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爹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怕许三花发火动手打人,只得一个劲的道:“我这就带他回去,带他回去。”


    说着使劲去拉刘大河,但刘大河梗着脖子,下盘用了力,根本不容人拉,嘴里也不闲着,“若不是你派人抓的,那我媳妇和闺女去哪儿了!他们跟别人又没仇,只得罪过你!就是你抓的!”


    “要不是你抓的,他们能去哪儿呢!就是你,就是你,你快放了他们!”


    这说着,似乎还魔障了一样,嘴里念念有词,那双眼睛却红得慌。


    许三花心里冷笑了笑,想着这刘大河平常闷不声儿的,还有些惊觉。


    “这大半夜的,我也懒得跟你们掰扯,赶紧将人弄走,若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她只看向刘老爹道。


    刘老爹见儿子发了疯似得,硬要说是人许三花抓的人,可明明二狗娘都亲眼看见了,那白氏带着水仙是自个往车上去的,可没有人押着绑着,且一早就相识的还拉拉扯扯的,显而易见的就是跟人跑了呢!


    他见许三花脸色不好看,生怕再晚一会儿儿子今儿就得留在这里了,横了心,一倒拐打上刘大河的后脑勺,想将人给打晕了带走。


    可他不知是没吃饭太累了还是力道没用对,这一倒拐下去,没将刘大河打晕不说,吃了痛,刘大河反而还惊醒了一般,冲着许三花就扑上来,“不还我媳妇,我跟你拼啦!”


    田宽等人自是惊觉,赶紧纷纷挡在许三花面前,成一更是一马当先,直接一脚将冲上来的刘大河再次踢了个四脚朝天。


    这一脚把他踢懵了,倒在地上就没能像刚才一样立马爬起来。


    刘老爹见状,赶紧招呼着刘大江父子一起将人给抬了,冲许三花道:“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等等。”


    刘老爹一僵,慢慢转身来,看向许三花,有些紧张道:“还。有啥事啊?”


    许三花缓缓道:“我今儿一天就没离开过孤山村,那劳什子的白氏母女不见了的事可跟我没关系,要是再有人敢上门来闹,说些有的没的的事,可休怪我不客气。”


    “诶!晓得了,晓得了。”刘老爹忙应着,把着被抬着的刘大河的肩膀,就赶紧催着刘大江父子走了,一刻都没有多留,走得飞快,很快就没入了月色里。


    许三花看着天边的月亮,眼中划过一道暗光,转身,往门里去。


    田宽恭身跟在后边,“小的办事不力,惊扰了姑娘歇息,实在是罪过。”


    “下回再有这样上门来找事情的人,别管白天还是半夜,说一回不听,直接先打上一顿再说,挨了打还能闹,那就更不用客气了。”


    杀鸡儆猴的事,做得一两回,往后别管是谁了,有个啥事还敢念着亲戚不亲戚的,上门来闹腾?


    田宽记在心里,垂头应是。


    老胡氏和老许头晚上睡得沉,没被惊扰,是以,早间起来才听周氏说了昨儿大半夜的刘家人来闹的事。


    老胡氏当即就拉了脸,“她白氏和闺女不见了,关我家三花啥事?做啥大半夜的跑来要人?真是还要不要脸了!”


    她对那背后唆使的白氏比刘氏还看不过眼,要不是白氏,刘氏也作不到那份上。


    至于那刘水仙,妄想爬她孙子的床,她更是没啥好印象,一听这两人找不见了,她巴不得拍手称快。


    还敢来污蔑她家三花,也是她没听着动静,要不然非得出来骂不可。


    许三花听着,不由笑了笑,忙道:“生气伤肝,这大早上的,为不相干的人生气,那可不值得。”


    这也是。


    老胡氏就笑了,转而说起来,“不过这好好的,咋白氏娘俩就找不见了?还是晌早就不见了,咋的晚上才开始找人呢?这一天天的,净是他家事多。”


    “从前跟他家结亲家的时候,我就觉着那刘大富耳根子软了点,当不起事,现你瞧瞧,他要是真当得起家硬的起脾气,能有这么多事?”她啧啧嘴,说起搅泥和面没啥大用的刘老爹,颇有些看不上眼。


    周氏听着,想那可不是?她娘家就挨着刘家村,小时候就晓得,那老姜氏脾气好强,压的住男人,所以刘老爹说不起话。


    当时看着刘氏还是个好的,两家沾点亲,所以打小她就跟刘氏走得近,是以才有了她做媒将人介绍给婆婆娘相看,讨进来做了老三的媳妇。


    自从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她这心里也是有些不是滋味的,要是当初她没介绍刘氏,是不是也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不说老,起码五花也不会唆使的做了那些错事,弄得现在这个样子。


    以后难嫁不说,她昨儿抽空去看了她一眼,似乎人都瘦了不少,明明每天都是有肉的菜送去她屋里的,她也都吃了,咋还越吃肉越瘦了?


    这也真是叫人想不通。


    第473章 第四百七十二话:病了


    估计是心里想着事呢。


    这心思重,人是得瘦,但愿她是真的在好好思过,也悔过了,没准儿讨了三花重新疼她,还能给她说上一门好亲事。


    说到亲事,周氏瞥了瞥身旁坐着正拿了个包子小口小口吃着的闺女,想到她也马上十二了,眼见的也要操心她的婚事了。


    都说低头娶媳妇,抬头嫁闺女,这话可有道理的很。


    没有哪个疼闺女的爹娘舍得闺女嫁去别人家吃苦。


    所以,可不就得往高了嫁?


    不说多的,起码要跟自家差不多的。


    她没有刘氏那么多心思,想着这也是她的,那也是她的。


    她心里整得明明白白的,这家里的,那都是三花的,她好生帮着做活,领这份月钱,就是这个本分,别的,她可不贪心。


    再说了,光是月钱,她和自家男人每个月加起来就有四两,大树这里不用管了,四树的聘礼也下了,只管办婚事的事,多的银子,她都可以全拿来给六花准备嫁妆。


    所以,她期望六花能嫁到一个好人家。


    六花现在跟着菊兰学着做绣活,学的还不错,她就不想让她嫁到那穷苦人家,吃不上饭,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里里外外的干活,没个歇的,那多累。


    不说多的,温饱不愁,不用担心生计最好。


    但她看来看去,似乎也没有在村里挑到中意的,便想着还是三花会看人,就想将这事托给三花。


    不过现在六花还小,等三花成了亲,到时候再提也不迟。


    当然,你想嫁得好,那自身肯定要足够好,要不然别人咋看得上你?


    眼高手低,痴心妄想的事可不能做。


    所以,从出了五花那事开始,她就不让六花往外去疯跑了,拘在家里学学绣活,学学规矩,再认得一些字,会算一些账,再好不过,这家里,都有现成的能教的。


    六花也肯乖乖学,坐的住。


    她相信,等个一两年的,肯定会大不一样的。


    这不,昨儿六花给三花绣的钱袋子,三花不也夸六花了吗。


    只要三花喜欢了,三花是不会亏待兄弟妹妹的。


    五花那就是不会想呢。


    不过没了爹,娘又是个那样的,五花才十三岁不到,说起来也有些可怜。


    周氏想着以前,这心里也软得很,吃过早饭往作坊去之前,拐道就又去看了五花。


    许三花虽说让五花在自个的屋子里思过,却也没有不准她出屋子,也没有人看着她,只是五花自己不出来,从那天开始就每天都待在屋子里,饭菜自有何氏送来。


    洗漱用水这些也都有人送。


    周氏进去时,五花已经吃好了早饭,正坐在桌边发呆,连周氏走到跟前了也没有发觉。


    周氏看着她下巴都尖了,一双眼睛往里凹陷着,整个人没精神得很,想着莫不是病了?


    “五花?你还好吧?”


    听着声音,五花缓缓抬起眼来,有些木木的看了周氏一眼,又垂下了眼去,“二婶来了啊。”


    “你没啥事吧?咋坐在这里不动呢?”


    听着声音,五花缓缓抬起眼来,有些木木的看了周氏一眼,又垂下了眼去,“二婶来了啊。”


    周氏陡然脸色一变,目光有些惊惧,她强忍着,盯紧了五花,“是啊,二婶来看你来了,你还好吧?”


    她说着,眼看着五花缓缓抬起眼来,像刚才那两次一样,木木的看了她一眼,就收了回去,嘴里道:“二婶来了啊。”


    她吓得往后退了退,但五花根本没有因为她的动作有多余的反应,还是只盯着桌面发呆。


    就仿佛刚才啥也没发生,她刚刚走进来一样。


    周氏心里慌起来,只觉得有些吓人,没多想,赶紧往外头跑,去找老胡氏去了。


    老胡氏吃了早饭正和老许头几个都在四进院西厢里搓苞谷,听得周氏的话,也是一惊,“你说啥?五花病了?”


    “也不晓得是不是病了,反正五花那样子不对劲,我也说不清楚,娘自己去看看?”周氏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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