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要报复说他丑的人,报复回绝他亲事的人,这跟何姑娘有啥关系?”
人何姑娘好好的官家小姐,总不可能和他议了亲还回绝了他吧?更别说背地里说他丑了,这俩个人能认识?
说起这个,贺璋也是有些叹惋,“据陆阿大交待,之所以掳走何姑娘谋害,俱是因为不久前何姑娘路过他的裁缝铺时正巧他从裁缝铺里出来,何姑娘一眼看见他的样子,吓的提裙就跑,嘴里还说了句这人怎么长成这样。
他见何姑娘生的美貌,却如此说他,便起了报复的心思,想着何姑娘要是没有了漂亮的脸,还能嫌弃他张的丑吗?
于是就一番谋划,趁着何姑娘参加诗会就一直跟着伺机而动,最终成功趁乱将何姑娘给蒙晕了掳走了。”
许三花:“……”
这还真是无妄之灾啊。
这么一出,还真是让人不晓得该说啥了。
但转念一想,长得丑也不是他的错,可要是大家都带些善意,说不定他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了?
凡事都有因有果,此话当真不假啊。
“幸好抓到他了,要不然啊,说不得还有人被害呢。”
许三花也不由得叹了声,突然想起什么来,疑惑道:“这既是普通的报复行凶,同金莲教也没关系,那那个王生是咋回事?”
好端端在城外客栈逮着漂亮姑娘就说那样的话,一住就是大半个月才进城,那时候陆阿大才刚谋害了何姑娘呢。
这事贺璋也疑惑呢,“他进城两天,都在同窗家里温习书本,哪儿也没去,看着也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再正常不过了。”
“有些书生都爱看些话本子,说不得就是灵怪话本子看多了。”
许三花听着,也就没有过多纠结这个了,左右就是个不认识的人罢了。
总之剥皮凶手是抓住了,城门就不用再戒严了。
此间事了,许三花累了一下午,随便洗了洗,躺在床上就睡了。
已是夜深,贺璋听建西回禀了府兵找人的事宜,让曲付拨去一千两银子给葛同知,散给府兵犒劳用,就当是今儿一下午找人的辛苦了。
……
许三花做了个梦,梦见了一只通体青黑的狐狸,两只耳朵尖尖,一双眼睛亮的惊人,古怪的是,这狐狸竟还披着条红色的纱衣,在青青草地山水间肆意的奔跑。
它身后,还跟着一匹通体雪白的大马,马儿的眼睛是紫色的,脖子上挂着金铃铛,奔跑间,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来。
忽然,那狐狸回过头来,竟张嘴说起了人话,“三花,快来追我呀!”
许三花吓的一个激灵,一睁眼,就醒了过来,望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她想着梦里的狐狸和白马只觉得真实得紧,不由得摸了摸心口,从岭东回来,六花还曾问过她雪灵咋没跟着回来,当时她去问了贺璋,这才晓得,雪灵就是一匹白马,也跟着记不得的一段记忆一起被她忘记了。
此番做这梦,难道那都是她忘记的那段记忆里的?
可狐狸咋会说话呢,这也太奇怪了。
她摇摇头,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
第512章 第五百一十一话:好看
刚打开房门,迎面就被个黄团子扑了个满怀,要不是及时看清了对方是谁,许三花都差点出拳了。
“明珠,一大早的,你咋来了?”
董明珠上上下下的将许三花看了个遍,这才松了一口气,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昨儿我听说你不见了,还和我哥一起到处找呢,都没找到,一直到晚上才听说找到你了,本想立马就过来的,可我娘说太晚了过来怕打搅你休息,我就只有今儿一早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谁抓走了你?”
那匪夷所思的事自然是不好说的,许三花只说几句话带过了,免得董明珠再问,便赶紧先道:“听说剥皮的凶手抓到了,不晓得会咋判他呢?”
董明珠身为知府女儿,知道的自然比别人快,一听许三花问起,立马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忙义愤填膺道:“这人真是可恶,太狠毒了,竟然活活剥下了姑娘的脸皮,还将剥下来的脸皮喂了家里的狗吃了,他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全都交待清楚了。
你都不知道,他后面还猖狂得很,说他们都该死,要是不被抓,他还得接着把那些骂他丑的嫌弃他不跟他结亲的全都杀了呢!”
“这人实在罪大恶极,一个砍头肯定是跑不了的,就等定了案将案宗交上去,看上边批示了。”
许三花听着,也不由咋舌,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人似乎也不值得同情。
毕竟,那何姑娘和张家姑娘也就是嘴巴上说了几分,又没打他害他的,报复就报复吧,将人家的脸皮活活剥下来喂狗吃,这也真是有些恶毒了。
董明珠一早过来,还没吃早饭,是以早点摆进贺璋房里的时候,许三花就喊了董明珠一起坐下来吃。
董明珠也是个大大咧咧的,桌上跟许三花说着趣儿,一边吃着早点,也不觉得有啥。
但眼看着贺璋给许三花又是盛粥又是剥鸡蛋的,她就不由红了眼,冲许三花挤眉弄眼起来。
等到吃完早饭,得知许三花马上就要出城回家了,少不得要拉着她说些悄悄话。
“你家贺璋对你还真是体贴啊。”
许三花听着这句“你家贺璋”就不由得笑咧了嘴,“你家荀三表哥也不差啊。”
董明珠听着,有些红了脸,却是撇嘴,“哪有你们这么好,定了亲还能常在一块呢,我要再见他,就得洞房花烛夜了。”
许三花摆摆手,不以为意,“等到洞房花烛夜后,你们日夜相对,想咋看就咋看,别急啊。”
“哎呀三花!说什么呢!”董明珠吃羞,忍不住捂她的嘴。
顿时,两个小姑娘扭成一团,还互相挠起痒痒来,那嬉闹声,外头都能听得到。
闹够了,董明珠挠不过许三花,连连告饶,这才消停了下来。
趴在床上,就不想动弹了。
“三花,我跟你说啊,你可不晓得,那程秀君现在可是有些不好呢。”董明珠转头看着躺在身边的人,一脸兴奋异常的神秘兮兮道。
许三花挑眉,“咋个不好了?”
“程家虽然捂得严实,但咱们这个圈子里,向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听说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程秀君不但脸被人毁容了,连右腿也瘸了,以后就是个毁了脸的跛子了。”
许三花:“……”她晓得啊。
“真的?”
“可不是真的?我可不骗你,她现在实惨呢,毁了容又成了跛子,常常装得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背地里使诡计的,真是报应不爽啊!”
董明珠撇撇嘴,脸上的兴奋都不用藏,“她早先还一直想嫁给我哥呢,就连我娘都觉得两家结亲也不错,要不是这事,说不得不久后她就要成为我嫂子了!这下可好,我哥不会娶她了,多值得高兴呐!”
许三花跟着笑,心里却在想:活该呢,这个想要那个也想要,这么贪心,可不就跟猴子摘桃一样么,最后啥也捞不着!
像她,就不贪心,两辈子加起来,就相中这么一个。
所以啊,不贪心,老天爷就会留给你最好的。
此时,许三花坐在马车里,看着贺璋低头看账本的侧颜,不由得深以为然。
小姑娘自上了马车就一直盯着他看,这都出城许久了,还在看呢。
贺璋不由转眼看过去,轻声问:“好看吗?”
许三花目光不闪不躲,望进那深邃眼眸里,重重点头道:“好看呀。”
“即便好看,也不能一直盯着看呀,当心累着了眼睛。”
“这么好看的脸,咋会累眼睛呢,我就是看上一辈子,眼睛都不会累的。”
贺璋乐笑了,“那就慢慢看。”
宽敞的马车里放了冰盆,凉快得紧。
许三花托着下巴看久了,不自禁就躺倒在了竹榻上,躺着慢慢看,不累脖子。
等一本账本看完,贺璋揉了揉眼睛,准备倒杯水喝,转头就见小姑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不由得笑了笑。
许三花一觉睡醒,听着外头的动静,不由得掀了帘子看了看,回头问贺璋,“咋进了县城?”
“见你睡得香,过了廖家坳就没有叫你,估摸着这个点你也该醒了,正好进城来,吃了午饭再接着往家赶。”贺璋道。
肚子咕咕叫起来,许三花这才惊觉,她这个回笼觉竟然一觉就睡到了正午,还真是猪啊。
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见马车停下了,忙打头往马车下去。
下了马车,抬眼就看见正是到了裕德酒楼。
一路进了酒楼,窦岩山今儿正好在酒楼里,见许三花来,不由亲自引着他们往楼上去。
安排了菜色,窦岩山看着许三花,不由笑问道:“许东家,这几日都有客人问起楼里的魔芋烧鸭呢,这鸭子倒是多得很,就是这魔芋,不知什么时候能供上?年上许东家说要到七八月,不知可否有些准确的时间,我也好回给客人听,免得他们老是惦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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