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那许三花?生得是有两分姿色,不过到底是乡野村姑,哪里比得上世家大族的闺秀?”随后下来的张简戏谑道。


    他生在京城,长在京城,望门勋贵家的小姐见了不少,什么样的都有,这么个身着布衣的乡野村姑,着实入不得他眼里。


    见不是阿璃回来了,许三花便想转身家去的,但听这么一句,顿时就站住了脚,仔细打量了打量张简,而后嗤笑,“脸长得跟头驴似得,也好意思对别人评头论足?”


    张简:“……”


    他气得指了指许三花,“好你个伶牙俐齿的野丫头!”


    接着便同杨复道:“我改变主意了,这样的野丫头,抢回去给你做妾骑在身下玩玩也行!等我收拾了这贺家公子,走时就替你带上她!”


    杨复一听,哪有不好的?当下吹捧起来,“表兄出马,自然战无不胜,小弟就等着表兄替我出气了。”


    张简点点头,正要叫人踹门。


    冷不丁一个身影急冲而来,直扑面门,他吓了一跳。


    所幸贴身保护的侍卫反应极快,拔刀而向。


    刚要一拳打上张简的许三花被这斜刺里挑过来的一剑击退,只得两个翻转,退了回去。


    好家伙,这杨胖子带的还都是高手!


    她眼珠子一转,想着一个对这么多的高手的胜算有几何,正犹豫间,身后的大门开了。


    她下意识回头,就见一身玄衣的贺璋负手走了出来。


    当下一喜,几步蹿上台阶,到了贺璋身边,抓着他的手,指着下头的张简,嘴里道:“贺璋,他骂我!”


    “我听见了。”贺璋轻声说了句,而后沉声吩咐道:“建北,替我好好招呼这位驴兄。”


    建北领命,当下拔剑出鞘,腾空而起,剑指张简,掠空而去。


    许三花看着,一脸兴奋莫名,有势可仗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嘛!


    剑花挑得人眼花缭乱,几乎看不清建北的身影,那虚空划过剑影,不过片刻,张简带来的十几个护卫就全都挂了彩,溃败不击。


    杨复看得目瞪口呆,不由缩在了张简身后,咽了咽口水,“表,表兄,咱们怎么办?”


    解决掉挡在前面的护卫,建北没有停下,直冲张简而去,到了近前,直接上手就是两巴掌过去,打得张简吐出一口血沫子,两边脸都红肿了起来。


    本是兴冲冲的带着人来找麻烦的张简哪里会想到竟上门还没开始带来的人就被全部打趴,连自己都被扇了两巴掌?


    长这么大从没挨过巴掌的张简气得不行,指着贺璋叫嚣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竟敢如此放肆!信不信我这就命令县令派兵来捉拿你!抄了你的家!”


    “哦?张监生好大的口气,这是要抄谁的家呀?”


    一声浑厚的声音响起,张简觉得耳熟,下意识望去,只看见门里走出一个身穿蓝袍的中年男人。


    看清那男人样貌,张简只觉腿下一软,差点栽倒,“贺祭酒!?”


    身为国子监的一员,张简要不是认不出国子监祭酒贺修仁,那简直就是白活了。


    只是早在去年,贺祭酒就离开了国子监,京城都传,帝师贺老太爷辞官退隐,携一家老小回老家去了,可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说贺家的故居在渝州府?


    又如何会在梁州府下的一个小山村住着?


    贺家,贺家,原来竟是这个贺家。


    张简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口水,看着沉着脸的贺修仁,一句多的话都说不出来,忙道:“是学生妄言,还请先生见谅。”


    虽说贺老太爷已经归隐,但帝师终归是帝师,贺家还是个大世家,就说贺老太爷的嫡女,那可是荣昌侯府的世子夫人,是他娘想巴结都巴结不上的人。


    他们张家在京城,毫不起眼,他可不敢得罪荣昌侯府,得罪贺家。


    贺修仁一本正经道:“张监生不在国子监里求学,千里迢迢跑来我贺家门前撒泼,又是为何?”


    “学生是出来游历,见识民生民情的,听闻十里镇人杰地灵,孤山村更是山清水秀,所以特意过来游玩的,有得罪之处,还请先生宽宥。”张简吓得忙道。


    贺修仁轻哼一声,“行了,看也看过了,时候不早了,还打算做甚?”


    “是,学生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等等!”


    张简刚要转身,又听这一句,顿时吓了一跳,赶紧低头,“不知先生还有何吩咐?”


    “这丫头乃是我未来侄媳,你对先生家眷如此出言无状,有辱斯文,理应赔罪。”贺修仁依旧一本正经的说着。


    张简心有不甘,但不敢反驳,只得咬下这口气,老老实实的冲许三花拱手作了个揖,“小生出言无状,多有得罪,还请姑娘海涵。”


    许三花见这么个反转,贺璋的二叔竟还是这驴子的先生,她不懂啥祭酒啥监生的,只听驴子自称学生,就这样以为了。


    见驴子道歉,她抬了抬下巴,哼了哼,不屑一顾。


    她还不稀罕呢。


    张简几句话说完就忙拉着杨复灰溜溜的爬上了马车,吩咐车夫赶紧赶车离开。


    贺修仁看了看贺璋,也转身进去了。


    门外就剩许三花和贺璋二人,建北也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去许家庄了?”贺璋抬手摸了摸许三花的头。


    又被摸头,许三花想着贺璋还真是喜欢摸她的头呀,却也有些欢喜,照样往他手心里蹭了蹭,“我晓得你派了人保护我,总给你看着我的一举一动,该不会连我洗澡都在吧?”


    暗处的青浮头皮一紧。


    贺璋眼眸微深,“不会。”


    许三花便笑了笑,扬起头看着贺璋,问道:“我都搬进新院子这么久了,一个人住,多方便,你为何都不曾翻墙来看我?”


    贺璋:“……”翻墙?他不会。


    见贺璋这细微的神情,许三花愣了愣,疑惑道:“我以为你跟那些大侠一样会飞檐走壁的,除夕的压岁难道不是你放在我枕头底下的?”


    不会飞檐走壁的贺璋:“……”


    暗处受主子之令去放红封的青浮:“……”


    “咳。”须臾,贺璋清了清嗓子,“压岁是我给的,但飞檐走壁和翻墙,我都不会。”


    许三花愣了愣,而后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罢之后,她拍拍贺璋的肩膀,郑重其事道:“放心,以后咱俩吵架,我不会以武欺人的。”


    贺璋:“……”


    第396章 第三百九十五话:许三茂咽气


    许三花一进家门就被老胡氏拉住了,“三花啊,咋又带回这老多人呢?”


    “咱家宅子这么大,走动不过来,这都是我带回来的护院,以后替咱家守家护院的,万一有强盗贼人的进来偷东西,也有个帮手的不害怕不是?”许三花道。


    老胡氏听着也是,如今他们家可不同以往,贼人强盗的要来的话一准盯得上,有护院也按但一点,不过这些护院瞧着就是半大小子啊,真能行?


    她有些不相信,但看着许三花,没有说出口,只道:“护院就护院吧,咋还弄回只老虎来?五花和六花都吓坏了,我叫田管家让他们拘到角院里去了,免得吓住了你娘就不好了,你娘这眼看就要生了。”


    “只是只小老虎罢了,又不吃人,有成一在,不用怕。”许三花摆摆手,转而就道:“稳婆可请来了?”


    “请回来了,你爹一早就赶牛车去接回来的,就按你娘隔壁住下了,你娘随时发作都随时在,不用担心。”


    因着许三花担心她娘生产来不及,所以便跟老胡氏说了,将稳婆提前请回来住下,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正好请的这稳婆家里也没别的事,来住上几天也无妨。


    如今家里又多了二十口子人,大厨房里姜氏等人每顿要做的饭就多了不少,还要做油辣子和黄辣酱,倒也有些忙不过来。


    于是,许三花便将刘春几个从调料作坊给调了回来,把油辣子和黄辣酱交给他们做,就在四进院里的小厨房里,倒也方便隐蔽。


    傅山那里陆陆续续送来的菜籽油也不少,做好的油辣子再运出去,倒也足以可供给整个梁州府以及附近州府,一步步的,再往整个大淼以及大宛扩。


    至于各地收上来的芸苔籽和芥菜籽也陆陆续续的都运了回来,保证了菜籽油的供给,以及调料作坊的所需。


    大厨房里,姜氏带着何氏张氏以及招弟草葵,只用做一日三餐上上下下的饭食即可。


    现下家里人多,便不像之前在土坡上住着没搬那样都做在一起,起码像胡氏不能吃辣,老胡氏和老许头吃得软糯,这饭食就得单独另做。


    所以便干脆分了来,有个规矩,主子的饭菜一起安排,下人们的饭菜则单独分在一起。


    许三花不让老胡氏再干活,她便除了经由许三茂之外,就管着这厨房里的饭食安排。


    许大茂跟着田宽识了好些字,也会得一些算账,许三花便打算将家里下人发月钱的事交给他,总得担起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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