今夜不得宁静。


    楼双燕来到其中一个客人屋内,她撑开客人的眼睛,“瞳孔散大。”


    紧接着她又触摸了客人的皮肤,搭了搭脉,其他的几位客人也都是这个症状。


    楼双燕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是吃了曼陀罗制成的蒙汗药。”


    船老大陆成赶了过来,“多谢医师出手相助,现在情况如何?”


    “派可靠的人把经手过今日饭菜的人通通抓起来,再把厨房清理好,我要配药。”楼双燕安排着。


    “一出事我就把他们都抓起来了,不知道您都需要些什么药。”陆成问道。


    “陆哥,有三个船工倒下,两个还有意识,我给他们灌了些肥皂水催吐。另外我还让人去熬甘草绿豆汤了。”汤林处理好那边的情况,又赶过来这边。


    “那就行,我的方子也是这个。我这边还有些半夏,若是有人重症,喝不下药,我就给他们用这个。”楼双燕对陆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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