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出看得众人目瞪口呆,反应过来的红玉秋菊不等老胡氏下令就已经立马冲了上去,想要去拉开五花。


    但五花此刻魔怔了,满脑子只有拿到金砖带着她娘上城里过日子,再也不要看到这些无情无义对她不好的许家人。


    见有人阻拦,直接挥了石头就是一石头砸过去。


    瞬间,红玉的脑门子就冒出了血来,秋菊见状,咬咬牙扑过去一把抱住五花,想要抢了她的石头。


    反应过来的老胡氏也赶紧让许大茂许二树等人都去将五花给捉住。


    但这会儿,五花已经发了疯似的拦都拦不住直接又砸倒了秋菊,高高举起石头就砸向门上的锁,眼看就要落上去。


    一道黄色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外面飞奔而来,几个纵跃直接越过了往上去的许大茂等人,一把扑倒了五花,而后挥了爪子朝着五花就是一阵乱抓乱挠。


    赶上前本是要抓住五花的许大茂等人见状,也顾不得抓五花了,赶紧就要去救人。


    但老虎发威,寻常人哪是对手,朝着许大茂等人一声虎啸震天响的,登时就吓的许大茂等人一哆嗦。


    便是许二树也是畏惧老虎的厉害,犹豫了片刻。


    就是这片刻,老虎已经将五花挠得面目全非。


    随后赶到的成一赶紧吹了口哨,老虎这才收了爪子,扭着小屁股离开了五花身上,转身往成一跑去。


    老虎终于离开,许大茂赶紧上前探看五花,到底是侄女。


    五花已经昏了过去,整张脸血呼啦次的,根本看不出来本来样貌了,看到许大茂几个不由抖了抖。


    老胡氏和老许头走上前去,见五花被老虎挠成了这样,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五花纵然可恶,但到底是自家孩子,罪不至死啊,这冷不丁被老虎抓成这样,瞧着还真是有几分可怜。


    老胡氏看向院里的一人一虎,张张嘴想说啥,但成一已经先一步认错道:“老太太,都是我没拦住大黄,您要罚就罚我吧!大黄是姑娘的老虎,要是有个啥姑娘回来可不会饶我!”


    是了,这老虎是三花养的啊!


    谁叫五花不长心,非得要拿三花的东西呢,动物通人性,被抓成这样也是活该。


    她叹了叹,只好喊许大茂去请洪大夫来。


    又吩咐袁氏带人赶紧给红玉和秋菊都扶进屋里去,等着洪大夫来。


    许二树便赶紧抱了五花往院外去。


    院子里一番兵荒马乱,成一赶紧带着大黄出了院子,回后头角院去。


    路上不由伸手摸了摸大黄的脑袋,夸赞道:“大黄,干得漂亮!”


    大黄顶着虎头蹭了蹭成一,一双虎眸里闪过得意。


    ……


    洪樵夫态度坚决,进岭东山脉可以,但无名村,却只能带许三花一人进去。


    没办法,许三花只好跟贺璋说好,让他们就在长久镇等,她一个人进无名村去将圣灵果取出来。


    贺璋却不放心,让建西和黑妞留在镇上跟着姜老和夷乌等,交了三百两银子给洪樵夫,让他带着他和建东建北二人一起往岭东山脉去。


    洪樵夫摇头晃脑的吟了一句听不懂的话,接了银票,天将黑,就带着许三花贺璋四人一起往岭东去。


    二十里的路,他偏生不肯坐马车,只带着人步行。


    许三花记得上辈子洪樵夫带着她往岭东山脉里去寻元姜草,也是天黑才从长久镇出发,而且也是步行。


    她不知这是啥讲究,但约摸记得出了长久镇往前不过走五里就会拐进一条荒无人烟的小道。


    此刻见洪樵夫果真带着他们拐进了官道右边的荆棘丛生的小路,才晓得自己没有记错。


    因着岭东恶匪横行,是以方圆二十里内,这边就只有一个长久镇,而那头过去也就只有边境最后一座城辖内的往生镇。


    除此之外,根本没有一处村落。


    是以,这夜间走在这本没有路的荆棘丛里,周遭安静的诡异,但凡胆子小点的都是不敢往里去的,就算逼不得已往里去,那也是两股战战,行将不稳的。


    可眼下洪樵夫撑着一个火把走在前头,步履轻松,不疾不徐,仿佛走的只是平坦且四周车水马龙的镇集大道一般。


    所幸许三花也不是胆小的人,再加上她已经走过两回了,是以也不怕。


    倒是看了看身边的贺璋,怕他害怕,便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一只带着一丝凉意的小手握住了自己的大手,贺璋忍不住笑了笑,大手一转,反握住了这只小手,目不斜视的跟着洪樵夫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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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5章 第四百一十四话:进山


    洪樵夫手里举着的火把被晚风吹的摇曳生姿,照得树影婆娑。


    越往里走,脚下的路也愈发的崎岖,便是火光照着脚下的路,那也是看不清落脚点的,若不是前头有洪樵夫脚步坚定的带路,寻常人这么个大晚上的,谁敢往这里走?


    贺璋从没走过这样的路,再加上脚力有限,着实比不过许三花和建东二人,一不小心打了个趔趄,下意识的就松开了许三花的手。


    许三花反应快,见他要摔倒,赶紧一把抓了回去,一只手将人给拽住了。


    “我抱着你走。”她说着就要上手将贺璋抱起来。


    贺璋:“……”


    他赶紧站稳,抓住许三花的手,“不用不用,我走得。”


    他知道小姑娘力气大,可力气再大也不是这样用的,不然以后他夫纲何振?


    “真走得?”许三花狐疑的盯着贺璋看了看,可夜色太黑,只凭火光,她看不清贺璋的神色。


    “走得,走得。”贺璋飞快应着,牵稳了许三花的手。


    许三花听着,不由咧嘴笑了笑,另一只手将肩上背着的包袱往上耸了耸。


    大约又往前走了一刻钟左右,前头的洪樵夫开始往下走,许三花晓得这是要往坡下去,不由提醒贺璋小心脚下,下坡陡,另一边还是悬崖,稍不注意滚下去可不得了。


    下了一段坡之后,又走上了平地,脚下踩着青草软绵绵,耳边潺潺水流声响起,扭头一望,就能看到一条拢在夜色下的溪流,蜿蜒曲折,像一条长蛇,蛰伏在不远处的山脉之下,一动不动。


    沿着溪流往前走,一直走到尽头山脚下,洪樵夫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火把映照着他和煦的笑容,他缓声道:“三位小儿就在此处等吧,那捎处有个洞穴,可供歇息一二,只要不乱跑,这个地方,那些恶匪不会来。”


    山上漆黑一片,看不出什么来,贺璋收回视线,不由得看向许三花,“你自己小心,我在此处等你。”


    许三花心里有即将再见南湘的雀跃,轻松得很,见贺璋这般,不由笑道:“安心,没事的,我很快就出来。”


    贺璋微微颔首,没再多言,解下了身上的披风,给许三花穿上。


    两人一马接着往山里去,留在原地的三人看着那往山里去的身影,很快的,看不见了,连火把的火光也再看不见。


    建东遂掏了火折子出来引燃,顺着右边的方向,看到了洪樵夫说的那处洞穴,“主子,咱们进洞穴里等吧。”


    贺璋收回视线来,点点头,抬步往那边去。


    山风吹的呼呼作响,明明是初夏的天,这风扫在身上,竟还有一丝冷意,恍如冷秋一般。


    晓得晚间天冷,所以许三花还特意多穿了一件,但要是没有这披风,走在这山里,也是会冷的。


    她不由想起小时候她奶吓唬二哥的话,说山里有精怪,晚间出来溜达,是以阴风阵阵,便忍不住笑了笑。


    上辈子她跟着洪樵夫往山里来的时候,正是正月里,穿得厚实,许是一直就冷着,倒也没觉得有多冷。


    拢了拢披风,许三花看了看领前半步的洪樵夫,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又不知该说啥,便干脆离得雪灵近了点,伸手摸了摸雪灵的脑袋。


    雪灵顿时蹭过来,脖子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来。


    这铃铛可是她给成一等人下得第一个考校,谁能拿到,她就将总护院的名头给谁。


    当然,最后顺利拿回铃铛的就是成一。


    离家半月有余,不晓得家里一切可好,七花很快就两个月了,大黄也该又长大不少了吧?她送回去的家书她奶他们应该也收到了吧?


    大晚上的,许三花也分不清路,第一次洪樵夫带她进山来找元姜草,就在刚才小溪边进山一点点她就找到了,并没有往这里头来。


    而第二次被追杀慌不择路的跑出来,根本顾不得看路,只记得是往山里跑了许久才碰到洪樵夫的,而当时是白日,洪樵夫指的方向她记不太清,这晚上就更是看不清哪儿跟哪儿,只能跟着洪樵夫走。


    这树跟树的长得都差不多,大概又穿过了一片林子,洪樵夫终于停下了脚步,扭头来看着许三花,缓缓道:“我就送到这儿了,你骑着雪灵,跟雪灵一起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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