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晓得,这应该是走上偏僻无人的路了。
想到暗处的青浮和暗卫青都在跟着,她心里并没有上辈子独处客栈被江湖下三滥迷晕抢走钱财的慌张。
只是贺璋久不见她回去,这个时候应该是担心万分的。
但当时情况紧急,她也来不及喊青浮回去报信。
本来她是完全可以反抗,并且制服歹人的,就是这条带有迷药的手帕让她改变了主意。
她在府城与人无仇,谁会吃饱了撑得没事干专门来迷晕她掳走她?
所以,她当时一下子就想到了被掳走遇害的何姑娘,又联想到王生说的长得漂亮的姑娘会被剥皮。
眼下凶手不明真相未卜,若掳走她的这个人就是凶手,那她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
身下不知走上何路开始颠簸起来,许三花侧面躺着,颠得她半边脸生疼。
偏偏她又不能换一个舒服的姿势,只能任由那颠簸颠得她脸发麻。
就在她实在忍不住想跳起来问候车上这人他老娘之时,马车终于停下了。
“人弄来没?里头耿护院等了很久了。”
“弄来了,弄来了,就在马车上呢!”
车外有声音响起,似乎是有人在问,赶车的人在回答。
耿护院?
许三花觉得奇怪,这个劳什子的杀人凶手还是个护院不成?活成就叫这个名字?还是喊错了?
她听贺璋说过,那金莲教稍微有点身份的小头头是叫护法才对啊。
“那赶紧的,将人给弄进去!”
随着这一声话落,许三花便听到了马车上这人朝她挨近,然后探手将她给抱了起来。
许三花:“!”
她先忍,待会再好好教训这人。
这人并不客气,许三花只感觉这人并没有弯腰,直接就将她给往地上一扔,腰间不知硌到了啥玩意,痛得她差点叫出来,不由在心里又给这人记上了一笔。
“耿护院,人已经弄来了。”
有一道目光重重落在她脸上,然后就听得一个很是年轻的声音说道:“这事你办得不错,这是答应你们的银子,拿着就走吧,这里交给我了。”
有钱袋子哗哗响的声音,紧接着,先前那声音笑嘻嘻道:“这姑娘是什么人啊?怎么惹到耿护院了?好端端的抓她作甚?”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不该你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好,这一点,马七爷应该很是有数才是。”耿护院的语气冷下来。
许三花听着这掳她里的人叫马七爷?听着像是个道上混的。
难道凶手专门出银子让这些道上的人帮他掳人来?
混道上的三教九流,对这些熟悉的很,难怪何判官那里查不到蛛丝马迹呢。
“嘿嘿,我就是问问,耿护院是要取她性命还是出口气就算?要是能有气留,哥几个就在外头等着,等耿护院这里完了,好让哥几个也玩玩啊!这么漂亮一张脸蛋,不然可惜了不是?”
这人流里流气的不干好事,竟还是个好色之徒。
不要脸!
许三花默默又给他记下了一笔。
只是这话咋的听着不对?凶手抓了人不是要剥皮?还能有命留?
出口气?
这耿护院脑子有问题,看不惯人家姑娘长得漂亮?
装昏迷装的太辛苦,听到这里,她索性就缓缓睁开了眼睛来,要不然还等着给她剥皮了再睁吗?
眼睛一睁开,入眼的就是破破烂烂的屋中摆设,厚厚的灰尘肉眼可见,这地儿应是许久没人住的。
而正前方,两人相对站着,左边这人得有三十来岁的样子,托着个钱袋笑得一脸淫邪,应就是姓马的了。
右边这个年轻,约摸二十上下,穿一身深蓝衣裳,就是耿护院无疑了,他一脸沉色,嘴里正道:“拿着银子就走,嘴巴闭牢实,要不然……”
“行了行了,我们办事你还不放心?拿了你的银子走出这门,什么也忘的干净的,绝不会做那起翻脸不认人的事的。”马七爷撇撇嘴,哼哼两声,到底是不敢得罪,嘴里说着,扭头打算再看看这漂亮的小姑娘。
却见小姑娘已经醒了,正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飞快跟耿护院说道:“这人醒了,已经看到我样子了,耿护院既让我别多管,我也是要多说一句的,这人不能留,要不然,我会有麻烦的。”
做他们这行的,是绝对不能让受害人知道他们是谁的,要不然,人家上门来找麻烦,他们还怎么混这道?
耿护院闻声扭头,见许三花果然醒了,不由嗤了一声,“你这迷药也不怎么样,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这里不用你管了。”
马七爷点点头,这下也不多说了,抬了脚就往外走。
许三花不着痕迹的做了个手势,而后抬眼看向耿护院,“你是谁?我们认识?你叫人抓我来干啥?”
耿护院冷冷睃了她一眼,显然不打算回答她这几个问题。
抬了抬手,嘴里道:“将她绑到柱子上去,等姑娘来了再说。”
角落里有两个人闻声走上来,拿了绳子就要去抓许三花。
正想动手的许三花听到他嘴里这声姑娘,眉头一挑,任两人将她给捆了起来,绑到了一旁全是蜘蛛网的破柱子上。
第500章 第四百九十九话:你吓死我了
屋子里点着微弱的蜡烛,柱子正对着大门,许三花抬眼就能看到外头的茫茫夜色,没有一丝灯光,几声虫鸣蛙叫告诉她这里应是在荒郊,绝不是府城里。
身边飞来飞去抓着她叮的蚊子让她忍不住皱眉,差点跳脚。
不多时,外头有车轱辘滑动的声音,很快,一辆不起眼的毛蓝小马车停在门前,车夫跳下车座,往后掀了车帘子。
然后,一个一身鹅黄轻衫的姑娘从马车里钻了出来,下了马车,款款朝屋里走来。
进了屋,离得近了,许三花看清来人是谁后,顿时惊愣不已。
回神很快,她瞪着来人,张嘴就骂,“程秀君你吃饱了撑得没事干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她以为是剥皮的凶手所以才将计就计的被掳了来,结果一路颠颠来搁这儿喂了半天蚊子,就等来这么个玩意儿?!
凶手呢?
别告诉她程秀君就是剥皮凶手。
谁信呢?
所以,这脑子有问题的掳她干啥?
程秀君见这人都被绑住了还敢耍嘴皮子,不由冷笑,“也不看看你现在这样,还敢骂我?许三花!今儿我就跟你新仇旧账一起算!”
许三花忍住冲动,问她:“啥新仇旧账?我招你惹你了?你闲的没事做把我掳来这里?”
“你还问什么新仇旧账?那我就给你一一细数。”
“第一回见,在天然居里,你一个乡下土丫头凭什么同董明珠还有文彦哥哥同桌吃饭?”
“那魔芋有何稀奇?你凭什么得意洋洋?被你落了脸面,这事我可记着呢,这就是旧账!”
“至于新仇,贺公子那样谪仙般的人物,凭什么对你温柔相待对我却视若无睹?”
“这也就罢了,贺公子贪一时新鲜我不介意,毕竟,你这丫头土是土,人靠衣装,这张脸蛋也看得过去。”
“可凭什么贺公子竟要娶你为正妻?你有什么资格?!”
只要想到听别人说起的那提亲礼如何丰厚聘礼如何隆重整个梁州府头一份,程秀君这心里就气不顺,瞪着许三花,一张脸因妒恨而扭曲。
她从见了贺公子第一眼就一见钟情,再也放不下,花尽了心思去打听,才打听到贺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又正好从父亲那里偷听到贺家的来头,这心里激动不已。
正想着求父亲出面替她去提这门亲事,尽管那时贺公子已经向这土丫头提亲了,但以她的身份,只要贺家不是眼瞎,怎么着也会聘她为正妻,这个土丫头,当个通房都是她看得起她!
可父亲万分不同意,只说以他们程家的家室,贺家看不上她!
凭什么看不上她?
论才情,论家室,论相貌。
她哪儿比这个许三花差?
贺家瞎了眼才会看上许三花!
她想接近贺公子,跟贺公子走动起来,贺公子就会看见她比许三花好了,可贺公子却出了远门。
好不容易等到贺公子回来,她还没找到机会见贺公子,结果就听到贺家向许三花下聘的消息。
那丰厚隆重的聘礼,她只要一想起,就怄的慌。
她些东西,都该是她的!
“只要你死了!贺公子就是我的了!”
程秀君疯狂大笑起来,一张脸狰狞的很。
许三花听着看着,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这程秀君还真是脑子有问题啊,疯的不轻!
“你可是堂堂通判家的姑娘,知法犯法,还想杀了我,如此做不怕蹲大狱?还会连累你父亲的官声。”
闻言,程秀君轻蔑一笑,看着许三花,笑道:“这就是老天爷帮我这样做的,谁叫你正好这个时候来了府城呢?我只要杀了你再剥了你的皮,将你丢在清烟河畔,大家都会以为是那个剥皮凶手干的,谁会怀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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