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璋便将去程府的事情说了说,许三花听着,咂咂嘴,“断了腿毁了容,也算是她自作自受了。”
她可不同情她,要是她没有自保能力,身边也没有青浮和暗卫,今晚岂不是就如程秀君的意了?
到时候丢了性命不说,还被剥下脸皮,死的凄惨,最关键的,大家还都会以为是剥皮凶手干的,这程秀君岂不是暗自得意?
同情一个不但想杀她还想觊觎她的男人的敌人,那绝对是脑子有问题。
“这天气太热了,过了这个点,我猜你也吃不下那些菜,就让厨房给你熬了一盅绿豆粥。”
贺璋吃得清淡,闻言点点头。
很快伙计将绿豆粥送上来,贺璋一边吃着,一边问起许三花今晚的事来。
说起这个,许三花还有些着恼呢。
“眼见着就要回到天然居了,突然冲出一辆马车要掳走我,我当时本能轻松躲过的,但见那人手里的手帕有异味,电光火石间就想到了被掳走遇害的何家姑娘。
所以将计就计,还想来个当场捉凶为民除害呢!哪曾想原来是程秀君,害我白受一趟罪不说,还喂了那么久的蚊子!”
贺璋听着,本想笑的,但想起今晚这一遭,就忍不住道:“实在太危险了,万一今晚真的是那剥皮凶手呢?光靠你和青浮,万一不是对手呢?万一中了什么邪魔外道难以抽身自保呢?”
“以后再遇上这样的事,脱身第一,其他的,后面慢慢查不迟,别忘了,还有我呢。”
许三花心里乐滋滋,面上却一本正经的点头道:“晓得了,晓得了,下次再遇上这种事,我先将他拖出来打上个半死不活,指定啥都招了,也不用我费劲将计就计了。”
“噗。”贺璋不由笑出了声来。
旋即正色道:“鹰哨已经找到了王生的下落,他进了城就住进了浦东坊一个同窗的家里,那里离贡院进,今日一天都在同那同窗探讨学问,倒是不见有异样。”
“既是有交好的同窗家可以住,咋的之前不去反而在城外客栈住了大半个月?”许三花想来想去也想不通,但既然鹰哨也没有发现异样,那也不用过多的纠结一个无关的人。
贺璋摇摇头,“我留了鹰哨在那里盯着,若一直没异样,再撤回来不迟。”
夜已深,原来想的好好的两人并肩逛夜市的消遣也不成行了,今日一番折腾,许三花累的不行,几乎是沾了枕头就呼呼大睡了。
软娇在旁,虽是隔着一道墙,但贺璋躺在床上,却似乎听得见小姑娘轻缓的呼吸,撩拨得他心里酥痒难耐。
一时间,竟是难以入眠。
他盯着床顶的绣络,微微扯了扯嘴角,明明聘礼已下,日子已定,他怎么比还在岭东之时还要迫切了呢。
别管隔壁的贺璋是如何烙饼到天将明才睡过去的,反正许三花是沾枕头就睡,一觉睡到大天亮。
穿戴整齐,出了房门,见贺璋房里还没有动静,她便下了楼往后院去。
在茅厕外绑了一夜的马七爷颓废得很,脸上被拖破的口子流出来的血迹糊在一起,已经干涸了,且浑身散发着臭味,让人简直无法忍受。
最重要的,是那露在外边的脸和脖子还有手上,全是被蚊子叮咬过起的大包,就跟被蜂子蛰了了的一样。
许三花到了后院看着这样的马七爷,就忍不住拍手大笑起来。
毫不留情的讥笑他道:“这一晚上的滋味咋样?咱们今儿继续?”
还继续?
被蚊子和臭味折磨得一晚上都睡不着的马七爷一听,顿时哭丧了脸,“小姑奶奶!饶了我吧,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姑奶奶之处,还请姑奶奶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啊!就放了我吧!我实在是遭不住了啊!”
折磨了一晚上也够了,许三花出够了气,也不是真的要跟他没完没了,一个小喽啰而已,也不值得她多费劲。
因此见他告饶,便冷笑一声,道:“饶了你也不是不可以,以后这下三滥的事可不要再做了,要是让我再碰到你掳掠无辜,到时候我就折了你的手脚!”
“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不管是不是,马七爷这里告急是告得挺快的。
许三花哼了哼,让云飞将人放了从后门丢出去。
第504章 第五百零三话:还要不要
许三花再回到楼上,贺璋也起了。
许三花就道:“明珠那里因为这事消暑宴也不办了,昨儿我已经跟她一起单独办过了。咱们是这就回家去,还是等等看这剥皮案的进展?”
“你可有其他事要做?若没有,不如再留两日看看?”贺璋道。
上次淮安府的剥皮?案贺璋晓得了就没有不管,府城这案子,想来也是要弄清楚的,许三花早有预料,闻言便点了点头,“好,那就留下来瞧个究竟,我也想看看,这次是啥妖魔鬼怪,是不是同上次淮安县的有关系。”
正好曲付亲自带着伙计送早点上来,贺璋便问起府衙那头此案的进展如何。
曲付摇摇头,“当时何姑娘还未到正街金镶阁,在十字街处遇着惊马,那地方人又多,混乱之下,谁也没有注意,等车夫回过神来,就发现马车里的何姑娘不见了,而丫鬟昏迷不醒。
车夫不敢张扬,立马回何府报信,何家立马派人四下寻找,可惜,找了一下午,一直到晚上,才被更夫发现在清烟河畔上。
那清烟河畔离城中远,本就人迹罕至,不逢年节,向来人很少,因着夏日里蚊虫多,会往那处去的人就更少了,要不是更夫发现,只怕找人的人也不会找到那里去。
所以,这凶手究竟是谁,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呢。”
曲付说着,也不由叹了气,“听说为了找出凶手绳之以法,何推官亲自发了话,让仵作连夜剖尸,不要放过一丝可疑,毕竟,眼下这个局面,或许只有尸体还能给出一点什么线索了,在衙门忙活了一晚上的何推官,眼下还没有离开衙门呢,是否有线索,就不得而知了。”
没有人看见,一时半会儿,想要捉拿凶手,那还真是不容易。
就是淮安县那案子,要不是徐灿误打误撞的看见,要不是她去找徐灿然后救出了人听徐灿一说,哪里会晓得这世上还有剥人皮这么丧心病狂的人?
也想不到赌坊里好好当着管事的三麻子会是刽子手啊。
许三花还在思索着,贺璋已经开了口,“清烟河畔在城南近郊,何姑娘是在十字街被人掳走的,找人的人肯定是从十字街为中心,扩散往东南西北四城进行搜寻的,倘若凶手是在其他三城行的凶,再带来清烟河畔抛尸,一路上过来,不但远,又有这么多搜查的人,不可能没有人发现异常。”
“那么,凶手就只能是在城南行的凶,城南的某一处,就必定是案发之地。”
这话不错,当时虽然第一时间何府没有声张,是自家的护院在寻人,但何家的动静,交好的人家不会瞒不住,不过一个时辰,董知府在内的其他几家就帮忙找寻了。
到傍晚还没找到人,董知府还干脆派出了官差。
这么大阵仗的满城寻人,若真有马车可疑,不会没有发现。
除非凶手狡诈,找人的人都是酒囊饭袋。
但眼下,也只是推论罢了,做不得真。
许三花转了转眼珠子,手里咬了一半的汤包放进碗里,张嘴道:“十字街确实是热闹人多,昨儿我在十字街也遇着惊马了呢,那地方又有四条路可供选择,还有不少小巷子,凶手若还要作案,还选择这里的可能性很大,与其没有头绪的东查西查,还不如引蛇出洞。”
贺璋一听,想也没想,立马道:“不行,昨晚我就说过了,以身犯险的事,你不能做。”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真要打老虎,等老虎出来了你慢慢打,不用冒险入虎穴。”
“可是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凶手再作案?我力气大,除非内家高手,否则想打过我可不容易,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当这个诱饵了。”
“万一就是内家高手呢?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就像那洪樵夫,你当如何?”
许三花:“……”
莫名其妙没了的记忆就是拜洪樵夫所赐,显然她不是洪樵夫的对手,万一对方就是洪樵夫这样的人呢?
这担心也没错。
“可是,暗中不是还有青浮和我的暗卫青吗,你可以再派些人暗中跟着我,到时候发觉不对,或者我打不过,就赶紧出来救我不就行了!我机灵着呢,不会有事的!”
“不行。”
“贺璋~”
“不行。”
“贺璋~~”
“不……”
“贺璋!我就要!”
“……”
眼见着两位主子一言不合大眼瞪小眼起来,曲付哆哆嘴,也不知该劝谁。
正犹豫着呢,就见自家主子一把将许姑娘给抱上了腿,他赶紧垂下头,妈耶,这不是他一把年纪该看的,于是麻溜退了出去,同时麻溜的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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