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我就悄悄跟你们再说一件事。”柳云因着楼载望和今日的事情倒也对楼双燕很放心“窗上有个脚印,很小,应该是个孩子留下的。这线索你们知道就好了,不要再传。”柳云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楼双燕和郑康。
“石明呢?”柳云进了客栈,转上二楼去找。
“柳大哥找到那小贼了?”石明听了动静急忙开门。
柳云推着他进屋关门,“你可知道知情不报是大罪?”他重重的拍了拍桌子。
“冤枉啊。我没有,我句句属实,一字不差。”石明叫冤。
“好啊,竟还敢狡辩。”柳云给石明压力,“那你说,你为什么故意不提姓谭的人?”
石明顿时慌了,却还故作镇定,强压着颤抖的声音,“哪个姓谭的?我不知道。”
“你的木雕从哪里来的你心里没数吗。”柳云看石明始终不肯说出木雕的来历,猜测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故意开口诈他。
“没有啊!”石明大惊失色,跌坐在地,他本以为事情都过了两年,不可能再追查到了。
“你再不说,我就要带你去衙门慢慢审了,到时候我可就不是这般心平气和了。”柳云心里暗喜,面上却还是阴沉沉的,他继续加重砝码。
“饶了我吧。”石明以为事情败漏,“木雕是谭真给我的,不是我偷来的。”他连连摇头。
“谭真不是全州人。”柳云推断,回忆着石明的路引子,他心想:不避过风头,石明这种人肯定不敢将这木雕出手。但他得手的时机也必定不会离现在太久。
柳云决定冒险赌一把,他选中了石明路引上一个时间合适的地点,“他是齐州的。”
石明彻底跌倒在地,哭喊着“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柳云站在窗边吹了两声哨,不一会儿就又来了捕快,“把他带回衙门里好好问问。”说着他往其中一个捕快的怀里塞了张纸条,隔着衣服又拍了拍。
捕快明白了柳云的意思,把石明拖走了。
柳云移步至郑康屋里,伸手开门,见他二人正端坐于桌前,他挑眉一笑,“别装了,知道你们两个什么都听到了。”
楼双燕嘻嘻笑着,“柳捕快英明神武,我们两个很是佩服。”说着就拱手作揖。
“行了。”柳云摆摆手,“别给我带高帽了。”他也坐下了。
郑康给他斟了杯茶,楼双燕往柳云那推了推,“您快喝。”
“还给我斟上茶了。”柳云接过来喝了一口,“说吧,又想做什么?”
“就是想听听您对盗贼的看法。”楼双燕嘻嘻地笑着,“盗贼是谭家的孩子吗?”
“很有可能,具体的还要出去仔细调查一番。”柳云回答道。“我回衙门去看看我那两个徒弟审得怎么样了,告辞。”他背着手就往外走。
楼双燕依旧兴致勃勃,“所以应该是石明耍了什么手段,从谭真手上夺得了木雕。如今谭家人来把木雕抢回去了,那为什么来的人是个孩子呢?”她有些疑惑。
“我们上街看看吧。那孩子是齐州人,千里迢迢来到全州必要找个落脚点,大概在会在外乡人多的巷道里避人耳目。”郑康提议。
“好。”楼双燕背上药箱,“我们走吧。”
两个人一路打听排查,去了好几个地方,顺手救治了两个人,却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和谭家孩子有关消息。
“这里是最后一个地方了。”楼双燕站在巷前开口道,“走吧,进去看看。”
还没走两步,却听见前方嘈杂喧闹,只见柳云抱着个约莫十二岁的男孩出来了,男孩手里还抱着个布包不肯撒手。
“你来的正好。”柳云见了楼双燕急忙开口,“高烧烧晕了,你快给他看看。”
一旁的人家见男孩面色潮红,冷汗止不住的流,忙让了张床给男孩躺下。
楼双燕摸了摸男孩的额头,本想把他手上的包裹取下来,可男孩死活不肯放手,楼双燕也就随着他去了。“怎么烧成这样了,郑康打些水来,再拿这剂药去熬。”
郑康得了令,忙去借水借炉子,不久就端着脸盆来了。
楼双燕拧了拧布上的水,给男孩擦了擦脸和手手脚脚,接着又重新把布过了一遍水,把它敷在男孩额头上降温。
“他是谭家的孩子?手上的东西是什么?”楼双燕问道。
柳云给了主人家些银子,让他下去,这才点头回道:“是,他叫谭松。”柳云掀起男孩衣袖,内里绣了个“松”字。“巷子里的人也这么叫他。”
“根据石明的口供,谭真也确实有个叫谭松的儿子。估计就是这孩子气不过,跑来把木雕抢回去了。”他又指了指谭松始终不肯放手的布包。
楼双燕抱起谭松给他喂了几口水。
“我已经让人往齐州调查了。”柳云又开口。
“药好了。”郑康端着药来了。“还有些烫,你小心些。”
“好。”楼双燕接过手,轻轻吹了吹,把药喂了下去。
过了大半个时辰,谭松才悠悠转醒,“你,你们……我不会把木雕还回去的。”他一睁眼就看见了柳云盯着自己看,就抱紧了手中的包裹。
“没事,没人会抢你东西的。”楼双燕安抚地摸了摸谭松的脑袋,“烧退了不少,你要好好歇着。”
“你是谭松?”柳云问道。
男孩挺直腰板,“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就是谭松。”他小小年纪就一副江湖做派。“你们要把我抓了也行,但我必须要把木雕带回家,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他故意大声说话,给自己壮胆。
“既然是你家的传家宝,又怎么会落在石明手上?”柳云抬头看了一眼谭松,拿着碳笔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石明是个无耻小人!”谭松很是气愤,说着说着又咳起来。
楼双燕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你还发着烧,不要太激动了。”又给他倒了杯水,“喝一口缓一缓。”
谭松看了看身旁的楼双燕,原本就有些红的脸更红了,他低声说了句“谢谢。”
“石明得知我家有这件一套十二件的双龙戏珠,便故意接近我父亲,和我父亲做朋友。然后哄骗我父亲拿木雕出来看,自己偷偷掉包,把我们的木雕偷走了,连夜逃出了齐州。”谭松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我父亲到处去找他,怎么找也找不到,一气之下得了急病。”谭松泣不成声,“他就这样去世了。”
楼双燕给他递了手帕,让他擦擦眼泪。
“我实在生气,就偷偷离家来找这个小人。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找到了他的踪迹。昨晚石明这个小人喝了酒,我就趁机把木雕偷了出来。”谭松一梗脖子,“你们要怎么问我的罪我都认,但你们也不能放过石明这个小人!都是他害了我爹。”
“还说什么罪都认,我说你杀人你也认?”柳云轻笑,“醒了就跟我走,别在别人家里赖着。”
谭松立马起身,一行人跟着柳云就往衙门走。
“柳捕快,你真要把谭松抓了放大牢里?”楼双燕凑到柳云身边低声询问。
柳云摇头不语,带着人左拐右拐进了衙门旁的一条小巷里,“进去吧。”他推开门。
“你先在这待着养病。”屋子里干净整洁,陈设简单。
“这是?”谭松疑惑道。
“我家。”柳云伸手把谭松塞了进去,“在大牢里待着我怕你病死了。”
他又回头跟楼双燕说:“再给他开几剂药,钱我出,剩下的就交给我处理。”
楼双燕点头,从药箱里取出药材配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尘埃落定 “你已经好多了……
“你已经好多了,明天再吃一剂就行了。”楼双燕放心不下谭松,过了两日又来给谭松检查。
“谢谢姐姐。”谭松低声说道。
“不用谢,我是医师。医师就是要给别人看病的。”楼双燕笑着揉了揉谭松脑袋,“况且柳捕快还挺大方的,我还占了便宜。你不用担心麻烦我的。”
这个年纪的孩子自尊心比较强,谭松着急忙慌地把自己的头发捋顺。
“哟,来得正巧。”柳云左手提着一瓮烧酒,右手提了一大块炙猪肉,“快来尝尝,我带了好酒好菜。”
他把东西放在桌上,酒香醇厚扑鼻,“今天留这吃饭吧。”
楼双燕连连摇头,笑道:“饭就不吃了,酒倒是想尝一口。”
“也行。”柳云拿出碗,给每人斟了一碗。
楼双燕有些迫不及待,她接过一碗尝了尝,“果然是好酒。”她大声称赞。“可是今天有什么喜事?”
“还真有。”柳云从怀里掏了张状纸,“我派人往齐州去重新调查当年石明和谭真的事情,并且重新审问石明。”
谭松腰板顿时挺直了,目光转向柳云。
柳云轻笑,“石明对当年的事情供认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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