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落,那人身影未动,也没有任何反应。
一旁的建西心生奇怪,两步走了进去,探头看了看,回过头来,望着许三花道:“人已经死了,瞧这样子,应该是死了许久的了。”
说罢,自己也是奇怪,又盯着那人看了许久,还上手摸了摸,不由讶异,“奇怪,这人确实是没有气息了,死了没错,可这么个天气,肉身竟没有腐烂?”
许三花一听人死了,登即惊怪不已,大步上前,见这张脸确实是洪樵夫没错,可咋会死了?
前世她比这个时候还有晚几年到这里,还见到洪樵夫的,咋可能这个时候就死了?
她不可能记错,因为前世她进岭东,就是找的这个洪樵夫带的路,绝对没有错才是。
“真的死了?咋可能呢?”她不相信,自个也上手探了鼻息,确实是没有气了,不由一脸懵圈。
贺璋见着,不由问道:“这确实是洪樵夫?”
“确实是,我不可能认错的。”许三花点头。
那就有些匪夷所思了,贺璋瞥了眼端坐不动的人,那张脸布满了青斑,确实是死了无疑,可没有哪个死了的人还能坐得这么端正,且死了多日竟还不腐烂的。
他目光闪了闪,立即吩咐建西:“回去接姜老来瞧瞧,另外再让建东四下查探一下。”
建西应声,立马就去了。
他们就住在离镇西不远的客栈,一刻钟左右就能到。
等待的功夫,许三花也没闲着,将院子里里外外都转了个遍,然后一脸坚信,“就是这里没错的,我当时还住过一晚,不可能记错的。”
贺璋自然是相信许三花的,闻言便道:“别急,等姜老来看过了再说。”
很快,姜老和夷乌就坐着马车到了,因着都离开了客栈,所以雪灵不能独自留在客栈,是以也是被建西给带了来。
姜老已经听建西说过这样的怪事,心里也起了猎奇的心理。
进了院子刚要往屋里去,随后的雪灵却突然直冲屋里去,速度快得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雪灵已经用脑袋在洪樵夫身上蹭了起来。
这一幕看的众人惊奇不已,许三花更是脱口而出道:“雪灵认识洪樵夫?”
她想着上辈子的事,当时姜断中了奇毒,同行的萧大侠打听回来的消息称岭东山脉里有一种叫元姜草的植株可以解姜断所中的奇毒。
可岭东恶匪横行,旁人便是通过岭东山下的官道都是心惊胆战,谁又敢往岭东山脉里去?
那可是恶匪的巢穴,不要命的才敢去。
她不能强求别人同去,只好拜托他们照顾姜断,打算自己一个人前去,姜断救了她的性命,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来了长久镇就打听到有个洪樵夫对岭东熟悉得很,可以绕过恶匪巢穴将人带进山脉,所以她便找上了洪樵夫。
那是她第一次往岭东去。
第412章 第四百一十一话:一文不取
也是那一次,她记下了进岭东的路,后来被人追杀,慌不择路,就逃进了岭东山脉里去,她想着那些人畏惧恶匪,说不定不敢追进来,而她记得路,可以绕过恶匪巢穴,顺利躲过追杀,再出来不迟。
可她低估了那些人想要杀了她的决心,眼见人全都追了进来,而她脚上又受了伤,实在跑不动了。
可半路上却遇到了正在山里砍樵的洪樵夫,是洪樵夫给她指了一条路,让她成功甩脱了身后追杀。
而洪樵夫指的那条路好巧不巧,尽头就是无名村。
她在无名村住了差不多快一年,要不是惦记外头的人和事,还真想一辈子都待在那里不离开的。
可惜,刚一出来就碰上了岭东的恶匪,一番厮杀,双拳难敌四手,最终惨死,根本没能走出岭东。
是以,现下她有些记不清当时的方向,所以便想找洪樵夫做这单生意,让洪樵夫带他们进山去,找到进无名村的那条路。
可不曾想洪樵夫居然死了,这么让人不可置信的事,明明上辈子她找上洪樵夫可是几年后的事,要是现在他就死了,那她上辈子后来见到的人是鬼不成?
这也就罢了,但雪灵蹭着洪樵夫的这个样子,分明就是认识洪樵夫的。
她仔细想了又想,也想不明白这是咋回事。
慢了半拍的姜老挤到雪灵身边去,伸手摸了洪樵夫的脉,又拨了他的眼睑看了看,不由惊奇道:“这脉象确实是死了无疑,可这眼睛……”
且这死了还不腐烂,他也没有闻到尸气,一时却也说不上来,只好摇头:“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我也是琢磨不透的。”
姜老这里没有结论,外头得了建西的话的建东查探回来了,见了贺璋,只道:“周围邻居我都打听过了,说是洪樵夫一个月前就出门去了,眼下还没有回来呢。”
一个月前出门了,还没回来?
那这里坐着的是谁?
一时间,屋内众人都觉得有些莫名诡异。
只有雪灵毫无所觉,依旧亲昵的蹭着洪樵夫,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许三花正要出声喊雪灵过来,好打破这诡异的场景。
但她的声音还没发出来,一声苍老而又古朴的笑声响了起来,缓钝而又幽远。
众人不由四下张望起来,想探个究竟,这声音究竟是从何处传来,建东反应快得甚至还一跃上了房梁。
可屋子里除了他们这些人,并没有别的人,而这笑声分明是这里屋子里发出来的。
于是,众人不由得纷纷望向了端坐不动的洪樵夫,却发现一直没有动静的洪樵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来。
一向胆子还算大的黑妞登时尖叫起来,“啊!他诈尸了!”
他就是闭了个关打了个坐而已,何至于这么夸张,洪樵夫不由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海纳百川的包容,他抬手摸了摸雪灵的脑袋,嘴里说着:“小家伙倒是晓得回来。”
须臾,视线又转向许三花,不疾不徐道:“小丫头,好久不见啊。”
顿时,本就懵圈的许三花更懵了,且还陡觉惊悚。
明明是上辈子的几年后见过的人,为啥会在这辈子的这个时候看到她来一句“好久不见”?
这个时候,他们应该还不认识才对,从何说起的好久不见?
难道洪樵夫也是重生的不成?
是了,这人明明死了又突然活了,说不定还真是重生了?
许三花混乱不清的想着,看着洪樵夫的笑容,一时间根本不知该如何回应。
索性洪樵夫似乎也不一定要她回应,反而继续说道:“又是来找我做买卖的?这次是你一个人进岭东还是这些人都去?若都去,得是一百两银子一个,不二价。”
许三花听着,更觉匪夷所思,想也不明白,不由下意识的看了看贺璋。
这里只有贺璋知道她重生的事,是以其他人听着洪樵夫的话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本来岭东这程就是许三花带他们来的,他们只当许三花是从前来过的,并无疑虑,反而惊奇的是洪樵夫怎么就突然活了。
贺璋却是心中的惊愕不亚于许三花,甚至不着痕迹的挡在了许三花面前,挡住了洪樵夫看过来的目光。
接过话头道:“我们要去无名村,又作价几何?”
“无名村啊?”
洪樵夫笑了笑,“只小丫头一人去,一文不取。”
许三花听着,莫名就觉得洪樵夫同无名村的渊源不浅,她不好贸然多问,只顺着这话就道:“这话是啥意思,旁的人不能去么?”
洪樵夫摇了头来,一脸高深莫测,“不能。”
……
一地的首饰看在老胡氏眼里,她只觉血气翻涌,“五花你这是在做啥?!”
五花吓得一抖,满目惊惶,“奶,我……我就是……我就是来三姐屋里耍耍……”
“耍啥?耍你三姐的这些首饰?”老胡氏一脸失望。
“不是的,我没有……”五花用力摇着头,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你偷了这些东西是不是要去给你娘?!”老胡氏语气肯定。
五花心里慌得很,被当场抓到,狡辩不得,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也是羞愧的,被老胡氏这番语气一呵斥,她早就禁不住,当下就跪了下来,嘴里直道:“奶!你救救我娘吧!要是没有二十两银子我娘就会被我外婆撵走的!她没有地方可去只能当叫花子了,多惨啊!咱们家有钱,就给娘二十两银子吧!”
老胡氏听着,只觉一股子火气在脑子里上下乱窜,一阵儿一阵儿的,痛得她几乎站不稳,也没力气思考,当下就是一巴掌打了过去,“我打死你这个傻瓜蛋子!你脑子被狗吃了是不是啊!”
冷不丁挨了一耳光,五花整个人都被打懵了,也不知想到了啥,突然就冲老胡氏吼了起来,连吼带哭的,“我娘说的对,你重男轻女,眼里只有三姐这个孙女,根本就不疼我!你可从来都没有打过三姐!你就是欺负我没了爹,娘也不在!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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