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康俯身低头,细听着楼双燕的话。“楼姑娘肯定可以的。”郑康目光坚定,微笑着对楼双燕说。
“要放榜了。”楼双燕兴奋地拍了拍郑康,“掌柜出来了。”楼双燕只觉得手心微微发热。
“今晚猜对最多灯谜的是。”掌柜故意拉长语调卖关子,“楼双燕!”
“喔!”楼双燕忍不住尖叫,“我赢了!”她兴奋地摇了摇郑康。
楼双燕一抬头便发现了楼载望和穆捷,他们正笑着朝楼双燕招手。
“恭喜楼姑娘。”郑康拱手道贺,“掌柜叫楼姑娘了,快去看看吧。”
楼双燕朝父母热烈地挥了挥手,便走到掌柜身边领取奖品。
“楼姑娘才高八斗,今天你们桌上的账东家全免了。”掌柜点了点头。
楼双燕很是兴奋,将账单拿了后便急忙上楼向爹娘分享好消息。
“娘,爹,燕子厉不厉害?”她得意扬扬,花灯的灯火映着她的双眸,似乎有光在闪。
“谁不知道我们燕子厉害啊。”穆捷和楼载望平生最得意的便是有了楼双燕这个女儿。
“走吧,账已经通过燕子精湛的猜灯谜技术免了。”楼双燕挽着母亲,嘻嘻地笑。
楼双燕迈出四喜楼,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璀璨的花灯,那是她今晚得胜的见证,却忽然瞥见了角落里一个青衣老头。
“怎么这么熟悉?”楼双燕有些疑惑,却也不甚在意,摇了摇头,将那些念头抛诸脑后,喜滋滋地回了家。
第二天上午。
“小姑娘,可不可以请我喝口茶?”一个老头拦住正从外边回来的楼双燕。
“是你啊,你不是城外钓鱼的老翁吗?进来坐吧。”楼双燕认出了老头。
“不进去了,我只是口渴了,身上又没了铜板,想讨一碗茶。”老翁摇头拒绝。
“那我进去给你倒一碗。”楼双燕进了屋,不一会儿便提了茶壶出来,给老翁斟了一杯。“我叫楼双燕,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呢?”
“叫我碧波翁就是。”碧波翁一饮而尽,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楼双燕接过茶杯,又给他倒了一碗,“茶什么时候都有,您路过觉得口渴了,进来喝就是。”楼双燕还记得碧波翁给的那条鱼,鲜美爽口,她总觉得自己不花什么力气就得了一尾好鱼,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这些铜板您拿着。回去路上还能再买两个包子。”楼双燕抓了一把铜钱给碧波翁。
“碧波也不白拿你的钱。晚些时候我再来找你。”碧波翁收下了钱,一甩袖子便信步离开,也不给楼双燕询问的机会。
“真是奇怪的老头。”楼双燕腹诽着,提着茶壶进了医馆。
“郑康,你还记得送我鱼的那个老翁吗?”楼双燕想着郑康是这个家里唯二见过那老翁的,便把今天事情的来龙去脉和郑康细细地说了。
“这样吗,应该是那老翁想再送你一尾鱼吧。”郑康思索了好一会儿,终于给出自己的结论。“他大概是回城外给你拿鱼了吧,说不定下午就来找你了。”
“有些道理。不管了,我等着他来就是。要是他真拿着鱼来了,我就把他叫进来一起吃饭吧。”楼双燕想着那天楼载望烧的那条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让那老翁也尝尝我爹的好手艺。”
一个下午楼双燕都有些心不在焉,想着那老翁到底要来找她做什么。不料,直到入夜都始终不见老翁踪迹。
“你说那老翁什么时候来啊,天都黑了,他不会迷路了吧。”楼双燕忙了一天,已经困了。又想着老翁要来的事情,一直在前堂等着,又嫌无聊,拉了郑康来陪她聊天。
“燕子你这么晚了还在这做什么。”穆捷听见动静,询问着。
“没什么,我在这教郑康医理呢。娘你先回去吧。”楼双燕随便编了个借口。
“别闹得太晚了。”穆捷对女儿放心也不甚在意,留下这就话就走了。
“老翁也没说什么时候来,说不定是明天。楼姑娘要不先回去休息吧。”郑康看楼双燕打了好几个哈欠。
“再等一炷香吧。”楼双燕趴在桌子上闷声说道。
“楼姑娘先眯一会,有情况我再叫你。”郑康低声说道。
其实碧波翁早就来了,只是故意考校着楼双燕的耐心。“小姑娘倒是颇合我眼缘。”碧波翁摸了摸胡子,“姓郑的小子也还算体贴有耐性。”如今楼双燕困得快睡着了,他寻思着再不出手就只能等到明天了。
早在半年前碧波翁听了楼双燕一席话,只觉得如雷贯耳,往日郁结处也似乎有些松动。他急去闭关冲击。如今他武功修为更进一步,便出关来寻当日助他破障的姑娘,想收她为徒,指点她一二,以全当日之恩。
他进了南州城只觉得无从下手,便打算往人多的地方走碰碰运气。正巧遇上四喜楼办猜谜赛,他轻轻一跃,登上了四喜楼顶的横梁,居高临下地观察着人群。
得来全不费功夫,碧波翁只一眼就看到了得胜的楼双燕。他喜不自胜,寻了个人稍微少点的地方下来,偷偷地跟着楼双燕一家,准备找个机会收楼双燕为徒。
“近日真是大喜,指点那姓郑的小子一二也无妨。”碧波翁武功再进一步,心里舒坦,倒也宽容了许多。
他轻挥衣袖,窗子便被掀开,只那一刹,碧波翁已经飞身入堂,脚轻盈一点就落了地。
郑康和碧波翁四目相对,震惊于他精湛的轻功,急忙叫醒楼双燕,“楼姑娘快醒醒,那老翁来了。”他拍了拍楼双燕的肩。
楼双燕半梦半醒,打了个机灵,“来了?在哪?”她睡眼惺忪地直起身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章 高人指点 “孩子,你醒了……
“孩子,你醒了?”碧波翁着青衫,蓄白须,端出一副道骨仙风,他眯着眼笑,“送你的见面礼。”碧波翁从怀里掏出一册手札。纸张有些泛黄,看起来有些年月了。
“这是?”楼双燕有些疑惑,根据她和郑康的推理,老翁该带条鱼来才是,怎么是一本书?
“我欲收你为徒,这上面的便是内功心法,有助于你提高武艺。”碧波翁面上不显,心里却暗喜:活了大半辈子终于遇见个有缘的小辈,今日收了徒,自己一身武功也算是有了传承。
不料楼双燕却果断回答道:“我有师傅了,我阿公早就收我为徒了,我不能再另拜他门。真是抱歉,辜负您一片心意。”
这倒是出乎碧波翁的预料,往日那些人求着碧波翁要拜他为师,他都不愿意。好不容易张嘴收徒了,却又被拒绝。
“唉。”碧波翁叹了口气,“可惜,可惜。”他知道一些门派有规矩,一人不二师。他也不愿这样为难楼双燕。“你毕竟有恩于我,不拜师也罢了,这些心法你拿去,看着自己练吧。”
“有恩?我什么时候帮过你?”楼双燕心里疑惑。
“你那日的论老桃的一席话助我破了迷障,这便是极大的恩情了。”武之一道,高处不胜寒。越是武功超群,迷障也越是难破,多少人不能勘破迷障,一辈子只能就此止步。
楼双燕明白江湖上的规矩,有恩必报,不拖不欠,便接过了手札,“既如此那我便拿去练了,多谢您。”
“还说这些客套话做什么。这本是三清经,你静坐,按照上面的内容运转内力,可洗去污浊,时间长了便会身轻如燕,再练后面的轻功集,轻功也就成了。我刚从窗里进来,便是靠着运转这心法。”碧波翁悉心指导着。
“郑小子,你虽是沾了她的光,却也倒是与碧波有缘,既然如此,三清经也跟着练吧。”碧波翁看向郑康
“多谢碧波翁。”郑康有些意外,连忙道谢。
“三清经你练了,别的东西你就不能学了。”碧波翁又瞥了一眼郑康。
“应该的,您本就打算收楼姑娘为徒,我不过是捎带上的。我绝不会逾矩的。”郑康保证道。
碧波翁点了点头,“我还有一飞针法,楼丫头是医师倒也合适。”
楼双燕眼睛瞬间亮了,“平日里针灸用的针也可以吗?”
“只要手法到了,拈花飞叶都不在话下。”碧波翁哈哈笑道。“今天太晚了,明日我再来。你们要保证,我传武功给你们的事情不可以再让其他人知晓。”他站在窗前回头说道。
“明白了。”楼双燕和郑康齐声说道。
碧波翁点了点头,再次施展轻功,从窗边跃出。
“您慢走。”二人忙送客。
第二天天一黑,碧波翁就来给楼双燕传授飞针法了。”
“飞针,手要够劲。”碧波翁调整着楼双燕的姿势,“初入门时,可以拣轻便的来练,循序渐进,练上一段日子,就能使上真正的飞针了。”
各式各样不同粗细的针在案上一字排开。“你先从这种开始吧。”碧波翁指了指最末的一种。
楼双燕照着碧波翁所传授的开始练习,银针如细雨般穿过,直插墙上的木板,唰的一声,板上就多了几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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