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一听,脸色一变,登时拔腿就往后院跑。
老胡氏见状,还当她是紧张三儿子,虽说心里对她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娘家作妖气得不行,这会儿也是消了两分,到底是儿媳,又是孙子孙女的亲娘。
可等一回到四院,进了三房屋里,迎面闻到一股子臭味,她表情就是微变,几步进了里间,见刘氏正麻溜的脱了儿子的裤子给他收拾下身。
刘氏一边麻溜动作,一边抬起头来,嘿嘿道:“他爹拉裤子了,我这就给他换!”
老胡氏眼睛不瞎,一眼看见那裤子上明明就干了,显然不是刚拉的,顿时气得不行。
又听得外间何氏正在跟许三花禀报道:“我本是进来收拾早饭的碗筷的,进来就闻着一股臭味,觉得不对,便朝里屋里喊了两声三老爷,可惜没人应,想了想便大胆进了里间去看,一进去就看见三老爷双手被绑着,嘴里也堵了抹布,紧闭双眼,人事不省呢!”
老胡氏听罢,只觉一股火气直冲脑门,“刘家的!你就是这样照顾你男人的?!”
刘氏手上动作一僵,显然也听到了外边何氏的话,突然也发作了起来,将手里的裤子猛地往地上一扔,拍着大腿就嚎叫起来。
“我这是作的啥子孽哦!明明就不是我的错,凭啥要我受着?这伺候个残废吃喝拉撒你当是那么容易的事?偏生这瘸子脾气还大咧!骂不着别人,净晓得一天天的折腾我!老娘就是受不住了,咋的啦!你们能耐,你们自个来伺候啊!”
老胡氏听得一愣一愣的,她也来看过儿子几次,可是每每一来儿子就骂他不疼他,只晓得向着三花一起来折磨他,直将她给骂走了了事。
是以她也就来得少了,明明就是这儿子自个不安生,自己作妖害了自个,现下却要来怪别人,她本是心疼他几分的,见他这样,都是心疼不起来的。
可是,这不代表她眼见这刘氏竟然敢这般磋磨她的儿子还能无动于衷。
老胡氏当下就指着刘氏骂了起来,“这是你男人!你不伺候着想让谁来伺候啊!要是瘫的是你,他也合该伺候你!你偏生不好好照顾着非得要这么磨他!是不是不想过了?不想过行!我这就做主休了你,你自个回你娘家去,这人也就不用你伺候了!”
“想让我走?行啊!给我一百两银子!我立马就走!”刘氏摊着手掌心,一脸开水不怕烫的模样,显然也是受够了,巴不得逃离开去。
许三花看着,心里可不想真休了刘氏回娘家,要她专门派个人来伺候许三茂,她可不乐意,可要让她奶来照料,她还怕她奶磨得少活两岁呢!
所以,这人还是就得刘氏伺候,这俩人活该的,就该一辈子互相折磨了过去,她这心里才平衡。
“想要一百两银子?你多大的脸呢!想都别想!”老胡氏一点没犹豫的骂了回去,她现在看着刘氏就来气得很,根本不想同她客气。
刘氏显然也晓得不可能痛快的给她银子让她走,看了看床上脸色惨白的许三茂,心里却想着这样子巴不得许三茂就没了气见阎王爷去,她宁愿当个寡妇在这这老许家待着,也好比成天伺候个残废受气好。
慢慢磨吧,磨着了许三花出了嫁,磨到这老不死的归了西,她总能说到她儿子孝敬她的,她可是他娘,生他养他的,还能真不亲她?
到时候,这宅子的富贵,就也有她一份了!
突然的,刘氏这脑子里就跟开了窍一样,想的通通透透的,是以竟就没有接老胡氏的话,回她的嘴。
很快,许三花派去请的洪大夫就来了,见要看病的又是许三茂,这眼皮子就跳了跳,忍着屋子里的臭味,上手去捉了脉,须臾,微微摇了摇头。
而后出来,便对就站在门帘子处的老胡氏道:“大嫂子,得有个心里准备啊,这人,怕是不成了!”
刘氏一听,登时喜形于色。
老胡氏这脑子嗡嗡作响的,看向洪大夫,急道:“她干爷爷,要不你再好好看看?这人昨儿还好好的,咋就不成了?”
洪大夫摇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断了条腿的,那大腿骨碎在肉里,本就应该好好吃药静养着,可三茂这气血攻心,怒冲脾脏,这伤不但恢复不好,反倒还加剧了,如今已经是药石无灵了,我给他开两副药吃了,能减轻点痛楚,左右也是没多大效的,啥时候去了也看他自个了,总之,你们还是准备准备后事吧!”
老胡氏脸色一白,一旁的老许头也是身形一晃,大受打击。
这人好好的福不享,偏偏要手痒往那祸家的赌坊里去,叫他们如何不气?
可这气过了,冷不丁,一听这人就要没了,要叫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如何叫他们受得住?
到底啊,也是自己嫡亲嫡亲的儿子啊!
冷不丁再看到刘氏竟然还在笑,老胡氏心里这火气啊,当下两步过去就上手给了刘氏一耳光。
这还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动手打儿媳,便是周氏看着,也觉得刘氏这是该打,她都想动手去打两巴掌的。
第389章 第三百八十八话:好日子
老胡氏想着三儿子挨三花那一脚是他活该,她不怪三花,可明明能好好养着,好歹不会要命。
可儿子自个不思反省,成天怨怼别人,不好好听话的养病,偏偏刘氏这个祸害精也不好好伺候照料,竟还这般作践,连屎拉了满裤裆都不马上给他换的,为了怕别人知晓,居然还将人的手捆了嘴堵了。
这么恶毒的媳妇,真是天打雷劈。
老胡氏心里窝火,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气冲得她头脑发昏,根本就冷静不下来,打了一耳光犹不够,直接上手将人给抓着使劲抓打起来。
都怪刘氏!要不是刘氏,她儿子何至于这么快就要去了。
老胡氏心里只有这么个年头,拽着刘氏那是一点都不留情,手上是用了死命的。
刘氏拼命挣扎,她的力气还是比老胡氏大的,眼看着老胡氏要吃亏,差点就要被刘氏给推搡倒地,许三花几个箭步上前,扶住了老胡氏,一脚将刘氏给踢回了床边去。
她虽不喜许三茂,但人之将死其鸣也哀,偏偏刘氏却还喜形于色,一点都不掩饰,巴不得人没了,这真是叫人看不过眼。
洪大夫开了药,老胡氏立马让厨房去熬了,打算亲自照顾许三茂这最后的日子,至于刘氏,老胡氏一点都没客气,直接要让她收拾东西马上滚回娘家去的。
但许三花先拦下了,让田家有立马往白节镇去将许二树给喊回来,将家里发生的事都给他说了。
许二树听着他娘竟还帮着娘家表妹想要算计四树,而且还背地里磋磨他爹,拉了屎都不给他换还绑住他堵着他的嘴免得他喊人,更可恶的是晓得他爹活不长了还高兴得很,也是气得不行。
“奶打算休了三婶,让她回她娘家去,你咋想?”
许二树摇摇头,根本不打算为刘氏求情,“我和五花有爷奶,有叔叔婶婶,有大哥和三花你,没了爹娘也是一样的,我娘她做人不行做事也不行,奶要休她回娘家,我没有意见。”
说罢,想了想,还是加了句,“只是到底生我和五花一场,我不想欠她的,打算将我几个月攒的银子拿给她带走,回了娘家,到底也有个傍身的,三花,你觉得行不?”
许二树不晓得上辈子的事,于他来说,刘氏不过是算计多,背地里折磨了他爹巴不得他爹死罢了。
要真是一点情分都不讲,许三花也要担心她这二哥心太硬太过冷情了。
现下听他这么说,这心里倒是颇有感触,当下点头道:“行,二哥你自个心里有把尺子,晓得好坏就行。”
不过是几两银子罢了,只是小事。
知会过许二树之后,拿着许二树给的几两银子背着自个的几身衣裳的刘氏骂骂咧咧的被请出了许家大门,心里是极不情愿的。
本想着许三茂这下马上死了,她不用伺候残废了,留在老许家就有好日子过了,可偏偏都不容她,就这么打发了她。
她心里不平衡,出了大门就指着老许家的门骂骂咧咧了起码半个时辰,骂的喉咙冒烟,再吼不出来,这才不甘心得跺跺脚,转身往刘家村的方向去了。
刘氏在老许家门口骂得起劲,又骂了这么久,土坡上作坊里的人就没有听不见的。
但晌午洪大夫急匆匆的被请去老许家,他们本以为是谁生了病,关心的问了一嘴,可洪大夫一说是许三茂快不行了,后又听来作坊的周氏隐晦的将事情大差不差的不经意的透漏出来,大家就都晓得刘氏干了啥事了。
那是纷纷都骂刘氏不是东西的,不但骂刘氏,也骂老姜氏和白氏不要脸。
连带的,这么一传,大家都打算回去就跟各家亲戚都好好打个招呼,别有不晓得相上了白氏的闺女,将人讨进门,那可是遭了大锅哟。
是以又见刘氏骂骂咧咧的这么厉害,没人向着她,反倒都骂她不知好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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